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五章.长久之计

下午两点多，姜志远带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进公司，正是姜志强。欧阳俊杰给杨宏才发了定位，慢慢走过去：“姜老板，好久不见。”

姜志强看到他们，眼神慌了一下，很快又镇定下来：“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

欧阳俊杰掏出烟，递过去一根：“我们是‘睿智律师事务所’的… 想跟你聊聊‘咨询费’的事… 夏秀慧上个月给你转了五万美金，说是‘咨询费’，但你好像没给她提供什么咨询服务吧？”

姜志强的手顿了一下，没接烟：“我不知道什么夏秀慧，你们找错人了！”

张朋上前一步，掏出手机：“找错人？这是你的新加坡账户吧？还有武汉强盛建材的注册信息，法人是你堂弟姜志远… 你还想狡辩？”

姜志强的脸色白了，转身想跑，欧阳俊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长卷发扫过他的脸：“跑不了… 就像武汉人吃热干面，加了芝麻酱就别想洗掉… 你帮侯兴为、姜小瑜洗白贪腐款，还帮他们在招标时‘做手脚’，这些事，你以为能瞒多久？”

这时，杨宏才带着上海警方赶过来，掏出手铐铐住姜志强：“姜志强，你涉嫌协助贪腐，跟我们走！”

姜志强瘫在地上，嘴里念叨：“是侯兴为逼我的… 他说要是我不帮他，就把我在新加坡偷税的事说出去…”

欧阳俊杰蹲下来，烟在指尖燃着：“侯兴为逼你… 你就逼夏秀慧转钱？就像武汉人说的‘大鱼吃小鱼’，你以为你是‘大鱼’，其实只是侯兴为的‘棋子’。” 他站起来，对杨宏才说，“夏秀慧那边还要盯紧，她知道的肯定比姜志强多。”

离开建材市场，张朋兴奋地说：“俊杰！抓到姜志强了！这个案子又近了一步！”

欧阳俊杰掐灭烟蒂，摇了摇头：“还没… 夏秀慧还没交代，邵艳红的账本还没拿到，侯兴为的秘密账户也没找到… 就像武汉人做豆皮，还没加最后一勺辣椒油，不算完整。” 他指了指前面的公交站，“回事务所，看看王芳有没有查到邵艳红的银行流水新动静。”

傍晚的紫阳路飘着欢喜坨的香，欧阳俊杰和张朋往事务所走。张朋掏出烟，递给欧阳俊杰一根：“俊杰，你说邵艳红会不会把账本藏在家里？”

欧阳俊杰接过烟，打火机 “咔嗒” 响了一声，火苗映在眼底：“有可能… 但更可能藏在宏昌公司的保险柜里… 邵艳红那么谨慎，不会把‘要命’的东西放在家里。” 他吸了口烟，烟圈在暮色里散开，“阿加莎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 宏昌公司的账本，说不定就藏在我们今天看到的样品架后面。”

回到事务所，王芳正坐在电脑前，眼睛盯着屏幕：“俊杰！张哥！查到了！邵艳红昨天给夏秀慧转了三万块，备注是‘建材款’，但夏秀慧根本没给宏昌公司送过建材！”

欧阳俊杰靠在桌边，长卷发垂在屏幕上：“三万块… 是邵艳红给夏秀慧的‘封口费’… 夏秀慧现在肯定慌了，说不定会把所有事都交代出来。” 他弹了弹烟灰，“杨宏才刚才发微信，说夏秀慧已经同意配合，明天就去上海警方那里做笔录。”

张朋拍了下桌子：“太好了！这下案子就能破了！”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慢悠悠说：“还没… 侯兴为的秘密账户还没找到… 这个账户里的钱，可能是侯兴为留给自己的‘后路’… 就像武汉人冬天存白菜，怕大雪封路，没吃的… 侯兴为肯定也怕东窗事发，留了钱想跑。”

夜色渐浓，事务所的灯还亮着。欧阳俊杰靠在窗边，看着楼下紫阳路的夜景，烟在指尖燃着。张茜发来微信：“俊杰，早点回家，我炖了排骨汤，还买了你爱吃的欢喜坨。”

欧阳俊杰回复：“快了，忙完就回。” 他放下手机，对张朋说：“明天去宏昌公司，找邵艳红要账本… 夏秀慧都配合了，邵艳红也没理由再藏着了。”

张朋点了点头，拿起椅背上的夹克：“行！明天早点去，争取把账本拿到手！”

欧阳俊杰掐灭烟蒂，长卷发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嗯… 明天还要去看守所看看陈会计… 说不定他看到姜志强被抓，会愿意说更多… 就像武汉人看到豆皮好了，就愿意多等一会儿，尝尝最香的那一口。”

巷子里的卤菜香总比闹钟醒得早。李记卤菜摊的玻璃柜里，卤牛肉泛着酱红的油光，李老板正用铁钩子把卤藕勾出来，卤水 “滴答” 落在搪瓷盆里。欧阳俊杰靠在摊边的水泥柱上，长卷发被晨风吹得扫过肩头，指尖夹着根刚点燃的烟，烟圈飘向冒着热气的卤菜柜：“李老板，昨天留的卤牛肉还有没？”

李老板抬头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欧阳侦探放心！你爱吃的牛腱子，我特意卤得烂些，还留了点卤水，拌面条香！” 他用铁铲子把卤牛肉装进塑料袋，油星沾在袋口，“张老板刚来过，说你们今天要去上海？让我多给你们装两盒卤藕，路上当零食。”

张朋拎着个蜡纸碗跑过来，里面是刚买的汽水包子，包子皮还冒着热气：“俊杰！你可真能磨！再晚来，李老板的卤牛肉都要被街坊抢光了！” 他把汽水包子递过去，铁铲印还留在碗沿，“杨宏才早上发微信，说夏秀慧的笔录有新内容，侯兴为的秘密账户可能跟上海的安吉公司有关，我们得赶紧去上海！”

欧阳俊杰慢悠悠接过汽水包子，咬了一口，肉馅的鲜混着面皮的软：“急什么… 阿加莎说过，‘市井里的烟火气藏着最多真话’… 就像这卤牛肉，得等卤水浸够了时辰，才咬得出咸香… 你现在冲去上海，安吉公司的人只会给你‘没卤透’的答案。” 他弹了弹烟灰，烟蒂落在摊边的铁皮烟灰缸里，“李老板，邵艳红最近来过没？上次听你说她爱买你家的卤鸡。”

李老板擦了擦手，眼神往巷口瞟了瞟：“来过！昨天下午，慌慌张张的，买了两斤卤牛肉就走，连找的零钱都忘了拿… 我喊她，她头都没回，好像后面有人追似的。” 他指了指玻璃柜上的零钱，“你看，这二十块还在这呢！”

欧阳俊杰的指尖顿了顿，烟在指缝间转了一圈：“她没说要去哪？或者跟谁见面？”

“没说… 但她手机响了，我听见里面有人说‘安吉公司的刘经理在等你’… 好像是个男的声音，挺急的。” 李老板把卤牛肉递过来，塑料袋 “沙沙” 响，“欧阳侦探，你们是不是在查邵老板？她看着挺斯文的，不像坏人啊。”

张朋嚼着汽水包子，肉馅的油溅在夹克上：“个斑马！安吉公司！就是经纬混凝土的合作公司！上次王芳查账，说安吉公司给经纬的货款比市场价高了两成，原来他们跟侯兴为的秘密账户有关！”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是王芳发的安吉公司资料，“刘经理叫刘建军，是安吉的采购经理，跟侯兴为走得近！”

欧阳俊杰慢悠悠把烟掐灭，扔进烟灰缸：“刘建军… 邵艳红找他… 说不定是为了藏账本… 就像武汉人藏私房钱，总往熟人家的柜子里塞，觉得‘安全’。” 他拎起卤牛肉，对张朋说，“先回事务所，看看王芳有没有查到刘建军的账户流水，再跟杨宏才对接上海的情况。”

巷子里的油条摊 “滋滋” 炸着油条，竹筷子把油条翻得金黄。路过汽水包子摊时，张朋又买了两盒，老板用铁铲子把包子铲进蜡纸碗：“张老板，你们这是要出远门？这包子凉了不好吃，记得用微波炉热一下！”

“知道了！” 张朋应着，转头对欧阳俊杰说，“俊杰，你说邵艳红把账本藏在安吉公司了？刘建军会不会帮她藏？”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掏出打火机又点燃一根烟：“不一定… 刘建军要是帮她，就不会在电话里催她… 更可能是邵艳红想把账本交给刘建军，让他转到侯兴为的秘密账户… 就像武汉人托人带东西，总找‘看似靠谱’的人，其实最容易出岔子。”

事务所的红色砖墙刚被太阳晒暖，程玲就抱着一摞文件跑下来，粉色 T 恤上沾了点墨水：“俊杰！张哥！你们可回来了！王芳查到刘建军的账户了！上个月有笔五十万的转账，收款方是‘新加坡强盛贸易’，就是姜志强的公司！”

王芳跟在后面，手里拿着计算器：“更奇怪的是，这笔钱转过去后，第二天就从强盛贸易转到了一个匿名账户，开户行在瑞士… 我们查不到户主，但夏秀慧说，侯兴为常跟她提‘瑞士的后路’，说不定这就是他的秘密账户！”

欧阳俊杰靠在二楼栏杆上，长卷发垂在文件上，指尖点着 “瑞士匿名账户” 的字样：“匿名账户… 侯兴为倒挺谨慎… 就像武汉人把卤菜放进冰箱，怕坏了，还得用保鲜膜包两层… 但再谨慎，也会留‘冰箱味’，比如刘建军的转账记录。” 他弹了弹烟灰，烟圈飘向程玲养的绿萝，“杨宏才那边怎么样？安吉公司的人配合吗？”

“杨警官刚发微信，” 程玲把手机递过来，“说刘建军今天没来上班，他的办公室被翻过，抽屉里少了本黑色的账本，跟陈曼的笔记本一样！”

张朋拍了下桌子，汽水包子的油溅在文件上：“个斑马！刘建军跑了！肯定是邵艳红把账本给他，他怕被抓，带着账本跑了！”

欧阳俊杰慢悠悠走下楼梯，烟在指尖燃着：“跑不了… 刘建军的老婆孩子都在武汉，他要是跑了，家人怎么办？就像武汉人开卤菜摊，再怕城管，也不会丢下摊跑，因为那是养家的根本。” 他指了指文件上的安吉公司地址，“杨宏才说刘建军的家在上海浦东，我们现在去上海，说不定能在他家堵到他。”

正说着，楼下传来摩托车的 “突突” 声，汪洋戴着头盔，小眼睛挤成一条缝，手里拎着个塑料袋：“俊杰！张哥！给你们带了好东西！巷口的糊汤粉，加了两根油条，还热着！” 牛祥跟在后面，嘴里嚼着苕面窝，粉色包装纸攥在手里：“欧阳侦探，我昨天梦见邵艳红的账本藏在李记卤菜摊的冰柜里！里面还夹着张瑞士银行的卡！”

欧阳俊杰接过糊汤粉，吸管戳破塑封：“牛祥，你这梦倒挺‘贴地气’… 不过账本要是藏在冰柜里，早被卤水浸烂了。” 他喝了口糊汤，鲜美的鱼汤混着胡椒的辣，“汪洋，你帮我们盯着李记卤菜摊，要是邵艳红再来，别惊动她，跟我们说一声。”

汪洋吸溜着糊汤粉，油条泡进汤里：“放心！我让所里的小王盯着，他跟李老板熟，不会露馅！” 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你们什么时候去上海？要不要我送你们去机场？”

“不用… 我们坐高铁去，” 欧阳俊杰掐灭烟蒂，把卤牛肉放进包里，“高铁上能吃东西，正好把李老板的卤牛肉拌面条吃。” 他转头对张朋说，“王芳，你和程玲再查刘建军的银行流水，看看他有没有往瑞士转钱；萧兴祥，你去刘建军武汉的老家看看，他爸妈是不是知道他的去向。”

中午的太阳晒得事务所的木地板发烫，张茜提着个便当盒走进来，里面装着刚做好的热干面：“俊杰，我下班路过巷口，给你们带了热干面，芝麻酱是现磨的，还加了点卤牛肉丁。” 她看到桌上的文件，皱了皱眉，“又要去上海？记得少抽烟，上次在上海你咳得厉害，我还担心你。”

欧阳俊杰接过便当盒，打开盖子，芝麻酱的香飘满屋子：“知道了… 我带了润喉糖，不会咳的。” 他夹起一筷子面，递到张茜嘴边，“你尝尝，比李师傅的卤牛肉还香。” 张茜咬了一口，笑着说：“就你会贫！对了，我今天在银行看到邵艳红了，她来办转账，转了十万块到上海的一个账户，户主叫‘刘建军’，还问柜员‘转账多久能到账’，好像很着急。”

欧阳俊杰的眼睛亮了，指尖在便当盒上轻轻敲着：“十万块… 她给刘建军送‘跑路费’… 说明刘建军还没跑，在等这笔钱… 就像武汉人等卤菜出锅，怕早了没熟，晚了被人抢，只能在摊边等着。” 他掏出手机，给杨宏才发微信：“刘建军在等邵艳红的十万块，盯紧他的上海账户，钱一到账，他肯定会露面。”

张朋吃着热干面，含糊地说：“俊杰，我们现在去上海，说不定能在刘建军拿到钱前抓住他！”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慢悠悠说：“不用… 等钱到账，他会主动联系邵艳红，我们跟着邵艳红，就能找到他… 就像武汉人钓小龙虾，等虾咬住诱饵，再提竿，比瞎找省力多了。” 他指了指窗外的高铁广告牌，“我们买下午三点的高铁，到上海正好晚饭，还能尝尝上海的生煎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