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龙快疯了。
他找了一周，问了一百多号人，没人知道是谁举报的。
他去网吧查监控，网吧老板叼着烟斜眼看他：“监控？坏了半年了，你自己看。”
屏幕上全是雪花点，什么都看不清。
他托人查IP，三天后对方回话：“境外地址，追不到，对方是高手。”
境外地址。
高手。
赵天龙坐在空荡荡的宿舍里，盯着天花板。
父亲进去了，公司封了，保时捷被拖走了，以前围着他转的那帮人现在看见他就绕道走。
食堂打饭都没人愿意坐他旁边，好像他身上带着什么传染病。
都是因为那个举报。
都是因为那个人。
他脑子里把所有人都过了一遍——竞争对手？不像，他们没那么大本事。
父亲得罪过的官员？也不像，那些人自己都进去了。
最后画面停在一张脸上。
那张脸，那天晚上趴在地上，满脸是血，眼眶肿得睁不开。
他蹲下去拍那张脸的时候，那人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就像一条死狗。
叶辰。
不会真的是他吧？
脑海中叶辰的样貌挥之不去，隐隐约约他感觉到不对劲。
赵天龙攥紧了拳头，青筋在手背上暴起，不断思考。
肯定是他。
那个送外卖的穷鬼，那天之后一切都变了。
孙婷婷回头找他，他故意不理，然后自己家被查，他肯定在背后搞事。
就是不知道他哪里来的消息。
莫非是家里的死对头给他的？
目的是什么？
一瞬间他似乎搞懂了事情经过。
一定是他们想要掰倒赵家，但是不能明面出手，于是让叶辰当替死鬼。
好好好，敢得罪我赵家是吧。
拿我先拿这条杂鱼开刀。
想罢，赵天龙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存了很久但从没打过的号码。
“黑子，帮我办个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玻璃：“谁？”
“我们学校的，一个送外卖的。”赵天龙压着嗓子，声音都在抖。
“废了他，多少钱？”
“那得看废到什么程度。”
“打断一条腿。”赵天龙咬着牙，“二十万。”
那边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盘算什么。
“先付一半定金。”
“行。”
“周末晚上动手，你把人引出来。”
赵天龙挂了电话，手指还在抖。
二十万，他卡里最后的钱了。
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让叶辰付出代价，多少钱都行。
周五晚上。
叶辰躺在床上刷手机，王浩戴着耳机打游戏，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
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叮！检测到宿主即将遭遇袭击！】
叶辰愣了一下，点开看。
【袭击时间：周六晚21:00-22:00】
【袭击地点：学校东门往北300米小路】
【袭击人数：5人】
【袭击来源：赵天龙雇佣，花费20万】
【袭击强度：中等】
叶辰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正愁没地方试试新能力。
他刚加了20点属性点，速度和反应各加10。
这几天走路轻飘飘的，抓东西快得自己都反应不过来。
昨天去食堂打饭，前面人把勺子碰掉了，他伸手就接住了，旁边人愣愣地看着他，他自己都愣了。
正愁没地方试试身手。
这送上门的陪练就来了。
二十万？
叶辰把手机放下，活动了一下脖子。
他扭头看了一眼王浩，那人正对着屏幕骂队友，压根没注意这边。
“周末晚上出去一趟。”叶辰说。
王浩头都没回：“去哪？”
“散步。”
“癫佬。”王浩嘟囔了一句，继续打游戏。
叶辰翻了个身，闭上眼。
周六晚上九点，叶辰准时出门。
王浩扭头看了他一眼：“真去散步？”
“嗯。”
“我跟你一起？顺便运动一下。”王浩作势就要退出游戏。
“不用。”叶辰推开门，“你打你的游戏。”
楼道里静悄悄的，周末晚上大部分人都出去玩了，剩下的都在宿舍里打游戏。
他下楼，穿过宿舍区，往东门走。
九月的夜风有点凉，吹在身上挺舒服。
东门往北那条小路，是学校最偏的地方。
一边是废弃的老教学楼，荒废好几年了，门窗都用木板封着，据说闹过鬼，没人敢靠近。
一边是两米多高的围墙，墙那边是待拆迁的老居民区，早就没人住了。
路灯坏了半年没人修，晚上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白天都没人走这条路，更别说晚上了。
叶辰不紧不慢地走进去。
月光很淡，只能勉强看清脚下的路。
两边黑漆漆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
沙沙，沙沙，沙沙。
走到一半，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是好几个人的。
叶辰没停，继续往前走。
前面也传来脚步声。
他停下来，站在路中间。
前后两拨人，慢慢围过来。
黑暗中，几个人影越来越近。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五个。
为首那个是个光头，三十来岁，满脸横肉，手里拎着根棍子。
他上下打量叶辰，咧嘴笑了：“还真有人敢走这条路。”
旁边一个瘦子跟着笑：“龙哥说的就是他？”
“应该是。”光头往前走了一步，“喂，你是叶辰？”
叶辰没说话，看着他。
光头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往地上啐了一口：“妈的，还挺拽。知道我们来干嘛吗？”
“知道。”叶辰说。
光头愣了一下：“知道？”
“赵天龙雇的。”叶辰活动了一下脖子，“二十万，废我一条腿。”
光头和他对视了几秒，突然笑了。
“有意思。”他把棍子扛在肩上，“既然知道，那就别废话了。你配合点，我们下手轻点，少受罪。”
叶辰看着他，又看了看后面那四个人。
然后他活动了一下手腕。
“来吧。”
“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开挂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