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是的,敌军漫山遍野杀喊着就快进入我军阵地。”参谋惊魂未定道。
“传我命令!命令全团部队进行反击!噢不,我这就与师部联系。”说完他抄起电话,里面声讯全无,再要,仍然如是。他摔掉电话机大骂道:“人都死绝了,这仗还怎么打?老子不干了!”
“传我命令,命令三营一连全部上去给我顶住敌军,其余部队全部向后撤至河岸,分乘铁驳船横渡沱河,转战睢阳。”
“这……”参谋一听,部队不反击而要撤走,他很是不解,“这”了一声愣在原地不动。
“还不快去传令!”彭耀宗喝叫道,脸色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铁青铁青。
蒋军一个整营的兵力对付冯军一个连,那还不是大人打小孩的胜算。何况549团是进攻之师,冯军是逃亡之旅,这就不难想象,战斗结束所需要的时间了。
在蒋军的冲锋枪击刀砍下,冯军右翼阵地又爆发出阵阵痛苦嚎叫之声。只二十来分钟,敌军抵挡不住,开始溃退。549团一路掩杀至沱河岸边,敌军上船逃走的有之,落水被淹死的有之,举手交枪的也有之。蒋军549团将士们在敌人右翼阵地上一片欢腾。
549团团长李要武下了两道命令,安排了三拨人马。就在一营、二营两拨人马冲锋杀进敌军阵地的同时,孙东明带领他的精锐排也朝敌师部猛扑过去。
邹斌见两军胜败局势已定,就打算下令押解俘虏撤离。然而就在这时,从左翼战场溃退下来的敌军警卫连,在连长胡宽鸣的带领下,狂叫着朝师部大院而来。
屋顶上的张博强和队员们立即轻重机关枪一起开火,正绕大院转圈巡逻的冯军警卫排一排长柳大个,刚才还在奇怪师部两翼阵地的枪声,此刻见特别行动队向黑暗中部队开枪,也就稀里糊涂下令跟着特别行动队,朝着胡宽鸣那群溃兵射击,直将胡宽鸣的人打得晕头转向。
此刻胡宽鸣身后两个排兵力基本无损。胡宽鸣的愚忠脑袋始终认为自己的职责是保卫师部及长官们的安全,所以在左翼阵地时,他的部队只是在旁边开枪呐喊,并未冲锋陷阵。后见蒋军突至,且势不可挡,就下令退出战场。他要迅速返回师部并期望随着师部及长官们向右翼部队靠拢,寻找战机或突围撤离。
胡宽鸣冷静下来后,情知师部情况有变,又见对方火力稀落,估计兵力不多,便立即组织反攻。
双方枪战一阵后,柳大个在爆炸的光影中似乎认出对方是自己的部队,随即调转枪口,就要向邹斌的小分队开枪。但他一枪未发时,就被赶过来的五六名小分队队员一枪毙命。
柳大个的手下士兵一见排长被打死,慌作一团,交枪的,趁黑逃跑的,一两个负隅顽抗的又被一一击毙。
夜幕中,邹斌的小分队已全部集结在大院前后,一边阻击敌人,一边押着几名俘虏往外撤离。
胡宽鸣一见情形,热血上涌,野心膨胀,他认为立大功的时刻到来,他要解救他的长官以求日后的厚报。只听他已嘶哑的声音还在反复嚎叫:“兄弟们截住敌人,救下长官,我重重有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果不其然,敌人疯了似的朝邹斌他们扑来,密集的弹雨飞来击伤了好几名队员。
邹斌小分队总共二十人,而且有人带伤,又押着俘虏;敌军两个排虽有死伤,但双方力量还是明显悬殊。何况有胡宽鸣的狂叫鼓噪,激发士兵们的发财梦想。因此战斗格局一时极不利于邹斌小分队。
就在敌人步步紧逼之时,549团二营副营长长孙东明率队赶到,一阵猛烈的枪击和手榴弹飞掷。胡宽鸣见对方援兵已至,且相当强猛,就再也无心作战,领着残部抱头鼠窜而去。
这场蒋军B师以一个团的人马打败冯军近一个师兵力的战斗,自邹斌带领的小分队,潜入敌军师部心脏到整个战场枪声的沉寂,费时计两个小时四十八分钟。
这场战斗冯军士兵撤离1000余人,逃散860余人,伤亡720余人,被俘获近3000人;549团活捉了冯军中将师长袁强,少将参谋长方浩明,缴获了冯军大量的枪支弹药、大炮、军车摩托以及大批的药品和粮食,可谓大胜及发了一笔大财。
数天后,中央军B师全部兵力,参加了商丘一带的蒋冯军队对决大战役;当年11月初,战役以蒋军胜利,冯军失败而告终,也因此落下了中原大战的帷幕!
国民军总司令蒋介石大喜,尤其谈到B师549团以少胜多的战例时,更是唾沫横飞,神采飞扬。他对参战部队论功行赏:顾祝同受蒋介石特令嘉奖;就B师而言,师长升任了副军长,团长升了副师长。549团军官结构复杂,邹斌被调到552团,以上尉副营长的身份破格当了中校副团长。
邹副团长这个四年前的战斗故事,真叫刺激,真叫人惊心动魄。中尉军需官刘铁骑讲得神秘传奇,少尉军需官唐翔听得痴迷惊奇,他血液沸腾兴奋不已。
“邹团副真是英勇过人,他这直捣敌人心脏的传奇故事,足以写成小说。”这是唐翔听完故事的第一句话。
“嗯,不过我们参加战斗的机会多得去了。唐翔,难免你也可能成为小说故事的主人翁呢。”一口气讲完故事的刘铁骑喝了口水,微微笑着对着唐翔说。
“哈哈哈!”唐翔捶着刘铁骑的肩膀朗声大笑,刘铁骑也随即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