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报信人立即点着头弯着腰,陪起笑脸道:“老板,这个……”
“说!要你说你就说,照实说,不然重罚你。”瘦猴摆出一副公平公正的姿态。
报信人唯唯诺诺,吞吞吐吐的将事件发生的始末,如此这般的全部秃噜了出来。
瘦猴听完脸色阴沉下来,随即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报信人脸上骂道:“你们这几个鸟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报信人哎吆一声,用手捂着脸惊恐的问道:“老板……怎……怎么啦?”
“你还歪歪唧唧,我殷实富闯荡江湖大半辈子,何时何地干过如此不忠不义,欺行霸市之事,啊!我殷某的脸今天都被你们给丢光了!”
自称殷实富的人,边说边跺了几脚,满脸怒气对着那几个滋事者喝道:“滚!快滚!”说着又要抬腿踢向报信人。吓得报信人和那几个躺在地上的混混连爬带滚的一溜烟跑了。
围观人群再次发出哄声大笑。
殷实富双手抱拳声音提高八度说到:“各位乡亲父老,各位老板先生,今天的事件全怪鄙人平时管教不严,惭愧惭愧。在这给大家作个揖,赔个不是。”说完向左右人群拱了拱手,脸上挤出一丝干笑。
唐翔冷冷看完殷实富的表演,对药商师徒说:“我们走吧。”
殷实富向一个名叫腊根的手下,抛了个眼色,就转身扬长而去。除腊根外,其他人也咋咋呼呼的随着其主子一路退去。
腊根当然明白老板的意思。他暗里跟踪唐翔和药商一行,要探清楚他们去哪,住哪及相关信息。
天色差不多全暗淡下来了,沿街稀稀落落亮起了一些灯光。
唐翔领着药商师徒二人走进二码头的米店时,已是晚上七点多了。胡谷三前来报告一切平安无事,唐翔让胡谷三安排药商师徒二人的吃住后,自己胡乱洗漱毕,上床拿起枕头旁的一本书阅读起来。睡前阅读这个好习惯,唐翔坚持了多年,只要没有特殊情况,他睡前定要读书。
仲秋季节之夜,皓月当空,银色洒满大地犹如白昼。喧嚣了一昼的樟树小县城,此时万籁俱寂,世界安静的有些吓人。
唐翔读着书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好像听到一种声响由远而近。这是什么声音呢?感觉熟悉透了,又好似缥缈杂乱。唐翔屏气细听,声响越近,这回他听出了——是一群人轻轻的脚步声。夜深人静,一群人悄悄行动除了干机密事件,还能是做什么?
唐翔高度警觉起来,声响明显要到米店大门前了。唐翔一个激灵翻身起床,顺手抽出枕头下的左轮手枪。又悄悄推开胡谷三等人的寝室,将他们从睡梦中推醒,并示意拿上武器。
那阵阵轻轻地脚步声果然在米店大门前戛然而止。又过了一会儿,大门被轻轻“吱噜”一声打开,就有二三十人涌了进来,又随着进了后院。月光照耀下,可以清晰瞧见他们手上都拿有刀棍武器,也有几个扛着步枪,甚至有人手持未点燃的火把,那架势就是一伙打家劫舍的强盗。
这些人进入院子后不说话,在一个蒙面人的指引下直扑后面的552团军械库房而去。为首的正是本地帮派老大殷实富,他仍是下午那身装束。
不过令殷实富等人意想不到的是,在军械库房前迎接他们的,是四名全副武装的中央军官兵横眉竖目,举枪在手一字排开的阵势。更可怕的是,唐翔的左轮手枪已上膛,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殷实富。
殷实富被眼前情节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慌忙抬手示意众人止步。自己上前两步抱拳轻笑道:“喝!兄弟竟然是中央军长官,不知者不为罪,见谅,见谅!”
唐翔深知这伙人来不怀好意,于是怒声喝道:“你等深夜到此,想干什么?总不会是为下午的事情来挑衅吧!”
“兄弟玩笑话了,下午之事我已当众赔了不是,哪还会来闹事。鄙人今晚前来另有其事。”殷实富对着唐翔满脸干笑的说道。
“有事快讲,不然就尽快离开。这里是军事重地,闲散人等不得久留。”唐翔面无表情大声喝令道。
“好,我就长话短说。据可靠消息,有人在这间仓库里藏了一大批烟土……”
“什么,什么?一批烟土?真是荒唐。没有没有,你们赶紧走吧,走吧!”一旁的胡谷三一听殷实富那没头没脑的话,气的七窍生烟怒喝道。
“长官你们别急着赶我们走,听我把话说清楚。你也知道,烟土残害了许多的家庭,甚至令他们卖儿卖女妻离子散。所以贩运烟土是省府所不允许的,说明白点,是犯法的。”殷实富老练的一字一句说着这句话,口气特别重。脸色挺严肃。
“贩运烟土犯法及烟土的危害还需要你等宣传吗?再说一遍,这仓库里没有什么烟土,你们赶紧走人,不然我不客气了!”唐翔态度非常强硬,口气十分不好。
殷实富后面有人高声叫喊:“你这卵人,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竟敢这样和我们老板说话。”
这一嚷叫引起众多呼应声和骚动:“别和他们废话,直接砸门搬货走人!”“对呀,是呀。”月白如昼的院内,场面一时混乱起来。
唐翔正要暴跳发声,而殷实富却在之前转身向身后的人发话了:“你们吵什么吵,家有千口主事一人,别坏了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