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百一六章.从头到尾
下午的武汉站人来人往,欧阳俊杰和张朋坐在候车厅外的吸烟区,烟圈飘向远处的高铁轨道。张朋掏出烟,递给欧阳俊杰一根:“俊杰,你说刘建军拿到钱后,会去哪?会不会去瑞士找侯兴为的秘密账户?”
欧阳俊杰接过烟,打火机 “咔嗒” 响了一声,火苗映在眼底:“不会… 他没那么大本事… 更可能去上海的老弄堂躲着,因为那里人多眼杂,好藏… 就像武汉人躲雨,总往巷子里的小卖部钻,因为人多,能混在里面。” 他吸了口烟,烟圈在暮色里散开,“杨宏才说上海静安区有个老弄堂,刘建军的外婆住在那,他小时候常去… 说不定他会躲去那。”
高铁缓缓开动,窗外的武汉渐渐远去。欧阳俊杰靠在座椅上,长卷发搭在椅背上,手里拿着本阿加莎的小说,却没看,眼神盯着窗外的田野:“张朋,你说侯兴为为什么要把秘密账户设在瑞士?”
张朋翻着王芳发的资料:“还能为什么?瑞士银行保密啊!不过夏秀慧说,侯兴为的老婆姜小瑜不知道这个账户,是他自己偷偷设的,怕姜小瑜把钱卷走。”
欧阳俊杰笑了笑,烟在指尖转了一圈:“森村诚一说过,‘贪婪的人总以为自己藏得最好,其实漏洞比筛子还多’… 侯兴为以为瑞士账户安全,却没想到刘建军的转账记录会暴露它… 就像武汉人藏卤菜,以为放进冰箱就没事,却忘了冰箱会结霜,把卤菜的油粘在抽屉上。”
傍晚的上海静安区老弄堂飘着生煎包的香,杨宏才穿着便衣,站在弄堂口的生煎摊边:“欧阳!张哥!你们可来了!刘建军的账户刚收到十万块,他给邵艳红发了条短信,说‘老地方见’,老地方就是弄堂里的‘阿婆生煎’!”
欧阳俊杰靠在弄堂口的梧桐树上,长卷发被风吹得晃了晃,指尖夹着根烟:“阿婆生煎… 正好,我还没吃晚饭,顺便尝尝上海的生煎。” 他弹了弹烟灰,“杨宏才,你带两个人盯着生煎摊的后门,我和张朋进去,假装买生煎,看看刘建军在不在。”
生煎摊的阿婆正用铁铲子把生煎翻得金黄,油星 “滋滋” 溅在锅里:“三位要几笼生煎?要带汤汁的还是干煎的?”
欧阳俊杰笑着说:“三笼带汤汁的,打包。” 他目光扫过摊边的小桌子,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正低头吃生煎,侧脸跟刘建军的照片一模一样,手里还拿着个黑色的账本。
“刘经理,” 欧阳俊杰慢慢走过去,烟在指尖燃着,“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也爱吃生煎。”
刘建军抬头看到他们,脸色白了,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你们… 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
张朋上前一步,掏出手机:“不认识?这是你的银行账户吧?收到邵艳红的十万块了?还有这本账本,是侯兴为的秘密账户记录吧?”
刘建军想跑,欧阳俊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长卷发扫过他的脸:“跑不了… 就像武汉人吃生煎,咬开了口,汤汁就流出来了… 你帮侯兴为转钱到瑞士账户,还想带着账本跑路,这些事,你以为能瞒多久?”
这时,杨宏才带着人跑进来,掏出手铐铐住刘建军:“刘建军,你涉嫌协助贪腐,跟我们走!”
刘建军瘫在地上,嘴里念叨:“是侯兴为逼我的… 他说要是我不帮他转钱,就把我挪用公司货款的事说出去…”
欧阳俊杰蹲下来,烟在指尖燃着:“侯兴为逼你… 你就帮他藏秘密账户?就像武汉人说的‘乌鸦笑黑猪’,你自己也不干净,还敢说别人逼你。” 他站起来,对杨宏才说,“账本里肯定有侯兴为瑞士账户的信息,赶紧拿去查,别让侯兴为把钱转走。”
离开生煎摊,张朋兴奋地说:“俊杰!抓到刘建军了!拿到账本了!这个案子终于快破了!”
欧阳俊杰掐灭烟蒂,摇了摇头:“还没… 账本里的瑞士账户户主是谁,我们还不知道;邵艳红还没找到,她手里可能还有侯兴为的其他证据;还有侯庆祥在天津的房贷,钱到底是谁还的… 就像武汉人卤牛肉,还没加最后一勺卤水,不算入味。” 他指了指弄堂口的路灯,“先找个地方吃生煎,吃完再回事务所查账本,急不得。”
夜色渐浓,上海的老弄堂飘着生煎包的香。欧阳俊杰和张朋坐在生煎摊边,咬着生煎,汤汁在舌尖散开。张朋掏出烟,递给欧阳俊杰一根:“俊杰,你说明天查账本,能找到瑞士账户的户主吗?”
欧阳俊杰接过烟,打火机 “咔嗒” 响了一声,火苗映在眼底:“能… 就像武汉人找卤菜的卤水,只要跟着香味,总能找到源头… 账本里肯定有户主的线索,可能是个代号,也可能是个地址… 我们慢慢查,总能找到。” 他吸了口烟,烟圈在夜色里散开,“阿加莎说过,‘真相就像生煎的汤汁,藏在表皮下,只要轻轻咬开,就能尝到’… 这个案子的真相,也快‘咬开’了。”
上海的清晨总裹着馄饨汤的鲜。弄堂口的张记馄饨摊前,铁锅冒着白汽,张阿婆正用竹漏勺把馄饨捞进青花碗,汤里撒着虾皮和葱花,香得能飘三条街。欧阳俊杰靠在摊边的梧桐树上,长卷发被晨风吹得贴在肩头,指尖夹着根刚点燃的烟,烟圈飘向滚沸的汤锅:“张阿婆,两碗鲜肉馄饨,多放辣油。”
张阿婆抬头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欧阳先生放心!辣油是自家炸的,香得很!” 她把馄饨碗递过来,青花碗沿沾着点汤渍,“昨天见你和杨警官抓人的,是不是快破案了?我们弄堂里的人都盼着你们早点把坏人抓完呢!”
张朋拎着个塑料袋跑过来,里面装着刚买的粢饭团,糯米裹着油条碎:“俊杰!你可真能磨!再晚来,张阿婆的馄饨都要卖完了!” 他把粢饭团递过去,塑料袋 “沙沙” 响,“王芳凌晨发微信,说账本里有个‘L.Q’的代号,跟瑞士账户的开户人首字母对得上,你说这‘L.Q’是谁?”
欧阳俊杰慢悠悠接过馄饨碗,竹筷挑起个馄饨,咬开皮,肉馅的鲜混着汤的咸:“急什么… 阿加莎说过,‘清晨的汤羹里藏着最多线索’… 就像这馄饨,得等肉馅吸饱了汤,才尝得出鲜;你现在急着猜‘L.Q’,只会像咬到没熟的肉馅,尝不出真相的味。” 他弹了弹烟灰,烟蒂落在摊边的铁皮烟灰缸里,“张阿婆,昨天有没有看到个穿米色西装的女人来买馄饨?大概三十岁,戴黑框眼镜。”
张阿婆擦了擦手,眼神往弄堂深处瞟了瞟:“有啊!昨天下午来的,慌慌张张的,买了十只生馄饨就走,连找的五块钱都忘了拿… 我喊她,她头都没回,好像怕被人看见似的。” 她指了指摊角的零钱盒,“你看,那五块还在里面呢!”
欧阳俊杰的指尖顿了顿,烟在指缝间转了一圈:“她没说要去哪?或者跟谁见面?”
“没说… 但她手机响了,我听见里面有人说‘武汉的账册藏好了吗’… 好像是个女的声音,挺急的。” 张阿婆把另一碗馄饨递过来,“欧阳先生,你们是不是在找她?她看着挺斯文的,不像坏人啊。”
张朋嚼着粢饭团,糯米沾在嘴角:“个斑马!武汉的账册!肯定是邵艳红!她把另一本账册藏在武汉了!上次王芳查她的流水,她在武汉有个隐蔽账户,每月都有笔钱转去天津,说不定就是给侯庆祥还房贷的!”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是王芳发的邵艳红账户资料,“你看,这笔钱的收款方是‘天津宏昌装饰’,就是邵艳红自己的公司!”
欧阳俊杰慢悠悠把烟掐灭,扔进烟灰缸:“邵艳红… 藏账册在武汉… 就像武汉人藏卤菜,总往自家冰箱塞,觉得‘最安全’… 却忘了冰箱会断电,卤菜会坏。” 他拎起馄饨碗,对张朋说,“先回临时住处,把账本里的‘L.Q’代号理清楚,再跟武汉的汪洋对接,看看邵艳红有没有回武汉。”
弄堂里的油条摊 “滋滋” 炸着油条,竹筷子把油条翻得金黄。路过粢饭团摊时,张朋又买了两个,老板用油纸把饭团包好:“张老板,你们这是要出远门?这饭团凉了不好吃,记得用微波炉热一下!”
“知道了!” 张朋应着,转头对欧阳俊杰说,“俊杰,你说邵艳红把账册藏在武汉哪了?会不会是她老家?”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掏出打火机又点燃一根烟:“不一定… 她老家在汉口,去年拆迁了,现在租房子住… 更可能藏在李记卤菜摊附近,她总去那买卤菜,习惯会让她选‘熟悉的地方’… 就像武汉人买热干面,总去常去的摊,哪怕绕点路,也觉得味正。”
临时住处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桌上摊着刘建军的账本,密密麻麻的数字旁画着圈。程玲的视频电话突然弹出来,粉色 T 恤上沾了点咖啡渍:“俊杰!张哥!你们可算接电话了!王芳查到‘L.Q’的全称了!是‘Li Qing’,但身份信息是假的,身份证号对应的人十年前就去世了!”
王芳凑过镜头,手里拿着计算器:“更奇怪的是,这个假身份在武汉开了个账户,上个月有笔二十万的转账,收款方是‘天津国土资源局’,备注是‘罚款’… 侯庆祥不是在天津国土局上班吗?这会不会是他的罚款?”
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长卷发搭在账本上,指尖点着 “Li Qing” 的字样:“假身份… 天津罚款… 侯庆祥… 这三条线串起来了… 就像武汉人做豆皮,灰面、鸡蛋、糯米,少一样都不成…‘Li Qing’是邵艳红的假身份,她用这个身份给侯庆祥交罚款,怕暴露自己。” 他弹了弹烟灰,烟圈飘向屏幕里的程玲,“杨宏才那边怎么样?程芳华有没有说更多关于侯兴为的事?”
“杨警官刚发消息,” 程玲把手机转向电脑屏幕,“说程芳华想起侯兴为去年去过瑞士,回来后给了她一张纸条,上面写着‘L.Q 的账户在 Zurich’,当时她没在意,现在才知道是瑞士账户的地址!”
张朋拍了下桌子,粢饭团的糯米掉在账本上:“个斑马! Zurich!就是瑞士苏黎世!侯兴为肯定是去给邵艳红的假身份开户!邵艳红就是‘L.Q’!”
欧阳俊杰慢悠悠走过去,把糯米捡起来扔进垃圾桶:“差不多… 但还缺个‘证明’… 就像武汉人吃热干面,没加芝麻酱,总觉得少点什么… 我们得找到邵艳红用‘Li Qing’身份的证据,比如她在武汉的租房合同,或者银行的签字记录。” 他掏出手机,给汪洋发微信:“帮我查邵艳红在武汉的租房信息,用‘Li Qing’的名字,重点查紫阳路附近。”
正说着,杨宏才提着个保温桶走进来,里面装着刚买的阳春面:“欧阳!张哥!给你们带了早饭!张记的馄饨吃不够,再尝尝这阳春面,汤是用骨头熬的,鲜得很!” 他把面碗递过来,“程芳华还说,侯兴为的瑞士账户里有三百万,上个月转走了五十万,转到了一个香港账户,户主也是‘Li Qing’!”
欧阳俊杰接过面碗,吸了口汤,鲜美的汤混着葱花的香:“香港账户… 邵艳红这是想把钱转到香港,再跑路… 就像武汉人搬家,总把值钱的东西先运走,怕被人发现。” 他指了指账本上的香港账户信息,“杨宏才,能不能让上海警方查下这个香港账户的流水,看看钱转到哪了?”
“已经在查了!” 杨宏才坐在桌边,吸溜着阳春面,“对了,安吉公司的刘建军今天终于开口了,说邵艳红让他把武汉的账册藏在‘李记卤菜摊的冰柜夹层里’,还说要是她没回来,就让刘建军把账册烧了!”
张朋兴奋地站起来,阳春面的汤溅在桌布上:“个斑马!冰柜夹层!牛祥上次梦见的居然是真的!我们赶紧让汪洋去李记卤菜摊找!”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慢悠悠说:“不用… 汪洋昨天发微信,说李记卤菜摊的冰柜坏了,李老板拿去修了… 邵艳红肯定知道,她现在肯定在找修冰柜的地方,想把账册拿回来… 就像武汉人丢了钥匙,总往常去的锁匠铺跑,习惯会暴露她的去向。” 他掏出打火机,又点燃一根烟,“张阿婆刚才说邵艳红买了生馄饨,生馄饨要放冰箱,她没地方放,肯定会去附近的小超市租冰柜,我们查弄堂附近的超市就行。”
中午的太阳晒得弄堂发烫,欧阳俊杰和张朋坐在馄饨摊边吃午饭,张阿婆送了盘凉拌黄瓜,脆生生的。张朋掏出烟,递给欧阳俊杰一根:“俊杰,你说邵艳红会不会已经拿到账册了?修冰柜的地方会不会帮她藏?”
欧阳俊杰接过烟,打火机 “咔嗒” 响了一声,火苗映在眼底:“不会… 修冰柜的王师傅是武汉人,在上海开铺二十年了,最讲规矩… 他要是发现冰柜夹层有账册,肯定会报警… 就像武汉人发现别人丢了钱包,总往派出所送,不会自己留着。” 他吸了口烟,烟圈在馄饨汤的热气里散开,“杨宏才刚发微信,说王师傅那边确实发现了账册,现在已经交给上海警方了,里面记着侯兴为给邵艳红的五十万好处费,还有侯庆祥在天津的房产信息!”
张朋拍了下桌子,凉拌黄瓜的汁溅在夹克上:“太好了!拿到账册了!现在就差抓住邵艳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