第二百0七章.快人快语

“拍到了！” 欧阳俊杰低声说，把手机揣回兜里，“我们先撤，这里不宜久留 —— 等下他们出来，看到我们还在，肯定会起疑心。” 他拉着张朋，慢慢退出弄堂，回到写字楼附近的梧桐树下，才松了口气。

张朋掏出烟，点燃后猛吸了一口：“个斑马！刚才差点被发现！不过拍到了账本照片，也算没白来！” 他看着手机里的照片，“这账本要是能拿到手，侯兴为和厉德元的罪证就更全了！”

欧阳俊杰靠在梧桐树上，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来，他掐灭烟蒂，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账本现在在邵艳红手里，我们去天津，不仅要找邵艳红要回这 300 万的海外账户，还要拿到这本交易账本 —— 这就像武汉人吃豆皮，既要吃到糯米的香，也要吃到五香干子的咸，少了一样，都不算‘完整’。” 他掏出手机，给江小琴发了条微信，附带刚才拍到的照片：“江警官，凯达公司与远景监理的人在老弄堂裁缝铺接头，转移了交易账本，账本可能会被送到天津邵艳红手中 —— 我们下午去天津，麻烦你让天津警方协助我们，找到邵艳红的下落。”

江小琴的回复很快：“好！我已经联系天津警方了，他们说邵艳红的宏昌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在天津和平区，她平时很少去公司，大多待在位于南开区的婚房里 —— 就是侯庆祥买的那套四室两厅，还没拿到钥匙的那套。你们到了天津，直接联系天津警方的李警官，他会协助你们。”

欧阳俊杰收起手机，看向外滩的方向 —— 正午的阳光照在黄浦江面上，晃得人睁不开眼。“天津…… 婚房……” 他慢悠悠开口，“侯庆祥的婚房没拿到钥匙，邵艳红却还守着那里，说不定不是为了‘婚房’，是为了藏在里面的‘秘密’—— 就像武汉人把腊鱼腊肉挂在阳台，看着是为了‘过年’，其实是为了‘念想’，只不过邵艳红的‘念想’，是钱和账本罢了。”

张朋看了看时间，拍了拍欧阳俊杰的肩膀：“高铁快到点了，我们该去上海虹桥站了！不然赶不上车，今晚就得在上海住，我可不想再吃阳春面了，还是想回武汉吃热干面！”

两人拦了辆出租车，往虹桥站驶去。车窗外的上海街景飞速倒退，高楼大厦与老弄堂交织，像一幅新旧交织的画卷 —— 欧阳俊杰靠在车窗上，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心里却在盘算着天津的行程：邵艳红会不会配合？账本会不会已经被转移？侯兴为和厉德元会不会先一步找到邵艳红？

这些疑问，像武汉梅雨季的雨，淅淅沥沥地落在心头，让他觉得这案子，还远没到 “拨开云雾见青天” 的时候。就像武汉人常说的 “热干面要慢慢拌，不然芝麻酱拌不均匀”，这案子，也得慢慢查，慢慢理，才能把所有的线索 “拌” 在一起，找到最后的真相。

出租车驶进虹桥站，欧阳俊杰和张朋拎着行李下车，阳光照在红色的站楼上，显得格外刺眼。张朋掏出烟，想点燃，却被欧阳俊杰拦住：“高铁上不能抽烟，忍忍吧 —— 到了天津，找个能抽烟的地方，再好好抽。” 他笑着说，长卷发在阳光下泛着浅金，“天津的狗不理包子，配上一根红双喜，说不定别有一番味道。”

张朋撇了撇嘴，把烟塞回烟盒：“个斑马！也就你能这么淡定！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账本和 300 万，哪还有心思想包子！” 他拎着行李，快步走向高铁站入口，“快走！别误了高铁，不然今晚真得在上海吃阳春面了！”

欧阳俊杰跟在后面，脚步依旧慢悠悠的，目光扫过高铁站里来来往往的人 —— 每个人都步履匆匆，带着各自的 “目的”，就像这案子里的每个人，侯兴为的 “贪”，厉德元的 “忠”，

邵艳红的利，还有成文彬的闹，每个人都抱着自己的目的，在这摊浑水里越陷越深。” 他走进高铁站，长卷发被空调风吹得微微晃动，“就像这高铁站里的人，有的是为了‘回家’，有的是为了‘出差’，有的是为了‘旅游’，看似方向不同，却都在同一个空间里‘擦肩而过’—— 我们和侯兴为、厉德元、邵艳红，也是如此，早晚有一天，会在某个站点相遇。”

下午四点半，高铁缓缓驶入天津南站。欧阳俊杰和张朋拎着行李走出站台，一股带着点海腥味的风扑面而来，跟武汉长江边的湿气截然不同，却多了些北方城市的干爽。“个斑马！天津的风都比上海的风实在！” 张朋深吸一口气，掏出烟盒想点烟，却被站台的禁烟标识拦住，只能悻悻地把烟塞回去，“早知道在高铁上就该忍忍，现在到了天津，还得找个能抽烟的地方！”

欧阳俊杰靠在站台的柱子上，长卷发垂在肩头，目光扫过站台里的指示牌 ——“天津站”“天津西站”“地铁 3 号线” 的字样清晰可见，旁边还贴着张 “狗不理包子” 的广告，画面里的包子褶子分明，看着就让人有食欲。“先找李警官汇合，” 他慢悠悠开口，掏出手机给李警官打了个电话，“等跟他碰了面，了解清楚邵艳红婚房的情况，再找地方吃包子、抽烟 —— 天津的狗不理包子，总该比上海的阳春面实在。”

李警官很快就到了，四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件黑色夹克，说话带着点天津话的调侃：“二位就是欧阳侦探和张侦探吧？久仰大名！” 他热情地跟两人握手，“邵艳红那套婚房，在南开区的‘阳光花园’小区，17 号楼 3 单元 501—— 又是 17 这个数，跟你们在上海查到的线索对上了！”

“17……” 欧阳俊杰重复了一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侯兴为似乎对‘17’这个数字格外执着，上海的茶餐厅是 17 号，老茶馆是 17 号，现在天津的婚房是 17 号楼 —— 这不会是巧合，更像是一种‘标记’，就像武汉人给早点摊‘编号’，‘赵记’‘李记’‘王记’，看似随意，其实是为了‘好记’，也为了‘区分’。”

李警官笑着点头：“欧阳侦探说得有道理！我们查过，侯兴为的生日是 17 号，侯庆祥的生日也是 17 号 —— 这‘17’，对他们家来说，确实是个‘特殊数字’。” 他领着两人往停车场走，“邵艳红最近每天都会去婚房附近转悠，有时候会在小区门口的‘老天津煎饼馃子’摊买早点，有时候会在小区里的长椅上坐半天，看着像是在‘等什么人’，又像是在‘观察什么’。”

张朋眼睛一亮：“等什么人？会不会是等侯兴为或者厉德元？”

“不好说，” 李警官打开车门，“我们盯了她三天，没看到她跟陌生人接触，倒是看到她去过两次小区对面的‘工商银行’，每次进去都不到十分钟，像是在‘存钱’，又像是在‘取钱’—— 不过银行的监控显示，她每次进去都只是‘查询余额’，没办其他业务。”

欧阳俊杰坐进副驾驶，长卷发被座椅靠背压得有点变形，他掏出烟夹在指间，却没点燃 —— 车里也不能抽烟。“查询余额……” 他若有所思，“她名下有侯兴为的 300 万海外账户，还有宏昌公司的资金，按理说不缺‘查余额’的必要 —— 除非，她在等某个‘到账提醒’，或者在确认‘账户安全’。” 他看向窗外，天津的街景飞速倒退，路边的 “煎饼馃子” 摊冒着热气，摊主用铁铲敲着铁板，发出 “滋滋” 的声响，跟武汉街头的早点摊一样，满是生活的烟火气，“就像武汉人买热干面，总会问老板‘芝麻酱够不够’，不是真的‘不够’，而是‘确认’—— 邵艳红查余额，也是在‘确认’，确认那 300 万还在，确认宏昌公司的资金没被冻结。”

半小时后，车停在 “阳光花园” 小区门口。李警官指着小区里的 17 号楼：“那就是邵艳红的婚房，501 的窗户还亮着灯，应该是有人在 —— 不过我们没查到她有钥匙，不知道她是怎么进去的。”

欧阳俊杰和张朋下车，靠在小区门口的梧桐树下 —— 跟上海的梧桐树比，天津的梧桐树叶更宽，树荫也更浓。欧阳俊杰终于点燃了烟，烟圈在风里散开，飘向小区门口的煎饼馃子摊：“没钥匙却能进去，要么是她配了钥匙，要么是有‘内应’—— 小区的保安，或者是装修工人。” 他弹了弹烟灰，目光落在小区门口的保安亭里，“你看那个保安，手里拿着个‘狗不理包子’，正吃得香，眼神却时不时往 17 号楼瞟 —— 说不定，他就是邵艳红的‘内应’。”

张朋顺着欧阳俊杰的目光看去，点了点头：“个斑马！这保安的眼神确实不对劲！我们要不要去问问？就说我们是‘阳光花园’的业主，想问问装修的事 —— 说不定能套出点话！”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烟蒂在指尖转了个圈：“急什么…… 先去吃煎饼馃子，” 他指了指小区门口的摊位，“天津的煎饼馃子，总该尝尝 —— 说不定在吃煎饼的时候，能听到些‘有用的话’。”

三人走到煎饼馃子摊前，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爷，穿着件蓝色围裙，手里的铁铲翻得飞快，面糊在铁板上 “滋滋” 作响，散发出阵阵香气。“三位要点什么？煎饼馃子加蛋加肠？还是加薄脆？” 大爷说话带着浓浓的天津话，热情得像武汉早点摊的老板。

“来三套煎饼馃子，加蛋加薄脆，” 张朋掏出钱，“大爷，您这摊在这摆多久了？‘阳光花园’的业主，您都认识吧？”

大爷接过钱，笑着说：“摆了五年了！这小区的业主，我大多都认识！特别是 17 号楼的邵小姐，每天早上都来买煎饼，有时候还会跟我唠两句 —— 说她那套婚房，装修得‘倍儿好’，就是‘还没拿到钥匙’，着急住！”

“没拿到钥匙却能进去装修？” 欧阳俊杰慢悠悠开口，目光落在大爷手里的铁铲上，“大爷，您见过有人给邵小姐送钥匙吗？或者是装修工人进进出出？”

大爷想了想，把做好的煎饼馃子递给三人：“见过！上个月有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给邵小姐送过一把钥匙，还跟她说‘侯科长让送的，别让外人知道’—— 后来就有装修工人进进出出，不过都是晚上来，早上走，看着挺‘神秘’的。”

“灰色夹克……” 欧阳俊杰和张朋对视一眼 —— 跟在上海弄堂里看到的凯达公司的人穿的夹克一模一样！“大爷，那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是不是还拎着个黑色公文包？公文包上印着‘凯达建材’的字样？”

大爷一拍大腿：“对！就是！公文包上还真有‘凯达’的字！我当时还想，‘凯达建材’不是做装修材料的吗？怎么还管送钥匙？”

欧阳俊杰咬了口煎饼馃子 —— 薄脆脆得硌牙，面酱的甜混着葱花的香，是天津独有的味道。“这就对了，” 他慢悠悠开口，“邵艳红的钥匙，是凯达公司的人送的，装修材料也是凯达公司提供的 —— 侯兴为通过凯达公司，给邵艳红‘铺路’，让她在婚房里藏账本和贪腐款，既‘隐蔽’，又‘合理’。” 他掏出烟，点燃后吸了一口，烟圈落在煎饼馃子摊的铁板上，“就像武汉人吃豆皮，用‘灰面、鸡蛋、糯米’做‘掩护’，里面却藏着‘五香干子’—— 侯兴为用‘婚房装修’做‘掩护’，里面藏的，是‘账本’和‘贪腐款’。”

李警官也咬了口煎饼馃子，点了点头：“欧阳侦探分析得有道理！我们现在就去 17 号楼 501，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三人走进小区，保安亭里的保安看到他们，眼神明显慌了一下，手里的包子差点掉在地上。欧阳俊杰故意放慢脚步，跟保安擦肩而过时，慢悠悠开口：“师傅，17 号楼怎么走？我们是 501 业主的朋友，来帮忙看看装修。”

保安的脸一下子白了，结结巴巴地说：“1……17 号楼在那边，3 单元……” 他话还没说完，就赶紧低下头，假装看手机，不敢再看三人。

“这保安肯定有问题，” 张朋低声说，“等下回来再问他！先去 501！”

17 号楼 3 单元 501 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 “咚咚” 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搬东西。欧阳俊杰示意两人放慢脚步，自己则轻轻推开门 —— 里面的景象让三人愣住了：客厅里堆着十几个纸箱，上面印着 “凯达建材” 的字样，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正蹲在地上，把一沓沓现金往纸箱里装，旁边还放着个棕色的牛皮本，正是在上海弄堂里拍到的 “交易账本”！

“不许动！” 李警官掏出证件，“我们是天津警方！你涉嫌参与贪腐，现在跟我们走！”

穿灰色夹克的男人脸色惨白，想往阳台跑，却被欧阳俊杰拦住 —— 退伍特种兵的反应速度可不是盖的，他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力气大得让男人 “啊” 了一声。“想跑？” 欧阳俊杰的语气依旧慢悠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在上海弄堂里转移账本，在天津婚房里转移现金，你倒是‘忙’得很 —— 侯兴为和厉德元，让你把这些东西转移到哪去？”

男人挣扎着，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是侯科长让我来的，他说…… 他说把东西转移到‘宏昌公司’的仓库！”

张朋走过去，拿起地上的牛皮本，翻开一看，里面详细记录着凯达公司、高荣公司、宏昌公司与经纬公司、远景监理的交易记录，金额加起来足足有 2000 万！“个斑马！这账本里的钱，比武汉的藕汤还‘稠’！侯兴为和厉德元，真是贪得无厌！”

欧阳俊杰松开男人的手腕，掏出烟点燃，烟圈落在纸箱里的现金上：“宏昌公司的仓库…… 邵艳红的公司，” 他看向男人，“邵艳红在哪？侯兴为和厉德元有没有跟你联系？”

男人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邵小姐…… 邵小姐在宏昌公司的仓库等着，侯科长说…… 说等我把东西送过去，就一起去海外！厉科长…… 厉科长已经在机场等着了！”

“机场？” 李警官赶紧掏出手机，“我马上联系机场警方，拦住厉德元！”

欧阳俊杰蹲下身，拿起一沓现金，指尖划过纸币的纹路 —— 跟在上海老茶馆地窖里找到的现金一样，都是连号的。“侯兴为倒是会‘安排’，” 他语气里带着点讽刺，“让邵艳红在仓库等着，让厉德元在机场等着，自己却躲在‘幕后’—— 就像武汉人吃热干面，让别人‘加芝麻酱’，自己却‘坐享其成’，以为能‘全身而退’，却忘了‘纸包不住火’。”

他掏出手机，给江小琴打了个电话：“江警官，我们在天津邵艳红的婚房里，找到凯达公司的人正在转移现金和交易账本，金额 2000 万！厉德元在机场等着，准备跟邵艳红汇合后去海外 —— 麻烦你让上海警方和天津机场警方协助，拦住厉德元！”

江小琴的回复很快：“好！上海警方已经在侯兴为的住处蹲守，天津机场警方也已经布控 —— 你们放心，侯兴为和厉德元，跑不了！”

挂了电话，欧阳俊杰站起身，长卷发垂在脸侧，目光扫过客厅里的纸箱：“这些现金和账本，是侯兴为和厉德元贪腐的‘铁证’，” 他看向李警官，“麻烦你派人把这些东西运回警局，再去宏昌公司的仓库，抓住邵艳红 —— 这案子，总算要‘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