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嗣源闻言,眉头这才稍稍舒展。但他仍有些不放心,正要再说什么,忽然听见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牙兵快步而入,单膝跪地:“报——!节度使大人,朝廷派来的新任太守,在井陉关以南三十里处被袭杀!随行护卫两百余人,全部毙命!”
李克用霍然起身,眼中精光大盛:“好!”
他大步走到堂中,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屋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好!好!好!狗皇帝派来的狗官,终于死了!这下子,他该坐不住了吧?”
李存信嘿嘿一笑,凑上前道:“父亲,依孩儿看,那狗皇帝年轻气盛,被咱们这么一激,肯定要发兵。到时候,咱们先在井陉关外吃掉他的中央军,然后挥师南下,跟猪瘟那老匹夫决一死战!”
李存勖却微微摇头:“四哥,不可轻敌。中央军虽是新兵,但人数众多。若据城固守,一时难下。”
“那又如何?”李存信不以为然,“咱们河东铁骑天下无敌,一个冲锋,就能把他们冲散!”
李存勖正要再说,李克用却摆摆手,打断了他。
这位沙陀枭雄负手而立,望着堂外的天空,眼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那光芒里有野心,有欲望,还有一丝……疯狂。
“信儿说得对。”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狗皇帝坐不住的。他年轻,气盛,又刚刚登基,正想干一番大事给天下人看。现在咱们杀了他派来的太守,就是往他脸上扇了一巴掌。他能忍?”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个儿子,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等他把中央军都派出来,咱们就在井陉关外,给他来个迎头痛击。然后——”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
“然后咱们就挥师西进,直取长安。就像当年的鹌露山一样,打进长安城,杀他个血流成河,再重新立个听话的皇帝。那时候,咱们就是再造社稷的功臣,这天下,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李存信听得热血沸腾,拍手叫好:“父亲英明!”
李嗣源却眉头紧锁,欲言又止。李存勖目光闪烁,也不知在想什么。
但李克用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宏图大业中。他挥了挥手,吩咐道:
“传令下去,各州各县,加紧操练兵马。粮草辎重,尽快筹备。另外,派人盯紧宣武镇的动静。猪瘟那老匹夫一动,立刻来报!”
“是!”
牙兵领命而去。
李克用又看向三个儿子,眼中满是志得意满:
“你们也都下去准备吧。这一仗,咱们要让天下人都知道,谁才是这中原真正的主人!”
二
与此同时,汴梁城外三十里,一处隐蔽的山谷中。
谷中林木茂密,溪水潺潺,几间茅屋掩映在绿荫深处,若非刻意寻找,绝难发现这里竟有人居。此处乃是所罗门在汴梁城外的一处秘密据点,专供潜入城中的弟子落脚休整。
茅屋中,蓝泠绡正盘腿坐在床上,双手结印,闭目凝神。
她的身前,悬浮着一道微型的蓝色光门,那光门只有巴掌大小,却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将整间屋子映成一片淡蓝。光门之中,不时有光影闪过,仿佛有无数东西在其中穿梭。
这便是【蓝海之门】的另一种用法——召唤侦查使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