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长官,您刚才的两个条件我都答应了。那么,如果仓库内果然是鸦片的话,我就得全部拿走对吧?!”殷实富贪婪的眼神看着唐翔说道。
“这个……这个自然按你说的办,先上街宣讲再销毁。”唐翔被殷实富一将军,稍微迟疑了片刻便回答道。如果林团长他们真是在贩卖鸦片,那他唐翔待在这支部队也没什么意思了。
“痛快!”殷实富喊了一声后叫人点燃两盏马灯;唐翔对胡谷三等士兵大声命令道:“我且陪同殷老板进仓库,你们就在门口守着,其它任何闲杂人员不得靠近一步,否则,一律就地正法!”
唐翔说完掏出仓库钥匙打开大门,殷实富两个手下提着马灯一前一后,唐翔与殷实富居中走进仓库。进去后,唐翔反身又将仓库门反锁上,一阵阵“滴里哒啦”的皮鞋声就由近而远去了。
仓库外的人们此时都仿佛放松下来,点烟的,吐痰的,骂娘的聊天的,有议论仓库内存的,有抱怨天气真他妈热的,也有谈论女人的,嬉皮笑脸嘁嘁喳喳的声音闹哄哄一片。
人群中有一双贪婪的绿色眼睛时隐时现,他躲在一个墙角,自始至终的在关注自己导演的大剧上演,在仔细观看和倾听演员们争斗和即兴台词。随着剧情的一波三折,他也一惊又一喜,他希望这台戏演得越混乱越好,他好从中摸鱼,弄到一箱或几箱枪支弹药,发他妈一股横财。他就是米店杨老板。
天空的月亮已经西斜,时分已近寅时。仓库门外的人们已是哈欠连天,骚动不已,巴望里面的人快出来,完事后好回家睡觉去。
仓库大门终于被打开,殷实富和手下前后走了出来,一个个无精打采,灰头土脸,汗流浃背。唐翔也是汗湿衣衫,砖头砌成的仓库,为防盗除在两米高处留有几排饭碗口粗细的通风口,就没开一扇窗户。
不过与前者不同,唐翔看上去轻松了许多。虽然汗湿全身且疲惫,但神采依然。他出门后立即锁上仓库大门。
殷实富走出仓库大门后,朝着人群中扫了几眼,大概是想寻觅谎报情况人的那张脸。今晚他实在郁闷得很,在惊悚的环境下折腾半宿,不但一无所获,还欠下他人人情。
满脸沮丧的殷实富双手抱拳冲着唐翔和兵士说:“抱歉,抱歉,多有得罪。”说完朝着手下人招呼:“走走走,回家睡觉。”
一个刚转身来不及迈步的手下,被殷实富一脚踹中屁股,那人哎吆一声,一边摸着屁股,一边一拐一瘸的跟着人群小跑步出了米店大门。
当晚有人注定无眠。
当晚最无眠者当属殷实富。他一脸颓丧疲惫的回到家洗了热水澡,神情顿感清爽多了,但睡意也全无了。他令厨房安排酒菜,他饿了。确实的,精神高度紧张的折腾了大半夜,不饿才怪呢。
他叫醒管家邱先生陪着小酌,一个人晚上独自喝酒多没有意思。更最重要的是,殷实富有话有事要对邱先生讲。
邱先生很快来了,他开口就招呼到:“东家辛苦了,收获肯定不小吧。”
“收获个屁!烟土影子都不见。”殷实富苦笑着回答到。
“嗯,腊根提供的情报不真?”邱先生一脸疑惑的问。
“别提这个混蛋,还有米店那姓杨的老东西。他妈的,今天老子的脸面,不,甚至于小命都差点丢在他们手上。”殷实富本来凭借优渥的家境慢慢恢复的自信,又被阴影硬生生的罩住了。
“怎么,什么势力竟敢在樟县地面上撒野?甚至威胁到东家的安全?”邱先生脸上更加疑云重重的问道。
殷实富端起酒杯猛地往嘴里倒进一杯,待邱先生与之斟满后,就将今晚发生在杨姓米店大院内的一切情况,较详细的对邱先生说了一遍。
邱先生听后轻叹一声,端起小酒杯说:“东家勿烦,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计较一时的得失。来喝酒。”说完拿酒杯与殷实富的酒杯轻轻碰了下。
“好,喝酒。”殷实富性格阴沉,平日话语不多,真正的朋友也没几个,而邱先生可以算得上半个朋友。他俩经常会聊聊天,甚至说些真心话,他一般称这位管家为先生。
“姓唐的不简单,有勇有谋有气魄,如此看来中央军里有人才呀。”邱先生又找了个话题说。
“是呀,我有同感。可惜我们门下这类人有点少哇!”殷实富端着酒杯不喝,若有所思的回道。
“假使,此人如果能为我们殷家所用,东家您就如虎添翼了。”邱先生说得既是真心话也是迎合的马屁话。
殷实富沉吟片刻后说:“我观此人心高气傲,野心不小,我们这里水浅,恐怕难留蛟龙。不过先生说的‘为我们殷家所用’这句话,倒使我有一个想法。”
邱先生又与东家碰了下酒杯,喝了一小口微笑着问道:“东家莫非是想要那一大批枪支弹药?”
“啪”的一声,殷实富将筷子轻轻往桌上一拍说道:“知我者先生也!”
“既如此,我们可设法取之为我所用。社会早就进入兵器时代,仅凭拳头棍棒终究难于干出大事业,早晚得被社会淘汰。”
“真知灼见,先生果然眼光前瞻!”殷实富听得非常兴奋,端起酒杯对着邱先生的酒杯一碰,一口倒进胃里后喊叫道。
“哪里哪里,东家过奖了。”邱先生受宠若惊的回道。
殷实富夹起一大块红烧肉大嚼起来,他嚼着咬着眉头一皱说道:“可是枪在那姓唐的手里,要弄过来恐怕也非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