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0八章.局促不安

张朋掏出烟，点燃后猛吸了一口，烟丝烧得飞快：“个斑马！折腾了这么久，终于要抓住他们了！等案子结了，我们回武汉，一定要去‘李记’吃碗热干牛肉面，加双倍牛肉！”

欧阳俊杰笑了笑，烟圈在风里飘向窗外 —— 天津的夕阳正慢慢落下，把 17 号楼的窗户染成暖黄色，跟武汉江边的晚霞一样，满是生活的温柔。“会的，” 他慢悠悠开口，“等案子结了，我们回武汉，吃热干面，喝糊汤粉，再去紫阳湖公园散步 —— 就像以前一样，过‘普通人’的生活。”

这时，李警官的手机响了，是机场警方打来的：“李警官！厉德元已经在机场被抓获！他身上带着本护照，还有张去海外的机票 —— 邵艳红也在宏昌公司的仓库被抓获，仓库里还藏着 1000 万现金！”

“太好了！” 李警官挂了电话，兴奋地说，“侯兴为也被上海警方抓获了！他正在家里收拾行李，准备去机场跟厉德元汇合！”

张朋激动得拍了下手：“个斑马！太好了！这伙贪腐分子，终于被一网打尽了！”

欧阳俊杰靠在客厅的墙上，长卷发被夕阳照得泛着浅金，他掐灭烟蒂，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培根说‘罪恶终有报，就像黑夜过后是黎明’—— 侯兴为、厉德元、邵艳红，还有那些参与贪腐的人，终究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他看向窗外，天津的夜景慢慢亮起来，路灯的光芒像一条条金色的丝带，缠绕着这座城市，“这案子，就像一本‘厚书’，我们从武汉读到上海，再从上海读到天津，终于‘读完’了最后一页 —— 但生活还在继续，我们还会遇到新的‘案子’，新的‘故事’。”

李警官笑着说：“二位侦探真是厉害！要是没有你们，这案子也不会破得这么快！等案子结了，我请你们吃天津最正宗的狗不理包子！”

“好啊！” 张朋爽快地答应，“不过我还是觉得，武汉的鸡冠饺比狗不理包子好吃 —— 下次你们去武汉，我请你们吃‘赵记’的鸡冠饺，里面的猪肉馅，比天津的包子馅还香！”

欧阳俊杰看着两人的调侃，嘴角弯了弯 —— 他想起了张茜，想起了事务所里的王芳、程玲、雷刚，想起了武汉的热干面、油饼、欢喜坨，想起了紫阳路的红色砖楼，想起了紫阳湖公园的湖水…… 这些 “普通” 的生活场景，才是他心中最珍贵的 “宝藏”，比任何 “贪腐款” 都更有价值。

夜色渐浓，天津的街头依旧热闹，煎饼馃子摊的香气、狗不理包子的吆喝声、路人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 “生活的交响曲”—— 欧阳俊杰和张朋拎着行李，跟在李警官身后，慢慢走出 “阳光花园” 小区，走向警车。他们知道，这案子虽然 “结了”，但他们的 “侦探生涯” 还没结束，未来还会有更多的 “谜局” 等着他们去 “解开”，更多的 “真相” 等着他们去 “发现”。

但此刻，他们只想尽快回武汉，吃一碗热干面，喝一杯豆浆，感受武汉的烟火气 —— 因为，无论走多远，武汉的味道，永远是他们心中最 “地道” 的味道；武汉的生活，永远是他们心中最 “踏实” 的生活。

第二天清晨六点半，武汉的天刚蒙蒙亮，紫阳路的街头已经飘起了早点摊的香气。欧阳俊杰和张朋拎着行李箱，刚从天津回武汉的高铁上下来，就直奔事务所楼下的 “李记” 热干面摊 —— 铁皮炉子上的大锅冒着热气，李师傅正用竹捞子在滚水里烫着面条，芝麻酱的香味隔着两条街都能闻到。

“李师傅，两碗热干牛肉面，加双倍牛肉！” 张朋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放，嗓门大得惊动了旁边排队的老街坊，“个斑马！在天津吃了两天煎饼馃子，嘴巴都淡出鸟了！还是你这热干面实在！”

李师傅笑着应道：“张老板回来啦？欧阳侦探也在啊！你们这趟出去，听说破了个大案子？” 他麻利地把烫好的面条捞进蜡纸碗，舀了两大勺芝麻酱，又堆了满满一层牛肉片，“多给你们加了点芝麻酱，补补！”

欧阳俊杰靠在摊边的电线杆上，长卷发被清晨的微风拂得轻轻晃动，他掏出烟夹在指间，却没点燃 —— 早点摊人多，怕熏着旁边的老人小孩。“就是帮警方搭把手，” 他慢悠悠开口，目光落在碗里的面条上，芝麻酱裹着面条，油亮亮的，看着就让人有食欲，“倒是李师傅你，这热干面的味道，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没变 —— 就像武汉的老巷子，不管外面怎么变，里面的烟火气总不会变。”

张朋已经端着碗吃了起来，面条吸溜得 “滋滋” 响：“个斑马！这牛肉片，比天津的狗不理包子馅还香！俊杰，你快吃啊，等下凉了就不好吃了！”

欧阳俊杰接过碗，用筷子慢慢拌匀面条，芝麻酱的香混着牛肉的鲜，在嘴里散开 —— 这是他从小吃到大的味道，比任何山珍海味都更让人安心。“急什么…… 吃热干面要慢慢拌，不然芝麻酱拌不均匀，” 他夹起一筷子面条，慢慢送进嘴里，“就像查案子，要慢慢理线索，不然容易漏掉关键信息 —— 侯兴为的案子虽然结了，但我总觉得，还有些‘没拌均匀’的地方。”

“还有没弄清楚的？” 张朋抬起头，嘴角还沾着芝麻酱，“侯兴为、厉德元、邵艳红都被抓了，账本和现金也找到了，还有什么问题？”

欧阳俊杰掏出打火机，终于点燃了烟，烟圈在早点摊的热气里慢慢散开：“你还记得在上海老茶馆地窖里找到的现金吗？都是连号的，” 他弹了弹烟灰，“但在天津婚房里找到的现金，有一半不是连号的 —— 这些非连号的现金，是从哪来的？侯兴为为什么要把两种现金混在一起？” 他看向张朋，“还有邵艳红的宏昌公司，除了跟凯达公司有交易，还跟一家‘武汉顺达建材’有往来 —— 这家公司在武汉，我们还没查过。”

张朋愣了一下，放下筷子：“个斑马！我还真没注意到现金连号的事！‘武汉顺达建材’？在武汉哪？我们要不要去查查？”

“先回事务所，” 欧阳俊杰掐灭烟蒂，把剩下的面条吃完，“等跟王芳、程玲碰了面，看看他们有没有查到‘武汉顺达建材’的信息 —— 现在不急，先把行李放回去，好好歇口气。”

两人拎着行李箱，往事务所走去 ——“睿智律师事务所” 在紫阳湖公园附近的临街红色砖三层楼里，门口挂着块木质招牌，上面刻着 “睿智” 两个字，已经有些年头了，却依旧透着股沉稳。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汪洋和牛祥站在台阶上 —— 汪洋穿着件蓝色衬衫，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手里拿着个油饼；牛祥穿着件黑色 T 恤，手里拎着袋鸡冠饺，看到两人，立刻挥了挥手：“俊杰哥！张哥！你们可算回来了！我和汪警官等你们半天了！”

“等我们干什么？” 张朋笑着说，“是不是又有案子要找我们？”

汪洋把油饼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不是案子，是来给你们送‘庆功礼’的！” 他指了指牛祥手里的鸡冠饺，“这是‘赵记’的鸡冠饺，刚出锅的，你们快尝尝！”

牛祥把鸡冠饺递给两人：“汪警官说，你们破了这么大的案子，得好好庆祝一下！对了俊杰哥，我听我爸说，‘武汉顺达建材’的老板是个叫‘周老三’的，以前在紫阳路混过，后来开了建材公司，最近好像有点不对劲 —— 经常有人半夜去他公司，看着挺神秘的。”

欧阳俊杰接过鸡冠饺，咬了一口 —— 外皮酥脆，里面的猪肉馅混着葱花的香，是正宗的武汉味道。“‘周老三’……” 他重复了一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侯兴为的案子，牵扯出了上海的凯达公司、天津的宏昌公司，现在又多了个武汉的‘顺达建材’，” 他看向汪洋，“汪警官，你们查过‘顺达建材’吗？”

汪洋摇了摇头，把最后一口油饼吃完：“还没来得及查，最近忙着处理侯兴为案子的后续 —— 不过牛祥他爸是紫阳路的老街坊，消息灵通，他说的应该没错。”

欧阳俊杰靠在事务所的门框上，长卷发垂在肩头，目光落在紫阳湖公园的方向 —— 清晨的阳光洒在湖面上，泛着粼粼波光，老人在湖边打太极，小孩在公园里追跑打闹，一派祥和。“‘顺达建材’…… 侯兴为在武汉的‘尾巴’，” 他慢悠悠开口，“就像武汉的热干面，看着只有面条和芝麻酱，其实里面还藏着酸豆角、萝卜丁 —— 侯兴为的案子，看着已经结了，其实还藏着‘顺达建材’这条线索。”

张朋咬着鸡冠饺，点了点头：“个斑马！那我们下午就去‘顺达建材’看看！我倒要看看，这个‘周老三’到底在搞什么鬼！”

“先别急，” 欧阳俊杰掏出烟，点燃后吸了一口，“下午王芳和程玲要汇报‘顺达建材’的注册信息，等了解清楚情况再去 —— 查案子就像吃豆皮，要先知道里面有什么馅，才能知道好不好吃，” 他看向牛祥，“牛祥，你爸有没有说，‘顺达建材’在哪？平时都做些什么业务？”

牛祥想了想，说：“在汉阳区的建材市场里，主要做水泥、砂石的批发 —— 不过我爸说，最近‘顺达建材’很少进货，却经常有卡车半夜来拉货，不知道拉的是什么。”

“半夜拉货……” 欧阳俊杰的眼睛亮了亮，“侯兴为的案子里，有很多‘见不得光’的交易，‘顺达建材’半夜拉货，说不定是在转移‘见不得光’的东西 —— 现金、账本，或者是其他证据，” 他弹了弹烟灰，“就像武汉的宵夜摊，白天不出来，晚上才摆摊，卖的都是些‘深夜限定’的美食 ——‘顺达建材’的半夜拉货，也是‘深夜限定’的交易。”

汪洋笑着说：“俊杰，你这脑子，真是比福尔摩斯还厉害！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这次去天津，有没有吃到正宗的狗不理包子？跟我们武汉的鸡冠饺比，哪个好吃？”

张朋抢着说：“肯定是武汉的鸡冠饺好吃！狗不理包子看着精致，其实没什么馅，哪像鸡冠饺，一口下去全是肉！”

欧阳俊杰笑了笑，烟圈在清晨的空气里慢慢散开：“各有各的味道，不过我还是觉得，武汉的早点最实在 —— 热干面、豆皮、鸡冠饺、油饼，每一样都透着股‘烟火气’，” 他看向事务所的窗户，“时间不早了，我们先把行李放上去，等下王芳和程玲该到了。”

四人走进事务所，一楼的接待室里摆着几张木质沙发，墙上挂着块黑板，上面写着 “近期案件进度”—— 侯兴为的案子后面画了个勾，却还留着个小问号。王芳和程玲已经到了，正坐在沙发上整理文件 —— 王芳穿着件白色衬衫，戴着副眼镜，手里拿着个文件夹；程玲穿着件粉色 T 恤，手里拿着台笔记本电脑，看到两人，立刻站了起来：“欧阳哥！张哥！你们回来啦！”

“怎么样，‘武汉顺达建材’的信息查到了吗？” 张朋放下行李箱，走到沙发边坐下。

王芳翻开文件夹，说：“查到了！‘武汉顺达建材’成立于五年前，法定代表人是周志强，也就是‘周老三’，股东只有他一个人 —— 不过我们发现，这家公司的注册资本有 500 万，但实际出资只有 100 万，剩下的 400 万是‘认缴’，还没到位。”

“注册资本 500 万，实际出资只有 100 万？” 欧阳俊杰靠在沙发上，长卷发垂在沙发扶手上，“这很不正常，一家做建材批发的公司，注册资本 500 万，实际出资却只有 100 万，根本不够周转 —— 除非，这家公司只是个‘空壳’，真正的业务不是做建材批发。”

程玲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份文件：“我们还查到，‘顺达建材’去年跟经纬公司有过 300 万的交易，备注是‘砂石采购’，但经纬公司的施工队说，他们从来没从‘顺达建材’买过砂石 —— 这笔交易，是假的。”

“假交易……” 欧阳俊杰坐直身体，“侯兴为通过‘假交易’，把经纬公司的钱转移到‘顺达建材’，再通过‘顺达建材’把钱洗干净 —— 这家公司，就是侯兴为的‘洗钱工具’，” 他掏出烟，点燃后吸了一口，“就像武汉人用‘热干面’做掩护，其实想吃的是‘牛肉’——‘顺达建材’用‘建材批发’做掩护，其实是在‘洗钱’。”

张朋拍了下大腿：“个斑马！原来如此！那我们下午就去‘顺达建材’，抓住‘周老三’，问清楚他跟侯兴为的关系！”

“先别急，” 欧阳俊杰掐灭烟蒂，“‘周老三’能开这么多年公司，肯定不简单，我们不能打草惊蛇 —— 下午我和张朋去‘顺达建材’附近转转，假装是买建材的客户，看看能不能套出点话；王芳和程玲继续查‘顺达建材’的银行流水，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假交易；汪洋和牛祥去汉阳区建材市场，问问其他商户，看看他们对‘周老三’和‘顺达建材’有什么了解，” 他看向众人，“大家分工合作，就像武汉早点摊的师傅，有的烫面，有的加芝麻酱，有的加牛肉，分工明确，才能做出好吃的热干面。”

汪洋笑着说：“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不过俊杰，要是查到‘周老三’真的跟侯兴为有关，我们是不是又能破个大案子？”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窗外的紫阳湖公园：“侯兴为的案子，就像一棵大树，我们之前只砍了‘树干’，现在发现还有‘树根’没挖出来 ——‘顺达建材’就是‘树根’，只有把‘树根’挖出来，才能彻底把这棵‘树’拔掉，” 他掏出烟，又点燃了一根，“培根说‘真相就像洋葱，要一层一层剥，才能看到里面的核心’——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剥掉‘顺达建材’的‘洋葱皮’，找到里面的‘真相核心’。”

张朋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好了！别说这么多了，我们先去吃午饭，下午好有力气查案！我知道附近有家‘武昌鱼馆’，味道特别好，我们去那吃！”

“好啊！” 牛祥立刻附和，“我早就想吃武昌鱼了！听说那家店的清蒸武昌鱼，比我妈做的还好吃！”

欧阳俊杰笑着说：“行，就去吃武昌鱼 —— 不过吃完午饭，大家可得打起精神，‘顺达建材’的案子，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众人走出事务所，阳光已经升得很高了，紫阳路的街头热闹非凡 —— 早点摊还没撤，午饭摊已经摆了出来，武昌鱼的香、热干面的香、豆皮的香交织在一起，像一首 “武汉的味道交响曲”。欧阳俊杰走在人群里，长卷发被阳光照得泛着浅金，他知道，侯兴为的案子还没真正结束，“武汉顺达建材” 和 “周老三”，会是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 “新谜局”—— 但他并不着急，因为他相信，只要慢慢理线索，慢慢查真相，就像慢慢拌热干面、慢慢吃豆皮一样，总有一天，会揭开所有的 “谜底”，找到所有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