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峰微微躬身,向城主行了一礼,姿态从容得体,礼数周全而不显卑怯。抬眸之际,眸底凝着坚定与自信,又含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敬意,稳稳接住了城主投来的善意目光。城主见状,眉宇间漾开一抹欣然,不由赞道:“好,自古英雄出少年,你果然眼光不俗。”
城主的语声里满是赏识与认可,目光锐利如炬,似能洞穿人心。这一刻,他所见的不只是少年的谦逊有礼,更是其骨血里藏不住的锋芒与潜力。
冼峰身姿挺拔如松,神色谦而不卑、自信内敛,无声地向城主昭示着自己的决心与底气。他眼底盛着对前路的期许,似在默默立誓,绝不辜负眼前这份器重,必以一身英豪之气不负所望。
张豹不明其中细节,只当是自己举荐有功,城主才如此满意。见那道赞许目光落在冼峰身上,他心中亦是一阵欢喜——城主非但未曾追究他先前过失,反倒满面喜色。
冼峰凝望着城主,心神却微微一震。眼前那道身影竟在眼底变幻不定:时而化作垂垂老者,岁月刻满风霜;时而又复归中年,沉稳如山,坚毅如铁。这般异象令他心头困惑不已,城主的修为深如渊海,宛如一团化不开的迷雾,任他如何凝神,也窥不透半分奥秘。城主的气息更是缥缈难测,忽隐忽现,如雾如风。冼峰竭力收敛心神,可那道身影依旧在眼前明灭不定,似有深意,又似无心。他暗自沉吟:这位城主,究竟是何等人物?修为又已抵达何等莫测之境?
城主唇角微扬,勾起一抹神秘浅笑。目光温和却深邃,仿佛早已看穿他心底的疑云。冼峰立在其前,眸间掠过一丝迷茫与迟疑,死死盯着城主,试图从其神色言语中寻得答案,却始终穿不透那层朦胧面纱。
城主笑意间带着几分超然与笃定,似在暗中提点什么。他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如古钟轻鸣,缓缓道出一段秘意:“小英雄,你所见者,不过浮光掠影。真正的我,远非你此刻所能想象。”
冼峰眉头微蹙,开始重新打量眼前之人。他暗自揣摩城主此言深意——是在考验他的心智与眼力,还是另有更深层的托付与警示?
刹那间,城主的身影在他眼中愈发模糊,他如坠浓雾深处,愈想看清,愈是难辨真容。
城主转向张豹,淡淡吩咐:“张统领,你先带小英雄前去执行任务。待事了,我与他还有话说。”
张豹向冼峰示意,旋即对城主躬身行礼,告辞离去。冼峰亦微微欠身致意,随之一同退出了城主书房。
走出殿外,冼峰才轻声向张豹问道:“方才未曾敢问城主尊号,不知城主如何称呼?”
“海瑞。我们城主,乃是受万民敬仰的海瑞大人!”张豹语气里满是骄傲。
“海瑞……”冼峰低声自语,心中已是波澜暗生。
这名字在明朝历史上,乃是赫赫有名的清官。人间炼狱之中,竟有这般大人物坐镇,一身浩然正气,长存不灭。他险些生出上前求签名的念头,随即失笑,只觉自己未免太过幼稚——来日方长,总有再见之时,不必急于一时。
张豹满脸崇拜,声音陡然拔高,唯恐旁人听不见一般,滔滔不绝道:“我跟你说,咱们海瑞大人,那可是名声如雷贯耳,令人敬畏!治城之才举世无双,修为更是深不可测。恶人恶鬼闻其名便胆寒,他身上自有一股凛然天威!
城中百姓对海大人敬仰如潮,他的名字,早已是正义的象征。在他治下,城池安稳有序,百姓人人心安。
海大人在众人心中,如巍巍山岳,不可撼动;他的智慧与公正,如日光普照,照亮每一处角落。政令明断果决,城池被治理得井井有条。
那些恶人邪祟,一听海瑞大人之名,无不心惊胆战。他们深知,自己的罪孽逃不过大人的法眼,必受严惩。海大人便是这城中至强的正义,令一切邪恶无处藏身。
他的威名早已化作城中传说,事迹代代相传,激励着人人向善守正。他不只是一城之主,更是万民心中的楷模与英雄!”
张豹说得慷慨激昂,语气夸张至极。
“张豹,还不快走?再这般夸大其词,便治你阿谀奉承之罪!”
身旁忽然传来城主略带薄怒的声音。
张豹慌忙吐了吐舌,示意冼峰速速跟上,快步走出了办公大楼。
冼峰心中暗忖,张豹所言海瑞之事,大半不虚,只是从他口中说出,未免有几分刻意奉承之嫌。
城主书房内,海瑞轻轻一笑:“这张豹,此番虽犯下大过,却也算将功补过,带回了地球上来的人杰。人间炼狱,终有希望;地球安宁,亦有盼头了。”
话音刚落,隔壁办公室走来一位身姿绰约的女子,一身利落职业套装,手中捧着公文包。
“城主,您要的资料已备好。”女子轻声道。
“甚好,竟整理得如此迅速。”海瑞颔首,随口问道,“阿丽,你对焦赞印象如何?”
“看上去只是寻常之人,并无深厚背景,约莫是得了几分奇遇。”阿丽答道。
“阿丽,我倒真心希望,你与这位地球来的少年能有些交集。若能将他留下,自然是最好。”海瑞笑道。
“城主说笑了,我不过奉命接待远道而来的客人。”阿丽微微一笑,“不过他人品确实不错,待人谦和有礼。我与他说起此间境况,他颇为震撼,对这里印象甚好。”
言语间,她隐去了与冼峰相处的些许细节。
“我素来行事严谨,却也并非不近人情。日后,你们或还有共事之机,但愿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