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震得更厉害，手机在桌上乱晃。任杰看着裂开的屏幕，没动，也没说话。他知道，“线索追查”已经失效了。现在是战时。
他闭上眼，脑子里“叮”的一声，弹出一个系统窗口。
【分裂协议启动】
【目标数量：1000】
【同步指令载入】
下一秒，空气一抖，房间里多了上千个任杰。他们都穿灰黑工装裤和连帽卫衣，戴一样的黑框眼镜，站得笔直，呼吸也一样。他们不说话，不动，等主身下令。
“所有分身。”任杰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停止囤货。”
他停了一下，手不再敲桌子，而是抓紧了裤兜里的改装瑞士军刀。
“转入红色警戒状态。原运输点改为防御点，所有物资调度暂停。优先布置全球三大地标防御工事。再说一遍——这不是演习，这是末世前最后的准备。”
命令一下，千个分身立刻行动。
有人从空间拿出伪装成气象设备的重机枪，有人拆开C4检查引信，有人调出世界地图定坐标。他们不再单独行动，而是分成小组，眨眼间就出现在世界各地。
分身θ落在八达岭一段残破的长城上。这里没人来，监控也少。他从空间取出一个写着“国家文物局·环境监测终端”的铁箱，打开后是一台六管加特林。他把枪架在最高处，盖好伪装网，接上能源模块。调试界面显示：【热源识别已开启】【射击权限：仅限非人类】【远程锁定：主身控制】。
“好了。”他低声说，拍了张照片传回去。
同一时间，分身ι站在吉萨高原外，面前是三座金字塔。他穿着埃及勘探队的衣服，手里拿着地质雷达，身后跟着两个“助手”——其实是他的分身。三人用钻探设备在沙地里埋压力感应雷，五百米内全覆盖。
“这地方晚上连骆驼都不来，正好清场。”他测试引爆信号，“要是真有外星人降这儿，咱就送它个见面礼。”
另一边，分身κ潜入纽约港，在巡逻艇换班时溜进自由女神像基座。里面管道多，又湿又热。他弯腰穿过狭窄通道，来到承重层。他把C4塞进钢筋缝，每块都设了双重引信——手动+AI判断。
“万一哪天这女神被人举着冲我们来，咱也不能客气。”他笑了笑，在炸药旁贴了张纸条：【白嫖使我快乐·留念】。
三大地标布防完成，信息回传给主身。
任杰坐在出租屋的椅子上，面前浮着共享空间的主界面。他滑动屏幕，上千条数据快速滚动：长城机枪到位、金字塔雷区布好、自由女神像C4安装成功……全球预警网初步建成。
他没笑，也没放松。
他知道，这些不是摆设。末世一旦来临，这些东西要么救人，要么杀人，没有中间路。
他打开资源重组模块。
过去三个月，他疯狂收集东西，从水到导弹，从呼吸机到古书，什么都往空间里放。现在空间大得像一座小城，里面乱得像仓库爆炸。
“不能再这么乱堆了。”他说，“末世拼的不是谁货多，是谁能活到最后。”
他调出“生存权重算法”，输入参数：未来72小时必需度、消耗速度、应急优先级。
系统开始自动分类。
食品占30%。压缩干粮、罐头、净水器、维生素被打包进独立空间，按保质期和营养排序。旁边配了自动分发系统，只要主身下令，就能让分身全球投放。
武器也占30%。枪支弹药、防具、无人机零件全部归类，按威胁分级。狙击枪是A级，手枪是B级，冷兵器直接进备用库——末世打架靠枪，不靠刀剑。
医疗用品占30%。抗生素、手术工具、透析机、疫苗冷藏柜，还有几台便携ECMO。这部分他标了：“非战斗人员优先使用”。
最后10%，是娱乐设施。
有人会问，末世还留这个？但他坚持要留。书、棋盘、吉他、唱片机，还有一整套乐高。他写了个标签：【文明延续储备】。
“人要是只顾吃喝，跟野兽有什么区别？”他哼了一句，“左脚防外星，右脚守人性，地球不能变荒村。”
他退出界面，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擦了擦。
屋里很安静，只有主机风扇响。窗外是凌晨五点半，路灯还亮着，街上没人。这种平静让他有点恍惚——上辈子这时他还在公司加班改代码，这辈子却在为全人类准备退路。
他忽然想起什么，打开通讯频道。
“陈峰。”他对着空气说，“末世要来了，但这次我们准备好了。”
说完，他自己愣住。
这句话不是说给陈峰听的。陈峰不在频道里，这个频道也是单向加密广播。他是说给自己听的，也是说给所有分身听的，更是说给那个躲在暗处、想拿亲人威胁他的组织听的。
我不再是那个只能看着世界崩溃的程序员了。
我是这个星球最隐秘的防线。
他重新戴上眼镜，最后一次划过屏幕。
所有分身状态更新：【在线】【待命】【防御模式开启】。
三大地标防御工事进入低功耗待机，除非检测到大威胁，否则不会启动。医院布防组继续轮班，科研园区组已撤离，包裹追踪组还在工作，但不再优先处理。
他关闭外部连接，断掉所有无线信号。
房间彻底安静。
他坐在椅子上，眼睛闭着，看似休息，其实意识连着上千分身的感知。每一个摄像头、传感器、热源扫描，都在他脑中形成一张全球监控图。
他的手一直握着那把改装瑞士军刀，刀没出鞘，但保险已开。
外面快天亮了。
城市恢复热闹，车多了，早点摊冒烟，上班族挤地铁。没人知道，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一场无声的战争已经准备就绪。
而这场战争的指挥官，正坐在一间普通出租屋里，像一颗钉子，死死钉在末世来临前的最后一道防线上。
他忽然又哼起歌，节奏轻松，歌词却是自己编的：“左手建防线，右手藏资源，神秘组织你别烦，白嫖才是真安全。”
唱完，他嘴角微扬，眼神却锋利如刀。
下一秒，他睁开眼，看向共享空间界面。
所有分身信号稳定。
全球防御网，已就位。
他轻声说：“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