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百一三章.登堂入室
到了静安区的老弄堂,入口处的生煎包摊正冒着热气,吴阿婆戴着蓝布头巾,手里的铁铲 “哐当哐当” 翻着生煎。“阿婆,给我们来三笼生煎,要带汤汁的!” 杨宏才熟门熟路地找了个小桌子,“这摊是刘建国每天必来的,他爱吃阿婆做的生煎,说比城隍庙的还正宗。”
吴阿婆把生煎端上来,盘子里的生煎金黄油亮,咬一口 “吱呀” 响,汤汁在舌尖散开。张朋吃得直点头:“个斑马!这生煎比武汉的鸡冠饺还香!俊杰,你快尝尝!” 欧阳俊杰却没动筷子,目光落在弄堂深处 —— 一栋三层小楼的窗户里亮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丝光从缝隙里漏出来。
“阿婆,” 欧阳俊杰慢悠悠开口,指尖夹着烟(没点燃,怕熏着阿婆),“今天早上买两笼生煎的那个教授,是不是穿黑色夹克,左脸有颗痣?” 吴阿婆点点头:“是啊!刘教授嘛!他今天怪怪的,买生煎的时候还问我‘有没有看到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女人’,我说没看到,他就急急忙忙走了。”
“戴黑框眼镜的女人…” 张朋放下筷子,眼睛亮了,“肯定是陈曼!刘建国在等她!” 欧阳俊杰却摇了摇头,拿起一个生煎,慢慢咬了小口:“不一定… 陈曼现在躲还来不及,不会主动找刘建国… 更可能是刘建国想‘送东西’给陈曼… 比如… 陈曼藏的黑色笔记本?” 他弹了弹不存在的烟灰,“就像武汉人托人带东西,总找最熟的人,觉得‘安全’… 但往往最熟的人,最容易‘露馅’。”
杨宏才掏出对讲机,低声跟同事交代:“盯着三楼的窗户,别让刘建国出来!” 欧阳俊杰却按住他的手:“别盯太紧… 就像武汉人钓小龙虾,线拉太直,虾会跑… 刘建国要是发现被盯,肯定会把笔记本藏起来,到时候我们更难找到。” 他指了指弄堂口的公交车站,“他问去十六铺码头的公交车,说明他想‘转移’笔记本… 码头人多眼杂,好交接,也好看准时机‘溜’。”
正说着,一辆公交车停在弄堂口,下来个穿灰色外套的年轻人,背着黑色背包 —— 正是陈阳!他左右看了看,径直往生煎包摊走过来,看到欧阳俊杰他们,脚步顿了顿,眼神慌了一下,赶紧低下头。
“陈阳!” 张朋刚想站起来,欧阳俊杰却轻轻拉了他一下,摇了摇头。陈阳走到吴阿婆面前,声音有点哑:“阿婆,来一笼生煎… 打包。” 吴阿婆笑着打包:“小伙子是刘教授的亲戚吧?跟他一样爱吃我做的生煎!” 陈阳没说话,付了钱就往弄堂深处走,背包带子滑到胳膊上,他都没察觉。
“他要去找刘建国,” 杨宏才压低声音,“我们现在跟上去?” 欧阳俊杰慢慢吸了口没点燃的烟(习惯性动作),摇了摇头:“等他进去十分钟再跟… 就像武汉人煨藕汤,要等糯米吸饱了汤味,才好吃… 我们得等他们‘聊’上几句,知道笔记本在哪,再动手。”
十分钟后,他们往弄堂深处走,三层小楼的灯还亮着,隐约能听到里面的说话声。欧阳俊杰靠在墙边,长卷发垂在肩膀上,掏出打火机点燃烟,烟圈在夜色里散开:“里面有两个人的声音… 刘建国和陈阳… 没陈曼的声音… 说明陈曼没在里面,笔记本可能藏在刘建国家里。”
忽然,楼里传来 “哐当” 一声,像是杯子掉在地上。紧接着,陈阳跑了出来,背包没了,脸色惨白,看到欧阳俊杰他们,跑得更快了,差点撞到墙角。“不好!” 杨宏才拔腿就追,欧阳俊杰却站在原地没动,目光盯着三楼的窗户 —— 窗帘动了一下,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女人影闪了过去,手里好像拿着个黑色的本子!
“别追陈阳了!” 欧阳俊杰喊住杨宏才,烟蒂扔在地上踩灭,“陈阳只是个‘幌子’… 刘建国故意让他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陈曼刚才在里面,现在要跑!” 他往弄堂另一头指,“那边有个后门,通到另一条巷子里,陈曼肯定从那跑了!”
杨宏才赶紧往后门追,张朋跟着欧阳俊杰往三楼跑,推开门,刘建国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手里拿着个空杯子:“你们… 你们是谁?!” 欧阳俊杰慢悠悠走进来,长卷发扫过桌角的生煎盒(里面还剩一笼没动):“我们是‘睿智律师事务所’的… 来找黑色笔记本… 刘教授,你把笔记本给陈曼了,对吗?”
刘建国别过脸:“我不知道什么笔记本!” 欧阳俊杰走到书桌前,拿起上面的论文,指尖点在 “第三方账户” 那部分:“你帮陈曼转了五十万贪腐款,抽了二十万佣金… 笔记本里记着你所有的转账记录,你怕陈曼把你供出来,所以想把笔记本拿回来,销毁证据… 对吗?”
刘建国的肩膀垮了下来,声音有点抖:“是… 是陈曼逼我的!她威胁我说,要是不帮她转款,就把我发表论文抄袭的事说出去… 我也是没办法!”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烟盒(黄鹤楼,跟陈会计买的一样):“阿加莎说过,‘没有被迫的恶,只有选择的恶’… 你选了拿佣金,就该想到今天的结果… 就像武汉人吃热干面,加了辣椒油,就别怕辣得烧心。”
张朋在抽屉里翻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十六铺码头,七点,船票已买”:“俊杰!陈曼要去码头坐船跑!” 欧阳俊杰接过纸条,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指针刚过六点半:“还来得及… 杨宏才去后门追了,我们去码头堵她… 就像武汉人赶轮渡,只要在开船前赶到码头,就能追上。”
他们往码头跑,弄堂口的生煎包摊还亮着灯,吴阿婆正收拾摊子:“小伙子们,生煎还没吃完呢!” 欧阳俊杰回头笑了笑:“阿婆,下次来吃!今天有急事!” 张朋边跑边说:“个斑马!早知道不吃生煎了,耽误时间!” 欧阳俊杰却慢悠悠说:“不吃生煎,怎么能看到陈阳?怎么能知道刘建国的把戏… 生活里的线索,都藏在柴米油盐里,急不得。”
十六铺码头的风很大,吹得欧阳俊杰的长卷发乱飞。江面上停着几艘船,其中一艘 “长江号” 正在检票。“陈曼肯定在那艘船上!” 杨宏才跑过来,喘着气,“后门没追上,她往码头跑了!” 他们往 “长江号” 跑,检票口排着队,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女人正检票,手里拿着黑色笔记本 —— 正是陈曼!
“陈曼!” 欧阳俊杰喊了一声,陈曼回头看到他们,脸色惨白,转身就往船上跑。欧阳俊杰加快脚步追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长卷发扫到她的脸上:“跑不了了… 笔记本里记着你和刘建国的转账记录,还有侯兴为的海外账户密码… 你以为坐船能跑掉?就像武汉人想躲城管的早点摊,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陈曼挣扎着:“我只是帮姜小瑜记账!都是她逼我的!”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指尖点在她手里的笔记本上:“里面还有你自己贪的五十万… 别装了… 就像武汉人吃糯米鸡,里面藏着的肉丁,早晚要被嚼出来。”
杨宏才拿出手铐,铐住陈曼:“陈曼,你涉嫌协助侯兴为贪腐,现在跟我们走!” 陈曼瘫在地上,笔记本掉在地上,风吹开一页,上面记着 “侯兴为海外账户:瑞士银行,账号 XXX”。
张朋捡起笔记本,激动地说:“俊杰!终于找到笔记本了!侯兴为的贪腐网络全在里面!这个案子总算破了!” 欧阳俊杰却摇了摇头,掏出烟点燃,烟圈在江风里散开:“还没破… 笔记本里少了几页… 侯兴为还有个‘海外账户’没记在里面,是给侯庆祥的… 就像武汉人吃热干面,少了酸豆角,总觉得差点什么… 这个案子,还没‘拌’完整。”
江面上的船鸣了声笛,灯光照在欧阳俊杰的长卷发上,泛着微光。他看着远处的上海夜景,烟蒂在手里转着:“侯庆祥的未婚妻邵艳红还在天津,那笔五十万的借款,还有侯庆祥的房贷款… 都没算在里面… 这个案子,还有‘尾巴’没揪出来… 就像上海的弄堂,看着到头了,其实还有岔路。”
杨宏才把陈曼押上警车,张朋靠在江边的栏杆上:“俊杰,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天津找邵艳红?” 欧阳俊杰慢慢吸了口烟,摇了摇头:“先回武汉… 张茜还在等我,再说… 武汉的热干面,比上海的生煎包,更能让我想清楚线索… 阿加莎说过,‘回到起点,往往能找到遗漏的真相’… 我们得回武汉,从陈会计的账册里,找侯庆祥的‘尾巴’。”
他们往机场走,上海的夜景在身后渐渐模糊。张朋掏出烟,递给欧阳俊杰一根:“俊杰,你说这个案子什么时候能真正破?” 欧阳俊杰接过烟,打火机 “咔嗒” 响了一声,火苗映在眼底:“快了… 就像武汉人煨藕汤,再煨半小时,就能喝到最鲜的汤… 我们再查几天,就能找到所有真相… 毕竟… 生活不会藏着永远的秘密,就像热干面不会少了芝麻酱的香。”
武汉的清晨总裹着芝麻酱的香。欧阳俊杰靠在李师傅早点摊的竹椅上,长卷发被晨露沾得微湿,指尖夹着根刚点燃的烟,烟圈飘向滋滋作响的面窝锅。张朋拎着两个蜡纸碗挤过来,碗沿沾着点芝麻酱:“俊杰,你可真能磨!李师傅的热干面都快卖完了,再晚来只能吃苕面窝了!”
欧阳俊杰慢悠悠接过碗,竹筷挑起面条,芝麻酱裹着碱水面拉出丝:“急什么… 阿加莎说过,‘清晨的从容是推理的序幕’… 就像这热干面,得等芝麻酱凉一点再拌,不然烫得舌头麻,尝不出酸豆角的脆。” 他往碗里加了勺辣萝卜丁,指尖沾了点红油,“杨宏才昨晚发微信,说陈曼在看守所里只字不吐,就盯着窗外的梧桐叶看… 你说她在等什么?”
张朋吸溜着面条,辣椒油溅在夹克领口:“个斑马!还能等什么?等侯兴为救她呗!不过侯兴为现在自身难保,经纬公司的程芳华昨天还被上海警方叫去问话了,听说账册里有几笔流水没对上!”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是王芳发的程芳华资料,“程芳华是经纬的财务主管,跟陈曼走得近,说不定她也掺和了贪腐!”
李师傅把刚炸好的面窝铲进沥油架,竹筷子 “哐当” 敲了下锅沿:“两位老板,今天的面窝是最后一锅了!要吃赶紧加!” 欧阳俊杰抬头笑了笑,烟蒂按在摊边的铁皮烟灰缸里:“李师傅,再来两个面窝… 用塑料袋装,别用蜡纸碗,面窝油大,怕漏。” 他转头对张朋说,“程芳华的流水没对上… 说不定是帮侯庆祥转的钱… 侯庆祥在天津买的那套婚房,首付是邵艳红出的,可房贷每月都是从上海的账户划扣,这个账户我们还没查到。”
两人捧着碗往事务所走,紫阳湖公园的柳树刚抽新芽,几个老人在石凳上摆开象棋,棋子 “啪啪” 响。张朋擦了擦嘴:“俊杰,你说要不要让雷刚去天津一趟?查邵艳红的宏昌装饰材料公司,说不定能找到侯庆祥的房贷账户!”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长卷发扫过肩头的黑色外套:“不急… 雷刚昨天跟我说,他女朋友要去户部巷买糊汤粉,让他陪着… 查案子也得给人留‘谈恋爱的时间’,不然跟机器有啥区别?” 他掏出打火机,又点燃一根烟,“再说… 陈会计的账册还没翻完,王芳说里面有几页记着‘天津建材款’,金额正好跟侯庆祥的房贷每月还款数一样… 我们先把这笔账捋清楚,再去天津也不迟。”
事务所的红色砖墙刚被太阳晒暖,程玲就抱着一摞账册跑出来,粉色 T 恤上沾了点墨水:“俊杰!张哥!你们可回来了!陈会计的账册里真有问题!有三笔‘天津建材款’,收款方是‘宏昌装饰’,就是邵艳红的公司!”
王芳跟在后面,手里拿着计算器:“更奇怪的是,这三笔钱转过去后,第二天就从宏昌公司转到了一个海外账户,开户行在新加坡… 我们查了这个账户的开户人,是个叫‘林先生’的,但身份信息是假的!”
欧阳俊杰靠在二楼栏杆上,长卷发垂在账册上,指尖点着 “宏昌装饰” 的字样:“假身份… 说明这个‘林先生’是侯兴为的人… 就像武汉人买早点,用假钞的总爱装成‘急着上班的样子’,其实心里虚得很。” 他弹了弹烟灰,“邵艳红肯定知道这个‘林先生’是谁… 她借侯庆祥五十万,又帮他还房贷,不是因为‘爱情’,是怕侯庆祥把她公司的‘黑账’捅出去。”
张朋翻着账册,眉头皱起来:“个斑马!这邵艳红也不是好东西!她公司的建材都是从经纬混凝土公司进的,价格比市场价高了三成!这里面肯定有回扣!”
“何止回扣…” 欧阳俊杰慢悠悠走下楼梯,烟圈飘在账册上空,“森村诚一说过,‘利益链就像武汉的巷子,看似分叉多,其实都通着同一个下水道’… 邵艳红的建材、侯庆祥的房贷、侯兴为的海外账户,都是这条链上的‘砖’,少一块都砌不成‘贪腐的墙’。”
正说着,楼下传来摩托车的 “突突” 声,汪洋戴着头盔,小眼睛挤成一条缝,手里拎着个塑料袋:“俊杰!张哥!给你们带了好东西!户部巷的糊汤粉,加了两根油条!” 牛祥跟在后面,嘴里嚼着欢喜坨,粉色包装纸攥在手里:“欧阳侦探,听说你们从上海抓了个女会计?长得好看不?比我们所里的江姐还好看?”
欧阳俊杰接过糊汤粉,蜡纸碗里的鱼汤还冒着热气:“牛祥,你这脑子能不能别总想着‘好看’?陈曼现在是重要嫌疑人,她的钢笔上刻着‘J’,跟陈会计账册上的印章一样… 你说这个‘J’会不会是‘侯’的首字母?”
牛祥把欢喜坨咽下去,拍了下手:“哎哟!欧阳侦探你这脑子!‘侯’是‘H’,不是‘J’!说不定是‘姜’!姜小瑜的‘姜’!她不是经纬公司的老板吗?”
汪洋打开糊汤粉,油条泡进汤里:“牛祥这次说的还真有点道理!姜小瑜虽然被抓了,但她的远房表哥在新加坡开公司,那个假身份的‘林先生’,会不会是她表哥?”
欧阳俊杰挑了挑眉毛,长卷发晃了晃:“有点意思… 姜小瑜的表哥叫姜志强,我们查过他的资料,五年前在新加坡注册了家‘强盛贸易公司’… 王芳,你查下那个新加坡账户,是不是跟强盛贸易有关?”
王芳赶紧坐回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查到了!这个账户的资金最后流向了强盛贸易公司!姜志强就是那个‘林先生’!”
张朋拍了下桌子,碗里的糊汤粉溅出几滴:“个斑马!终于查到了!侯兴为把贪腐款转到姜志强那,再通过邵艳红的公司洗白,用来给侯庆祥还房贷… 这链也太绕了!”
欧阳俊杰却摇了摇头,掏出烟点燃,烟圈在电脑屏幕前散开:“还没绕完… 姜志强为什么帮侯兴为?他们肯定有‘更深的交易’… 就像武汉人做豆皮,糯米下面藏着五香干子,不掰开看根本不知道。” 他指了指账册上的日期,“这三笔钱转过去的时间,正好是姜小瑜的远景监理公司中标‘上海虹桥花园项目’的时候… 说不定姜志强帮侯兴为打通了招标的关系。”
牛祥凑过来看电脑,手指点着强盛贸易的资料:“欧阳侦探,要不我们去新加坡抓姜志强?我还没去过国外呢!听说那边的海南鸡饭比武汉的卤鸡还香!”
汪洋拍了下牛祥的后脑勺:“你就知道吃!新加坡跟我们没有引渡条约,抓人哪有那么容易?再说俊杰他们是私家侦探,去国外也没执法权!”
欧阳俊杰笑了笑,长卷发搭在椅背上:“汪洋说得对… 不过我们不用去新加坡… 姜志强下个月要回武汉参加‘建材博览会’,到时候再‘请’他聊聊就行… 就像武汉人等公交车,知道车会来,提前站在站台等,比追着车跑省力多了。”
中午的太阳晒得事务所的木地板发烫,张茜提着个塑料袋走进来,里面装着刚买的欢喜坨:“俊杰,我下班路过巷口的糕点铺,给你们带了欢喜坨,还是热的!” 她看到桌上的账册,皱了皱眉,“又在查案子?早饭吃了没?我给你带了豆浆,在塑料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