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接听电话的袁军郭参谋,正是领着张博强副队长取出轻重机关枪的人,此时,他正被枪指着接听电话。于是郭参谋说:“柳排长,你们就不要进来了,这里有总司令部特别行动队的人,长官们的安全没有问题。这样吧,你们就在外边协助特别行动队的人维护周边秩序,不得让其他任何人靠近师部。”
“喂,哎喂……”柳大个还想问什么,那边已撂了电话。
柳大个咧了咧嘴,没再说什么,带着他的全排士兵顺着大院转圈巡逻去了。
大院内的敌人指挥部里悄无声息。喧宾夺主的邹斌,正在根据时间估算敌二团防区内的枪战进展情况。两名被牢牢控制住的将官百般无奈的长吁短叹。电话骤然响起,邹斌朝敌师长袁强努了努嘴示意他听电话,曾武随即举枪又顶住他的背心窝。
“师座,刘德宇防区那边怎么回事?枪炮声都传到我这儿来了,难道是蒋军打过来了?!”袁强一摘电话,话筒内就传来三团长彭耀宗急切的声音。
“噢,耀宗。我正要给你挂电话,你说他妈的刘德宇是人不是人?居然起兵反叛我,还扬言弃冯投蒋。我派杨大勇率部去干预,刘德宇居然朝杨大勇部开火。这不干起来了,娘的。”袁强哭笑不得的在演戏。
“师座,目前情况怎样,需要我派兵增援吗?”彭耀宗问道。
“暂时不需要,我已派警卫连过去了,如果他们继续反抗,我已下令全部予以剿灭!你管控好自己的防区就是了。”袁强擦着冷汗回答道。
“嗯,好!”彭耀宗挂了电话,冷汗湿透了他的后背。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自言自语道:“你袁强太残忍了,心眼忒小。二团长刘德宇跟随你多年,就今晚会议上对你顶撞了几句,你就大下杀手。心寒呀,令人心寒呀!”
彭耀宗开了一瓶白酒,‘咕嘟咕嘟’地喝了几大口。他喝着想着,想着喝着,自言自语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刘德宇也是作死呀,跟那姓袁的较什么劲呐,现在怎样,估计老弟九死一生了。”
彭耀宗感觉发冷,披上一件外衣内心思忖:自己也似乎几次得罪过袁强,不会哪天说我搞叛乱,也被他给灭了吧?与其迟早被灭还不如自寻生路,这年头有枪在手鸟他谁?深夜里的彭耀宗郁闷的在酒精中昏昏欲睡,却被接二连三的电话铃声吵醒了。
电话是手下的几名营长打过来询问枪炮声原因的,彭耀宗对他们一律回答六个字:内讧、不管、睡觉。过了不久他耳边没有了枪弹声,他晕晕乎乎的睡着了。
邹斌见那场悲天悯人的战斗已经开打了近一个小时,认为时机到了,他让手下发射信号弹。很快三颗红色信号弹飞上了夜空,夺目耀人,令某些人兴奋,令某些人胆寒。
邹斌下令切断敌军所有电话线,让中断联系的敌人犹如蒙住了眼睛和耳朵,让他们在黑暗中互相猜测,稀里糊涂瘫痪掉。邹斌他们将俘虏们捆绑牢固,搜走一些重要文件,做撤离准备。
身处二十公里开外的549团团长李要武和参谋长顾忠和,早就听见远处传来枪炮声爆炸声。他们兴奋极了,登高举起高倍望远镜朝前线瞭望,可惜太远,他们只能看到一些微弱的一闪一闪的亮光。
李要武坐不住了,令人牵来战马,他飞身上马朝前线飞驰而去。顾忠和随即也带着几名卫兵上马追赶上去。
枪声爆炸声越来越近,李要武几乎听见人喊马嘶的声音,就在这时,夜空升起了三颗红色信号弹,随即549团各营嘹亮的冲锋号响彻云霄。李要武越发兴奋朝着马屁股就是一鞭,战马立即像脱弦的箭,飞射般的奔去。
他的后面一片片“驾”声,马队所过之处,卷起阵阵夹着泥土味的风尘……
549团一、二营的将士已在敌前沿阵地潜伏多时,看着那不远处硝烟弥漫的战场,听着那受伤军士们的狼哭鬼叫,大家都兴奋不已跃跃欲试,就等自己部队一声令下。冲锋号终于吹响,将士们一跃而起,精神亢奋大声呐喊的朝着敌军左翼阵地猛扑过去。
敌军的一团二团和警卫连互相残杀,悲壮不已。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哀嚎声,杀喊声,枪声,爆炸声充满猩红的夜空。双方部队都打红了眼,根本无能分清是非,只在筋疲力尽的死命相互攻击。
549团的军号声,战士们喊呐声突然犹如天兵而降,这下才将混战的敌军吓醒。他们意识到真正的敌人的可怕,试图组织力量反扑,可已经殚精竭力,无能为力了;与师部又联系不上,群龙无首,绝大部分军士只能是一匹匹脱缰的野马盲目乱窜,一只只断线的风筝随风飘落了。
549团的战士精神振奋,斗志正旺,犹如一群群猛虎下山,杀喊声震天,势不可挡。
敌军哀嚎震宇,丢甲弃盔,败不成军。549团战士犹入无人之境,追杀赶截,场面蔚为悲壮。敌人退的退,伤的伤,亡的亡,被俘的被俘,不到半个时辰,敌军左翼战场基本进入尾声,只待打扫战场了。
549团三营在敌军右翼战场同时发起了进攻,敌军三团长彭耀宗从梦中惊醒……
彭耀宗被雄壮的军号声和满天的杀喊声惊醒后,正待发问。一个参谋气喘吁吁闯进来报告:“报,报告团座,糟糕了,蒋介石的军队杀过来了!”
“什么?什么、什么,蒋军来了?他们有多少部队?”彭耀宗听了,惊愕确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