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爱(十四)
书名:十八般江湖 作者:浪丁 本章字数:6398字 发布时间:2026-03-09


崖顶。应浜帮废墟之上。

在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两条仙绳抱头痛哭。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堂堂救人英雄就这样遭人遗弃,怎能不伤心欲绝?

回天上去吧,凡尘大地不是仙呆的地方。

说人事。

红群群最为活跃,整个场子里都是她的声音,想必摆脱了爱情的困扰。要不就是戏演得好。要不就是痛到了极点。

红彦彦虽下定决心终身枯守青春谷,但也毫不隐晦自己的内心思想,似海情深的眼光片刻不离易枝芽。这并不矛盾。

易枝芽却不懂得做人,连一声招呼也没给。干吗去了呢?全心全意扑在了金童玉女身上。时隔多年,金童玉女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恩公,我我卿卿以及绵绵缠缠,恨不得一口将恩公吞了。

事情明了了。红群群母女俩驾驶金童玉女俯崖而下,以两条由救命稻草编织而成的仙绳捞回了十九条命。

这也就是许岢砸墙的根本原因了。螳螂开张,席卷八荒。有如此之霸道的怪物支持,玉皇大帝的脑袋她都敢上去砸。

比起绝地重生的感慨更让人感慨的是,金童玉女终于克服了各种种族缺陷,可以自由驰骋天下了,可以到处欺负人了。对于神迹的发生,红彦彦功不可没。她是怎么做到的呢?没有时间细说了,因为除外许岢、魔球以及易枝芽,其余五人突然毒发,人事不省。

江仲逊的见光死。

也许要感谢穷日落月的大雪,重重阻隔了光照,大大消减了见光死的发作速度、程度与烈度。反正还有一口气。

又要麻烦金童玉女了,那么多手脚,手一个脚一个,背上还有双人座,再中毒五个也坐得下。这种事情少不了易枝芽,他直接跨上玉女的小蛮腰,再怀抱红彦彦,惬意得几乎忘了这是急救车。

许岢吼:“大道客栈。”然后进入魔球。

沿着金童玉女飞翔的影子,魔球轰隆隆地滚下山去。势如破竹。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直来直去,这才叫轻功。

你追我赶。乘客们悬着的心尚未复位,就已抵达大道客栈。

小荔枝静候多时。

夜幕降临。

中毒者直接进入抢救室。三位主治医生闭门谢客。

其他人围坐室外。

有饭吃。就地吃。只有易枝芽吃得香,大碗小碗的。红彦彦还是负责凝望,易枝芽吃在嘴里,甜在她心里。

小荔枝与红群群在一旁窃窃私语。红群群说:

“终于结束了。这一天,我等了很久很久。”

小荔枝说:“百炼成钢的背后就是漫长的煎熬。前辈辛苦了。”

“还是有解不开的心结。”

“您说的是彦子妹妹?”

“她有权利享受更多的人生乐趣。”

“她是拯救螳螂人一族的天使。”

“但她为情所困。”

“我并不这么以为。与其说困,不如称之为超脱。”

“她忘不了她的小黑哥。”

“她的小黑哥也忘不了她——我们忘不了她为四季歌所做出的牺牲。四季歌与青春谷的不相忘不是因为爱情。”

“其实郁老在临终之前,已经解除了原死亡谷所有的禁锢令。”

“但她依然选择留驻青春谷,说明她也同样深爱着螳螂人。”

“但无论如何也抹煞不去遗憾。”

“人生少不了遗憾,有一种遗憾却能永恒。她的遗憾就是。我想,当她老到哪儿都去不了的时候,这种遗憾也能让她由衷地笑出声来——螳螂人是永远不会背叛的伴侣,这是人类做不到的。物以稀为贵,情因老更慈。她的遗憾不能用遗憾来衡量,她的失去不能用失去来衡量。”

红群群埋头吃饭,囫囵吞枣。小荔枝接着说:

“这种由失去而产生的遗憾相比因得到而造成的伤害,倘若时光倒流,前辈会作何选择呢?”

红群群一怔。呛着了。咳嗽。咳通了。接着吃。吃完。她说:“茅塞顿开。我愧为前辈了,多谢小厉姑娘指点迷津。”

“前辈谦逊,晚辈惶恐不安。”

“有三位神医在此,小墨等人定无大碍。”红群群起身,“金童玉女首次远行,身心已现疲态,为保险起见,咱们就此别过。”

“青春谷恩逾慈母,四季歌念兹在兹。”小荔枝鞠躬。

“不敢当。相帮相持,情大于恩。”红群群一一作别。

易枝芽牵着红彦彦来到大道客栈门口。

红彦彦牵着易枝芽走进雪中。驻足。天黑黑的什么都看不见,但红彦彦还是敞开双手,仰望。如沐春风。她说:

“我在青春谷养了很多很多的鱼。”

易枝芽倒吸一嘴口水:“是用来吃的吗?”

“只有小黑哥才吃得到。”

“这么一说,我不常常去做客就对不起鱼了?”

“也对不起养鱼的人。”

“鱼跟人是小事,关键是我怕对不起自己的嘴。”

“常回家看看。不介意我这么说吧?”

“怎么会呢?你要是不这么说,我还不好意思常常去呢。我是海里人,四海为家,青春谷也是我的家。”

“抱抱。”

“必须抱抱。要不是金童玉女着急走,我今晚上就准备抱着你睡——秋爷受伤,她吵不着我们。”

天黑黑的看不见红彦彦脸上浮出的绯红与怅惋。易枝芽抱起了她,在风雪中转个不停,转出了一轮又一轮由美好回忆组成的欢笑。

红彦彦耳语:“我在青春谷的每一个角落,写满了你的青春。”

悄悄话是甜的。

风也是甜的,雪也是甜的。易枝芽甜甜地亲了红彦彦一口。刹那间,整个世界都是甜的,甜上天际,甜入土地,甜往大海,甜透人生。心酸也是甜的,苦痛也是甜的,过不去的坎儿也是甜的。

跌倒也是甜的。

易枝芽摔跟头了。两个人连成一体在雪中打滚。有个人沾满了甜甜的哀伤;有个人沾满了甜甜的不舍。

再见了,我的甜甜的爱人。

躲在门后的小荔枝泪如泉涌。她从未如此痛快淋漓地哭过。

午夜时分。

中毒者脱险。

在一片欢呼声中,三位医生大汗淋淋地走出了抢救室。

刀连翘与刀半夏姊妹还是来了。

然强中自有强中手,江仲逊就是。所以单靠她姊妹的本领无法解除见光死。所以另外一名医生充当了关键先生。

除外满山红,江湖中还有谁具备如此能力呢?

小荔枝点名易枝芽上前辨认。

易枝芽围着那名医生转,老成持重地转,研究计划生育似的。这般先进,魔都被他转晕了,一只只跑去睡了。球王在一旁喝酒。应该是闷酒,否则就不会对身边事充耳不闻,否则也会被转晕。

转啊转啊。

突然。就像设置了闹钟似的,易枝芽突然在医生面前站定:“我并非瞎转,而是在回首——谁也逃不过我朦胧若诗的记忆。”

又说:“为了生动地突出您的不朽身份,请容许我用排比的方式加以介绍:您就是大毒枭的亲儿子、美梅妃的亲弟弟、小黑侠的亲舅舅、流求王的亲师父、土匪头的亲前夫,江采芹本人是也。”

很具体,相当于从公安系统里调取出来的档案。小荔枝说:

“请说明理由。”

江采芹与江采萍就是一个模子铸出来的。但易枝芽早就忘了亲娘的模样,所以凭借的不是这个。他说:“舅舅的站姿长得很像我姥爷,不信您问问他们……从背后看更像,很吓人。”

小荔枝说:“恭喜小哥哥喜得贵舅。”

易枝芽对江采芹说:“与舅相逢,胜似春风十里,温暖了整个岁月。岁月静好,四季歌为您而唱。”

江采芹可能自知口才不敌,于是来了个兄弟抱,像失散了八辈子那样激动。他就这样将外甥抱进了一场大型赌博之中。

小荔枝对江采芹说:“您输了,给钱。”

江采芹一手抹汗,一手掏腰包。易枝芽问小荔枝:

“你们赌的什么?”

小荔枝大笑:“他说你认不出来他。”

易枝芽挠头:“这么说刚一见面,我就害了亲舅舅?”

“两码事,一边去。”小荔枝一把将他推开。

又对江采芹说:“我不要流求的钱,流求的钱在这里花不了。”

江采芹不服:“打赌的时候你说了吗?没有。”

“入乡随俗,钱自然也是。”

“入乡随俗说的是人,而钱乃身外之物,不能算。”

“请您别装高雅。”

江采芹无奈,转而问易枝芽:“帮舅舅垫付一下如何?”

易枝芽皱眉:“相比舅舅,我与小姐姐更亲。”

“天上雷公,地下舅公。太阳最红,外甥最亲。”

“李白的诗吧?写得太好啦。但外甥身上从不带钱。”

“不带钱怎么过活?花谁的呢?”

“您这是在笑话我吃软饭?忘自我介绍了,本人乃崆峒派第一掌门,四季歌首席先锋官,某某矿大股东。等等等。”

“我终于明白有钱人为什么身上不带钱了。理解。”

“不过您也别太着急。稍等。”易枝芽说着找上了小荔枝:“一家人,这钱就算了吧。给个面子。”

“咱还没入洞房呢,谁跟他是一家人了?”

“这跟洞房好像没有什么直接关系吧?咱可是从小洞到大的。哪怕没洞过,再怎么算你我他也是一家人。”

“你就别瞎掺和了,这是我跟他的私家事。”

“记账,记账总可以吧?”

“记账会乱的,你知道流求有多少人欠我钱吗?”

“就是因为太多人欠你钱,所以才无所谓多一笔。”

“没人欠我钱,我只欠别人钱。”

“改不掉的海盗行径,这事儿我管定了。”易枝芽撸起袖子。

“我都忘了多久没揍你了。”小荔枝操起了大瓢。

内战即将爆发。作为导火索以及长辈,江采芹必须调停,连忙劝住易枝芽:“外甥的事情舅舅处理。不,舅舅的事情自己处理。”

又对小荔枝说:“再赌一局如何?一样的赌注。”

“赌。怎么赌?”小荔枝挥舞着瓢,“谁怕谁。”

“赌谁率先走出病房。”

“我先猜?”

“当然。”

“我猜墨自杨,该您了。”

“我就不猜了,若是墨自杨的话我直接认输。”

“好公平的样子。”

“把‘样子’去掉。”

“驷不及舌,去不掉了。想好好赌,您就得守规矩。”

江采芹对易枝芽说:“你帮舅舅猜一个。”

易枝芽相当谨慎:“输了怨谁?”

江采芹拍胸脯:“怨舅舅。”

易枝芽脱口而出:“崔花雨。”

“就崔花雨。”江采芹对小荔枝说,“定了?”

“定了。”小荔枝没有含糊,“立字据吗?”

“由你。”

“免了免了,这么多人看着呢。”易枝芽压根就不当一回事,打断,再揪着江采芹问:“舅舅可治得了我二姐的病?”

江采芹张口就来:“她那不是病,而是魔。”

易枝芽吓一跳:“魔?”

“用你们武林高手的话说,她走火入魔了。话说解铃系铃,所以只能靠她自己解决,怎么来的怎么去。”

“别人帮不了?”

“刚入魔时行,但此刻魔毒已然根深蒂固,用我们医生的话说就是病入膏肓了,神仙也帮不了她。”

“到底有救没救?”

“不说了吗,得靠她自己。”

“您觉得她行吗?”

“舅舅可以说不行吗?”

“心里话即可。”

江采芹转向小荔枝:“再赌一个?”

“赌,我赌她行。”小荔枝接口就说,“赌注呢?”

“翻三番,现金,不赊账。我也不要流求的钱。”

“无条件接受。”

易枝芽毛了,一把抓起江采芹的胸襟:“您赌二姐没救?”

江采芹吓到胡须直掉:“你这是想把舅舅吃了吗?”

“快回答我,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舅舅。”

“我是好赌而已,不怕输。但话说回来,就这个赌,输了也是好事。对吧,我输了就是你二姐得救了。我巴不得输。”

太对了。这么对的好事怎能错过呢?易枝芽松开了手:“我也下注,投小姐姐的,再翻三番。”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江采芹兴奋得直哆嗦:“没问题。赌局越大,舅舅就越不是人。不,就越、就越什么好呢?不不不改了,不是人才够形象,不改了。”

再问刀氏姊妹:“二位美人来吗?”

刀连翘微笑:“不来。”

刀半夏微笑:“我来,投您的,再翻三番。最近钱闲得慌。”

刀连翘问:“你就不怕倾家荡产?到时儿子谁来养?”

刀半夏很严肃:“再嫁。”

众人笑。崔花雨在笑声中出现。

小荔枝的眼睛差点爆胎:“崔花雨?”

“这就不认识啦?”崔花雨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好的呀。”

小荔枝扭头问易枝芽:“为什么?”

易枝芽有点懵:“不为什么呀,她还是以前那个四姐。”

小荔枝挥拳就砸:“问你为什么猜四姐?”

“不为什么,想都没想,嘴巴自己蹦出来的。”易枝芽适才想起赌局,却反而批评人家,“往后说话别没头没尾的。”

小荔枝对崔花雨说:“这钱你得出。”

“医疗费?”崔花雨一头雾水。

“就当是医疗费。”

“多少?”

“一马车。”

“给谁?”

“江大医生。”

“你们聊,我还是躺回去算了。”

“崔姑娘不慌。”江采芹说,“赌资,不关你的事。”

崔花雨问小荔枝:“咱是缺钱的人吗?”

小荔枝很无奈:“现金,人不赊账。”

崔花雨大笑:“自己人好商量。”

江采芹接口就说:“不好商量。”

小荔枝说:“那就再赌一局,最后一局。”

“不赌了。咱还有一局未开的嘛,多了怕乱。”

“那一局早着呢,再玩一局现成的。”

“给你个机会。说,赌什么?”

“赌谁第二个走出病房。”

“行。请说出你的答案。”

“这局该您先说。”

江采芹又找上了易枝芽:“帮舅舅再猜一个。”

易枝芽连连推辞:“我我我不想再做坏人了,又没钱挣。”

“给你提成,三成。”

“不干。”

“三成半。”

易枝芽脱口而出:“金大千。”

江采芹对小荔枝说:“该你了。”

“墨自杨。”小荔枝踹了易枝芽一脚。

“有意思吗?谁输都拿不出钱来,谁赢也不好意思翻脸。”许岢拖着浓厚的酒腔说,“有这闲工夫还不如来几杯呢。”

“我陪岢儿姐姐喝。”崔花雨立即响应。

“重病初愈,万一喝复发了呢?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尽管喝。”江采芹拍着胸脯说,“喝死了算我的。”

又说:“看来岢儿姑娘不谙赌博之道,难怪郁郁寡欢。”

“那就不打扰诸位兴致了。”许岢回过头去,对入座的崔花雨说:“有酒状元作陪,寡欢不起来。”

小荔枝提醒:“肃静肃静,有人出来啦。”

易枝芽侧耳一听,忍不住偷笑:“小姐姐又完蛋了。再这样下去,整个流求卖了都不够你糟蹋。”

金大千的猫步最容易辨认了,其实不用听脚步声,香喷喷的骚气早就扑面而来了。小荔枝转身就跑。却被最亲的人候了个正着:

“跑啥跑,我帮你出三成半。”

小荔枝耍赖:“我看出来了,你和那个贼医生合伙来整我。”

易枝芽一脸无辜:“我有那个作案条件吗?”

好像是。理屈词穷了。但又挣脱不了控制,那就动口咬,小荔枝咬住易枝芽的颈动脉:“从今日起,你休想再跟我睡了。”

江采芹对易枝芽说:“跟她打个赌,今宵她就会赖着你睡。”

易枝芽问小荔枝:“赌不赌?”

小荔枝冲着他的耳朵吼:“不——赌——”

“爱赌不赌。”江采芹说,“先将咱们的账清了。”

“没钱。”小荔枝两手一摊,“您说怎么着?”

“做我徒弟。”

“又来?给您说过多少遍了,您在行的我都不感兴趣,也学不来。我满门心思都在我的小哥哥身上。”

“那是你没遇上对的老师。我就看你是块好材料,比你师姐强。”

“我没师姐。”

“施巧儿是我的大徒弟,自然就是你的师姐。”

“她敢?”

“你若答应,我可以跟她商量商量,让你做师姐。”

“不答应。”

“那就给钱。”

“应了吧。”易枝芽劝小荔枝,“大不了我陪你上课。”

小荔枝的嘴巴翘得比天高:“不答应。”

“钱怎么办?”

“走,咱上床生去。”

“……”易枝芽百思不得其解。

“这黑小子又不是财神爷,你太难为人了。”金大千终于等来了一个空当,扭着腰杆子走上前来,前后左右打量着小荔枝:“没有一丝可挑剔的,我即便年轻一百岁,也抢不过你。”

小荔枝笑了,只有易枝芽才能看懂的那种笑,超级阴险,所以她一定是捕捉到了很值钱的信息。她笑着牵起金大千的手:

“走,给千金大姐姐介绍一个朋友。”

首次见面,似乎跳过了很多环节。金大千有些措手不及,但终究还是跟上了节奏,她含羞地说:“我要异性的那种。”

“必须异性。您要是不放心,可以当场检查。”

“那多不好啊?”

“人家是医生,不介意这个。”

“江大医生?”

“没错。”

“承蒙牵线。不瞒小厉说,我早在病床上与之一见如故。事到如今,小姑娘请留步,让大姑娘自己来。”

“舅母请便。”

金大千猫向江采芹:“交异性朋友,我不挑的。”

“你又想干干干什么哦?”江采芹畏畏缩缩,看来在病床上没少受欺负——刀氏姊妹捂着嘴找喝酒的人去了。

“谈恋爱啊,人生首次,请多多指教。”

“改改改天再谈如何?”

“小女子迫不及待。”

“不多久的,我收点恋爱经费先。”

“收个屁啊收?媒婆钱都不止那些,平账了。”小荔枝吼,“即日起咱俩互不相欠。”

“小姑娘说得多好啊。若要细算,哥哥还得给人家一笔呢。”金大千坐上江采芹的大腿,手也没闲着,到处勾搭。

江采芹顿时化作雕塑,连话都是僵的:“有外人在呢。”

“哥哥这就将我当内人了?”

“不不不敢,在下是个慢性子。”

“那就别谈了。”

“名花解语,江某不胜感荷。”

“我是说,慢性子谈起来太浪费时间了,咱不年轻了,直接成了算了。反正媒婆钱已经给了。既然媒婆钱已经给了,那么妹妹自然就是哥哥的喽。”金大千说着说着浑身发抖,瘫在人怀里。

又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呢?”

雕塑融化了。江采芹抖得更厉害:“妹妹究竟想说哪哪哪样?”

“近年来,小女子月经不调,诸事不利,原来有大事发生。”

“什么大事如此害人?”

“哥哥整个人钻进了妹妹的小心脏,这事儿还不够大呀?”

“那是解药,不是哥哥。”

“别再狡辩了。要不就是下错药了,要不我怎么一点点力气都没有呢?哥哥就是下错药了——我的心好乱,七上八不下,好比母大虫干趴申公豹,好比欧阳修醉打素裙腰。”

“妹妹所说的这些人物似乎尚未诞生。”

“这恰恰说明妹妹的心有多乱……尚未诞生的就留给年轻人吧。哥哥,走,抱着我,咱回原始社会去。”

“不知原始社会怎么走?”

“二楼巫山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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