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一章.耳聪目明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陈会计的黑色公文包上 —— 包的拉链没拉严，露出半张白色的纸条，上面印着 “上海经纬公司” 的字样。“陈会计去上海，不是帮超市对账，是去跟经纬公司的‘最后一个同伙’交接，” 他掏出烟，又点燃了一根，“江宏说侯兴为的网络‘特别大’，我们现在找到的，只是‘主干’，还有‘分支’没找到 —— 就像长江的支流，除了汉江，还有清江、湘江，我们得把所有‘支流’都找到，才算真正破了这个案子。”
陈会计被押上警车时，江边的渔民正划着小船收网，渔网 “哗啦” 一声从水里提起来，几条银色的小鱼在网里蹦跳。“俊杰，接下来我们去哪？” 张朋看着警车远去，“去上海找最后一个同伙？”
“先不着急去上海，” 欧阳俊杰掐灭烟蒂，往紫阳路走，“先回事务所，让王芳和程玲查陈会计的银行流水，看看他跟经纬公司的谁有过交易 —— 另外，上海警方应该还在搜查经纬公司，说不定他们已经找到了‘最后一个同伙’的线索，” 他笑了笑，长卷发垂在肩头，“就像武汉人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查案子也一样，等线索‘熟’了再动手，比急着去‘捞’更管用。”
回到老武汉菜馆时，清炒武昌鱼还在保温，吴师傅赶紧把鱼端上来：“欧阳侦探，张老板，快吃！鱼凉了就不鲜了！”
张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个斑马！这鱼果然鲜！俊杰，你快吃，别总想着案子，小心鱼被我吃完了！”
欧阳俊杰慢慢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 鲜美的鱼汤混着姜葱的香，在舌尖散开。他看着窗外紫阳路的老街坊，有的在买西瓜，有的在聊家常，自行车铃 “叮铃铃” 地穿过巷子，把武汉的烟火气拉得很长。他知道，这个案子还没结束，上海还有最后一个同伙在等着他们，但此刻，他只想好好吃一顿武昌鱼，感受这片刻的 “踏实”—— 因为他相信，只要跟着 “线索” 走，跟着 “烟火气” 走，总有一天，会揭开所有的 “谜底”，找到所有的 “真相”。
而此刻，上海经纬公司的办公室里，上海警方正拿着一张员工登记表 —— 上面有个叫 “陈曼” 的女人，职位是 “财务总监”，照片上的她戴黑框眼镜，穿灰色西装，袖口别着的钢笔上，刻着一个模糊的 “J” 字。登记表的备注栏里写着：“周三下午三点，武汉老码头，与陈会计交接。”
菜馆的吊扇还在慢悠悠转着，清炒武昌鱼的热气裹着姜葱香，在欧阳俊杰的长卷发旁绕了一圈，才慢慢飘向窗外。张朋已经把半碗米饭扒进嘴里，筷子夹着鱼肉 “滋滋” 地吸溜：“个斑马！吴师傅这手艺，真该去江边开家大饭店！比那些‘网红餐厅’强多了！”
吴师傅端着碗刚煮好的蛋酒过来，瓷碗碰在桌上发出 “当” 的轻响：“张老板过奖了！我这小馆子，就靠老街坊照顾生意，哪敢想开大饭店？” 他擦了擦手，目光落在欧阳俊杰面前没怎么动的鱼上，“欧阳侦探，是不是鱼不合口味？我再给您炒份腊肉炒豆丝？”
“不用麻烦吴师傅，” 欧阳俊杰慢悠悠夹起一块鱼肉，指尖夹着的烟还没点燃 —— 菜馆里的小孩已经睡着了，他才敢把烟掏出来，“鱼很鲜，就是我吃饭慢，像武汉人说的‘细嚼慢咽才养人’。” 他掏出打火机，火苗 “噌” 地窜起来，烟圈在鱼香里慢慢散开，“对了，陈会计平时除了来你这吃饭，还常去紫阳路的哪些地方？比如超市、药店之类的？”
吴师傅想了想，说：“他常去‘惠民超市’旁边的‘老王药店’买降压药，还爱去公园门口的‘老李棋摊’下棋 —— 不过他棋艺不怎么样，总被老李赢走香烟，” 他笑了笑，“上次我还跟他说，别总跟老李下棋，输了烟又怄气，他说‘就图个乐子’。”
“老王药店？老李棋摊？” 张朋放下筷子，掏出手机记下来，“俊杰，明天我们去这两个地方问问，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
欧阳俊杰掐灭烟蒂，指尖在桌面轻轻敲着：“不急 —— 就像武汉人煨藕汤，要小火慢煨才出味，现在去问，容易让‘相关人’慌神，” 他弹了弹烟灰，“等陈会计那边审出点东西，我们再‘顺藤摸瓜’，比现在‘瞎撞’管用多了。” 他看向窗外，紫阳路的路灯已经亮了，暖黄的光把老街坊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个老人正坐在路边的石凳上摇蒲扇。
吃完晚饭，两人往事务所走，夏夜的风带着点江水的凉意，吹得欧阳俊杰的长卷发轻轻晃动。张朋掏出烟，递给欧阳俊杰一根：“俊杰，你说陈曼会不会已经跑了？她知道陈会计被抓，肯定会慌！”
欧阳俊杰接过烟，打火机 “咔嗒” 响了一声，火苗映在他的眼底：“跑不了 —— 上海警方肯定盯着经纬公司呢，就像武汉的交警盯着闯红灯的电动车，一抓一个准，” 他吸了口烟，烟圈在夜色里散开，“陈曼是财务总监，手里肯定握着侯兴为贪腐的‘核心证据’，她要是跑了，侯兴为的整个网络就‘断了线’，所以她不敢跑，只会‘藏’起来。”
两人走到紫阳湖公园门口，老李棋摊还没散，几个老人围着石桌下棋，棋子落在棋盘上 “啪啪” 响。张朋凑过去看了一眼，笑着说：“老李，你又赢了？陈会计今天没来跟你下棋？”
老李抬头一看，认出是他们，赶紧让了个位置：“张老板！欧阳侦探！快坐！陈会计今天没来，平时这个点，他早拿着烟过来了！” 他指了指石桌上的空烟盒，“昨天他还跟我说，等发了工资，就买条好烟跟我好好下几局，没想到今天就没影了。”
欧阳俊杰慢悠悠坐下，长卷发搭在石凳上，指尖夹着烟却没点燃 —— 棋摊旁有小孩在追闹，他怕烟味呛着孩子。“老李，陈会计跟你下棋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上海’或者‘账’之类的话？” 他目光落在棋盘上，老李的 “马” 正踩着对方的 “车”，显然占了上风。
老李想了想，说：“他提过上海！上周他跟我说，‘等忙完上海的事，就好好歇几天’，我问他‘上海有什么事’，他说‘帮亲戚对账’—— 现在想想，哪是帮亲戚对账，肯定是跟贪腐有关！” 他拍了下大腿，“早知道我就多问几句，说不定能帮你们早点找到线索！”
“现在知道也不晚，” 欧阳俊杰笑了笑，掏出烟递给老李一根，“以后要是有陌生人跟你打听陈会计的事，记得跟我们说 —— 就像武汉人看家门，看到陌生人要多留意，免得‘引狼入室’。”
老李接过烟，连忙点头：“放心！我肯定留意！你们为了查案子，忙前忙后的，都是为了我们老百姓好！”
离开棋摊，两人往事务所走，张朋掏出手机，看到王芳发来的微信：“上海警方传来消息，陈曼今天没去经纬公司上班，办公室的抽屉被翻过，少了一本黑色的笔记本！”
“黑色笔记本？” 张朋把手机递给欧阳俊杰，“俊杰，你说这笔记本里会不会记着侯兴为的贪腐账？”
欧阳俊杰接过手机，慢慢翻看微信，长卷发垂在手机屏幕上：“肯定是 —— 陈曼把笔记本拿走，就是怕我们找到‘证据’，” 他把手机还给张朋，掏出烟点燃，“不过她没跑，说明笔记本里还有‘她不敢扔’的东西，比如‘她自己的贪腐记录’，” 他弹了弹烟灰，“就像武汉人藏私房钱，既怕被发现，又舍不得扔，只能‘藏’在最隐蔽的地方。”
回到事务所，王芳和程玲还在加班，程玲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陈曼的个人信息：“俊杰，张哥，我们查了陈曼的资料，她跟姜小瑜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一起进了经纬公司，五年前升为财务总监 —— 她还有个弟弟在武汉上学，就在武汉大学读金融系！”
“弟弟在武汉上学？” 张朋眼睛一亮，“个斑马！这可是个重要线索！陈曼肯定会联系她弟弟，我们盯着她弟弟，就能找到她！”
欧阳俊杰慢悠悠坐在沙发上，长卷发搭在沙发背上，他掏出烟点燃，烟圈在文件堆上空慢慢散开：“盯着是肯定的，但不能‘打草惊蛇’—— 就像武汉人钓小龙虾，要慢慢把诱饵放进水里，等小龙虾上钩了再提竿，” 他弹了弹烟灰，“陈曼很狡猾，要是发现我们盯着她弟弟，肯定会‘断了联系’，到时候我们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王芳递过一杯凉白开：“俊杰，上海警方还说，陈曼的银行账户昨天有笔大额转账，转到了一个‘姓刘’的账户里，这个‘刘’很可能是她的同伙！”
“姓刘？” 欧阳俊杰抬了抬眼，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侯兴为的贪腐网络里，好像还没出现‘姓刘’的人 —— 这个‘刘’，说不定是‘最后一个环节’，负责把贪腐款转到海外，” 他掐灭烟蒂，“就像武汉的长江隧道，最后一段没打通，整个隧道就‘用不了’，这个‘刘’，就是最后那段‘没打通的隧道’。”
程玲凑过来，指着电脑屏幕：“我查了这个‘姓刘’的账户，开户银行在武汉，就在紫阳路的‘工商银行’—— 明天我们去银行问问，说不定能找到更多信息！”
“明天再说，” 欧阳俊杰站起身，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过了十点，“今天忙了一天，大家都累了，先回家休息 —— 查案子也得‘养足精神’，就像武汉人过早要吃热干面，不吃饱哪有力气做事？” 他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张朋，你跟我一起走，顺便送我回家，路上再聊聊陈曼的事。”
两人走出事务所，夏夜的风更凉了，紫阳路的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张朋掏出烟，递给欧阳俊杰一根：“俊杰，你说陈曼会不会藏在她弟弟的学校附近？”
欧阳俊杰接过烟，打火机 “咔嗒” 响了一声：“有可能 —— 但更可能藏在‘我们想不到的地方’，比如老码头附近的废弃仓库，或者紫阳路的老巷子里，” 他吸了口烟，烟圈在夜色里散开，“陈曼是上海人，对武汉不熟，只能藏在‘她知道的地方’，而这些地方，往往是‘我们已经排查过的’，” 他弹了弹烟灰，“就像武汉人找东西，总在‘显眼的地方’找，其实东西藏在‘不起眼的角落’。”
两人走到欧阳俊杰家楼下，张朋停下脚步：“俊杰，明天早上我来接你，我们先去老王药店问问，再去工商银行！”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长卷发垂在肩头：“好 —— 对了，明天早点出门，顺便去李师傅的早点摊吃热干面，他的芝麻酱是现磨的，比其他摊的香，” 他笑了笑，“查案子也得‘先喂饱肚子’，不然哪有力气‘动脑子’。”
张朋笑着开车走了，欧阳俊杰掏出钥匙开门，客厅的灯还亮着 —— 张茜留了张纸条，压在餐桌上的茶杯下：“锅里炖了银耳汤，记得热了喝，别总抽烟，对嗓子不好。”
欧阳俊杰拿起纸条，指尖蹭过上面的字迹，心里暖暖的。他走进厨房，打开锅，银耳汤的甜香扑面而来，他盛了一碗，慢慢喝着 —— 甜香混着夏夜的凉意，让他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放松下来。
他掏出手机，给上海警方的联系人发了条微信：“请重点排查经纬公司附近的老小区，陈曼可能藏在那里 —— 另外，留意陈曼弟弟的行踪，她肯定会联系他。”
发完微信，他靠在厨房的窗边，看着楼下紫阳路的夜景 —— 路灯暖黄，老街坊的窗户里透出灯光，偶尔传来几声狗叫，把武汉的夏夜衬得格外安静。他知道，陈曼还没找到，侯兴为的贪腐网络还没完全揭开，但他并不着急 —— 就像武汉人说的 “慢慢来，总会有结果”，只要跟着线索走，跟着烟火气走，总有一天，会找到所有真相。
而此刻，上海的一个老小区里，陈曼正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黑色笔记本，指尖在上面轻轻划过 —— 笔记本里记着侯兴为所有贪腐的细节，包括海外账户的密码和 “姓刘” 的联系方式。她掏出手机，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敢给弟弟打电话，只能发了条短信：“别联系我，照顾好自己。”
清晨的紫阳路还沾着露水，李师傅的早点摊前已经排起了队。铁锅里的面窝 “滋滋” 响，金黄的油花溅在煤气灶上，混着芝麻酱的香飘出半条街。欧阳俊杰披着黑色外套，长卷发被晨风吹得贴在肩头，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 —— 离摊太近，怕烟味串了芝麻酱的香。
“个斑马！前面的能不能快点？我还要赶去工地！” 排队的壮汉拍了拍手里的塑料袋，袋子上印着 “惠民超市” 的 logo。张朋挤到欧阳俊杰身边，裤脚沾了点露水：“俊杰，你倒是站得稳！再等下去，热干面都要卖完了！”
欧阳俊杰慢悠悠抬眼：“急什么… 阿加莎说过，‘耐心是侦探最好的佐料’… 就像这面窝，炸早了夹生，炸晚了焦糊，得等它鼓着金黄的边，才算正好。” 他指了指李师傅手里的竹捞子，只见竹捞子在滚水里 “涮” 了两下，捞起一团碱水面，沥干水倒进蜡纸碗，李师傅手腕一扬，芝麻酱 “啪” 地扣在面上，再撒上酸豆角丁和萝卜丁，动作行云流水。
“两位还是老样子？” 李师傅笑着递过碗，“俊杰要宽粉，张哥要热干面，加辣？” 张朋接过碗，筷子一拌，芝麻酱裹着面条粘在嘴角：“加！必须加！不然吃着没魂！” 欧阳俊杰则用筷子轻轻挑着宽粉，目光落在壮汉手里的惠民超市塑料袋上：“师傅，您常去惠民超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