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百二十章.凶多吉少
窗外的紫阳路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路灯还亮着,暖黄的光把梧桐叶的影子拉得很长。欧阳俊杰靠在沙发上,烟在指尖燃着,目光落在桌上的虚假合同上 —— 合同的最后一页,除了侯兴为的签名,还有个模糊的 “J” 字印章,跟陈曼钢笔上的一模一样。“看来… 这个案子的‘线头’,比我们想的还多…” 他轻声说,烟圈在空气中慢慢散开,“ ‘最复杂的案子,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细节里’… 这‘J’字印章,说不定就是最后一把‘钥匙’。”
欧阳俊杰就靠在旁边的老梧桐树上,长卷发被风撩得蹭过黑色夹克领口。他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 —— 摊边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在吃豆皮,怕烟味呛着孩子。“戴师傅,今天的豆皮加双份五香干子,” 他声音慢悠悠的,像拌热干面时搅芝麻酱的节奏,“昨天跟你说的那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再来过没?”
戴师傅戴着塑料手套,把米浆在铁锅里转成均匀的圆,鸡蛋液浇上去 “滋啦” 响:“欧阳侦探早!那男的没来,但昨天下午有个穿安吉公司工服的小伙子来买豆皮,用的塑料袋上印着‘上海安吉建材’,还问我‘认不认识一个戴黑框眼镜的陈先生’—— 我猜这‘陈先生’就是你要找的人!” 他把煎好的豆皮划成方块,铲进蜡纸碗,“对了,他还落了张名片在摊上,我给你收着了。”
张朋拎着个塑料袋跑过来,里面装着刚买的鸡蛋糯米清酒,酒碗还冒着热气:“俊杰!你可真能磨!再晚来,戴师傅的头锅豆皮都要被老街坊抢光了!” 他把清酒递过去,碗沿沾着点米粒,“杨宏才凌晨发微信,说程芳华招了!她帮侯兴为做的虚假合同里,有三份是跟上海安吉公司签的,金额加起来有八十万,全转到邵志强的瑞士账户了!”
欧阳俊杰接过豆皮碗,竹筷挑起一块,米浆的脆、糯米的软、干子的咸在嘴里散开:“急什么… 阿加莎说过,‘线索就像豆皮里的馅料,要慢慢嚼才尝得全’… 就像这鸡蛋糯米清酒,得等凉到温吞才好喝,不然烫得舌头疼,尝不出酒香。” 他掏出打火机,等小女孩被妈妈领走,才点燃烟,烟圈在豆皮的香气里慢慢飘,“戴师傅,把那名片给我看看… 安吉公司的人,怎么会来武汉问‘陈先生’?”
名片是浅灰色的,印着 “上海安吉建材有限公司 刘建军 采购经理”,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个地址:“上海浦东新区张江路 88 号”。欧阳俊杰指尖蹭过字迹,有点晕染,像是急着写的:“刘建军… 就是上次帮侯兴为转五十万的那个采购经理,” 他弹了弹烟灰,烟蒂落在摊边的铁皮烟灰缸里,“他在武汉找‘陈先生’… 这‘陈先生’肯定是陈曼的远房亲戚,就是那个匿名账户的户主。”
张朋把豆皮里的糯米挑出来拌着清酒吃,含糊地说:“个斑马!这就对上了!刘建军帮侯兴为转钱,还帮匿名户主找陈曼… 这伙人真是串成一条绳了!我们现在去上海找刘建军!”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掏出烟盒又抽出一根烟(还没点燃):“不用… 他要是想躲,不会把地址印在名片上… 就像武汉人丢了钥匙,要是真想找,会在丢的地方留个标记,怕别人捡走。” 他指了指名片上的地址,“这地址是安吉公司的仓库,我们先让杨宏才去查,看看仓库里有没有侯兴为的账册;我们先把这碗豆皮吃完,不然凉了糯米就硬了。”
旁边的苕面窝摊 “滋滋” 炸着苕糊,长竹筷把金黄的苕面窝夹到沥油架上。张朋擦了擦嘴:“俊杰,你说刘建军落名片是故意的?他想引我们去上海仓库?”
“说不定… 但更可能是‘手忙脚乱忘的’,” 欧阳俊杰终于点燃烟,吸了一口,烟圈飘向紫阳湖的方向,“他来武汉找‘陈先生’,肯定是邵志强催得紧,怕匿名账户的事暴露… 就像武汉人赶轮渡,急着上船忘了带包,不是故意的,是慌的。” 他把名片折好放进烟盒,“王芳昨天说,安吉公司的仓库上个月进了一批‘进口瓷砖’,但海关那边没备案 —— 这里面肯定藏着账册,不然没必要弄‘假瓷砖’。”
回事务所的路上,巷子里的油条摊飘来油香,几个老人坐在石凳上打麻将,牌声 “哗啦啦” 响。张朋掏出烟,递给欧阳俊杰一根:“俊杰,你说‘陈先生’会不会就是陈曼的弟弟陈阳?上次在上海老码头,我们见过他,戴黑框眼镜,跟你描述的一样!”
欧阳俊杰接过烟,打火机 “咔嗒” 响了一声,火苗映在眼底:“有可能… 但陈阳是学生,没理由管匿名账户… 就像武汉人过早,学生不会自己买一笼豆皮,都是家长给买的 —— 这‘陈先生’,更可能是陈曼的远房表哥,邵志强的同伙。” 他指了指前面的事务所,红色砖墙上的爬山虎沾着晨露,“汪洋和牛祥肯定在里面等着,他俩比我们还急着要线索。”
推开门,果然听见牛祥的笑声。他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个欢喜坨,粉色包装纸揉成一团:“欧阳侦探!张哥!你们可回来了!我昨天梦见刘建军的仓库里堆着满屋子账册,上面都盖着‘J’字印章,跟你说的一模一样!”
汪洋凑过来,小眼睛眯成一条缝,手里拿着张银行流水单:“俊杰,张哥!银行刚传过来的邵志强流水,昨天有笔十万块的支出,转到了上海安吉公司的账户,备注是‘瓷砖款’—— 但安吉公司根本没卖过瓷砖!”
欧阳俊杰靠在沙发上,长卷发搭在椅背上,烟在指尖燃着:“十万块… 是给刘建军的‘看仓库费’… 就像武汉人租门面,先给定金把房子占着,怕别人租走 —— 刘建军帮邵志强藏账册,邵志强给好处费,这账算得清。” 他弹了弹烟灰,“王芳,查下安吉公司仓库的租赁信息,看看是不是邵志强名下的;程玲,联系上海警方,让他们盯着张江路 88 号,别让刘建军把账册转移了。”
王芳坐在电脑前,手指飞快敲击:“查到了!仓库是去年租的,承租人是‘上海强盛贸易’—— 就是邵志强在上海的空壳公司!” 程玲跟着点头:“上海警方回消息了,说仓库门口有两个保安守着,不让外人进,像是在护着什么东西。”
“护着账册… 或者是‘更重要的东西’,” 欧阳俊杰掐灭烟蒂,站起身,“我们今天下午去上海… 张朋,你去订高铁票,要靠窗的座,路上能看看风景;我跟张茜说一声,她中午要送热干牛肉粉过来,别让她白跑。”
中午的太阳晒得事务所的木地板发烫,张茜提着个便当盒走进来,里面的热干牛肉粉还冒着热气:“俊杰,我下班路过巷口的粉店,给你们带了 17 块一碗的热干牛肉粉,加了牛腩,你最爱吃的。” 她看到桌上的名片,皱了皱眉:“安吉公司?上次我在银行见过刘建军,他来取过五十万现金,还问柜员‘转账到瑞士要多久’,当时我就觉得奇怪。”
欧阳俊杰接过粉碗,夹起一块牛腩,递到张茜嘴边:“你尝尝,这牛腩炖得烂,比上次吃的还香。” 他看着张茜咬下牛腩,才慢悠悠说:“刘建军取五十万… 是给仓库保安的‘辛苦费’… 就像武汉人请人看摊,得先给工钱,别人才肯用心。” 他掏出手机,给张茜发了条微信:“我去上海两三天就回,你晚上别等我,早点睡。”
张茜揉了揉他的长卷发,笑着说:“知道了,少抽烟,上海的生煎包别吃太多,小心闹肚子。” 她转身要走,又回头补充:“对了,银行刚才发现邵志强的账户还有笔两万块的支出,转到了武汉的‘惠民超市’—— 就是陈会计上班的那家,不知道跟案子有没有关系。”
“惠民超市…” 欧阳俊杰眼睛亮了,烟在指尖顿了顿,“陈会计在那上班,邵志强往那转钱… 说不定超市的仓库里也藏着东西… 就像武汉人把私房钱藏在米缸里,以为没人会找 —— 我们让萧兴祥去超市查查,看看有没有邵志强的东西。”
下午的武汉站人来人往,高铁检票口排着长队。欧阳俊杰和张朋站在吸烟区,烟圈飘向远处的轨道。张朋掏出烟,递给欧阳俊杰一根:“俊杰,你说我们到了上海,刘建军会不会跑?”
欧阳俊杰接过烟,打火机 “咔嗒” 响了一声,火苗在人群的嘈杂声里闪了一下:“跑不了… 他的家人都在上海,仓库里还有账册,跑了家人怎么办?账册被查了怎么办?就像武汉人开早点摊,再怕城管,也不会丢下摊跑,因为摊是养家的根本。” 他吸了口烟,烟圈在风里散得快,“再说… 杨宏才已经让上海警方盯着仓库了,他只要敢靠近,就会被抓 —— 就像武汉人偷油条,刚伸手就被摊主看见,跑不掉的。”
高铁缓缓开动,窗外的武汉渐渐往后退。欧阳俊杰靠在座椅上,长卷发搭在椅背上,手里拿着本阿加莎的《尼罗河上的惨案》,却没看,指尖在名片上轻轻敲着。“张朋,你说刘建军仓库里的‘假瓷砖’,会不会是空心的?” 他忽然开口,声音慢悠悠的,“里面藏着侯兴为的贪腐账册,还有邵志强的瑞士账户密码 —— 就像武汉人做欢喜坨,外面是糯米,里面是豆沙,不咬开不知道。”
张朋翻着手机里的安吉公司资料:“有可能!杨宏才说仓库的保安每天都要搬几箱‘瓷砖’出来,却没见运走 —— 说不定是在转移账册,怕被我们查到!”
“不是转移… 是‘销毁’,”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掏出烟(没点燃,高铁上不能抽),“他们怕账册留在仓库里被查,所以每天搬几箱出来,在外面烧掉 —— 就像武汉人过年烧纸钱,怕在家里烧不吉利,要去江边烧,其实是怕被人看见。” 他指了指窗外的田野,“等我们到了上海,先去仓库附近的垃圾桶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烧剩的账册碎片 —— 就像找掉在地上的热干面,虽然碎了,但还能看到芝麻酱。”
傍晚的上海张江路,路灯刚亮起来。杨宏才穿着便衣,站在仓库对面的便利店门口:“欧阳!张老板!你们可来了!仓库里的保安刚才搬了三箱‘瓷砖’出来,往西边的小巷子走了,我们的人跟着呢!”
欧阳俊杰和张朋跟着往小巷子走,巷子里飘着生煎包的香气,几个垃圾桶摆在路边。上海警方的人正围着一个打开的纸箱,里面的 “瓷砖” 果然是空心的,碎纸渣散了一地,上面还能看到 “侯兴为” 的名字和 “瑞士账户” 的字样。“俊杰!你猜对了!这瓷砖是空心的,里面藏的账册都被烧了,只剩这些碎片!” 杨宏才捡起一片碎纸,递给欧阳俊杰。
欧阳俊杰指尖捏着碎纸,纸边还带着焦痕:“烧了… 但没烧干净… 就像武汉人煮面条,没煮熟就捞出来,还能看到生面芯 —— 这些碎片上的字,足够我们比对侯兴为的签名和‘J’字印章了。” 他抬头看向仓库的方向,灯还亮着,“刘建军肯定在里面,他在等邵志强的消息 —— 我们现在进去,正好‘请’他喝茶。”
仓库的卷闸门 “哗啦啦” 拉开,刘建军正坐在里面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个黑色文件夹,看到他们进来,脸色瞬间白了:“你们… 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
张朋上前一步,掏出手机里的合同照片:“不认识?这是你跟程芳华签的虚假合同,上面有你的签名!还有仓库里的空心瓷砖,里面藏的账册碎片,你还想狡辩?”
欧阳俊杰慢悠悠走过去,长卷发被仓库里的风吹得晃了晃,他掏出烟,点燃(仓库里没孩子,能抽),烟圈落在刘建军面前:“刘经理,别装了… 你帮侯兴为转钱,帮邵志强藏账册,还想烧了账册毁证据… 就像武汉人吃热干面,忘了加芝麻酱,总觉得少点什么 —— 你这案子,少了‘认罪’,总觉得不完整。” 他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地上的碎纸上,“邵志强的瑞士账户密码,你知道吧?说出来,能从轻处理。”
刘建军瘫在椅子上,手里的文件夹 “啪” 地掉在地上:“我… 我知道… 密码是侯庆祥的生日,19980615… 但我没见过账册,都是邵志强让我做的!”
杨宏才掏出手铐,铐住刘建军:“刘建军,你涉嫌协助贪腐,跟我们走!”
离开仓库的时候,上海的夜空飘着点细雨。张朋掏出烟,递给欧阳俊杰一根:“俊杰!抓到刘建军了!拿到密码了!这个案子终于快破了!”
欧阳俊杰接过烟,打火机 “咔嗒” 响了一声,火苗在雨丝里有点晃:“还没… 邵志强还在瑞士,侯兴为的瑞士账户里还有多少钱不知道,‘J’字印章的真正主人也没找到… 就像武汉人煨藕汤,还没放排骨,不算炖透。” 他指了指前面的生煎包摊,“先去吃点生煎,上海的生煎比武汉的鸡冠饺鲜,吃完再回事务所查碎片上的字 —— 急不得,查案子跟吃生煎一样,得慢慢咬,不然汤汁会溅到衣服上。”
上海张江路的生煎摊飘着猪油香,铁锅里的生煎 “滋滋” 吐着油泡,老板用长竹筷翻着煎得金黄的褶子,蒸汽裹着肉香扑在人脸上。欧阳俊杰靠在摊边的水泥柱上,长卷发沾了点雨丝,指尖夹着刚点燃的烟,烟圈在蒸汽里绕了两圈才散。“老板,四两生煎,两两鲜肉,两两荠菜,” 他声音慢悠悠的,像等着生煎收汁的节奏,“再要两碗牛肉汤,多放胡椒,武汉来的朋友怕冷。”
张朋搓着手凑过来,外套领口还沾着仓库的灰:“个斑马!这生煎闻着比武汉的鸡冠饺还香!” 他盯着锅里的生煎,看着老板往锅里淋了勺水,“杨警官,刚才刘建军说邵志强的瑞士账户密码是侯庆祥生日,这会不会是圈套?万一密码是假的,咱们不白忙活了?”
杨宏才掏出纸巾擦了擦眼镜,镜片上的雨珠被擦成白雾:“欧阳侦探,我也觉得悬。刘建军刚才在仓库里腿都软了,说的话半真半假。不过银行那边刚查了,侯兴为名下确实有个瑞士账户,开户日期就是侯庆祥生日,密码前六位还真对得上。”
欧阳俊杰弹了弹烟灰,烟蒂落在摊边的铁皮桶里,火星溅了下就灭了:“圈套倒不至于… 阿加莎说过,‘凶手的谎言就像没煎透的生煎,咬开总有破绽’… 刘建军要是想骗我们,不会用侯庆祥生日当密码,太容易查证了。就像武汉人买热干面,不会谎称加了芝麻酱,因为一尝就知道 —— 密码对不对,让银行再试两次就清楚。” 他接过老板递来的牛肉汤,瓷碗边烫得指尖发麻,“不过他漏了个细节… 刚才说‘没见过账册’,但仓库里的空心瓷砖,每块都印着安吉公司的 logo,跟他名片上的一模一样,这可不是‘没见过’能解释的。”
老板把生煎倒进油纸袋,递过来时还叮嘱:“小心烫!鲜肉的汤汁多,先咬个小口吸汤!” 欧阳俊杰捏起一个,金黄的皮咬开个缝,滚烫的汤汁顺着指缝流下来,他赶紧吸了口,肉香混着葱姜味在嘴里散开:“嗯… 比上海老弄堂里的生煎差口气,皮太厚了,汤汁不够鲜。” 他指了指油纸袋,“就像刘建军的供词,‘皮’太厚,藏的‘馅’不够多 —— 他肯定知道邵志强什么时候回国,就是不肯说。”
杨宏才咬着生煎,汤汁溅到了警服袖口:“侬晓得伐?邵艳红上周还去仓库看过,开的是辆黑色奔驰,跟侯兴为的车一模一样!当时保安还以为是侯太太来查岗,后来才知道是邵小姐。”
“邵艳红?” 张朋放下牛肉汤,筷子上还沾着葱花,“个斑马!她不是在天津跟侯家扯皮要债吗?怎么跑到上海来了?难道她跟邵志强是一伙的?”
欧阳俊杰又捏起一个荠菜生煎,慢慢嚼着:“很明显… 她找侯家要债是假,帮邵志强转移账册是真… 就像武汉人过年走亲戚,说是拜年,其实是想蹭顿好饭 —— 邵艳红的‘宏昌装饰’,上个月刚跟安吉公司签了装修合同,金额正好是五十万,跟刘建军转的那笔钱一样多。” 他掏出手机,点开王芳发的合同照片,“你看,合同上的签字是邵艳红的,盖章是宏昌装饰的,而安吉公司这边,签字的还是刘建军。”
雨丝突然密了些,生煎摊的塑料棚 “哒哒” 响。杨宏才掏出手机,屏幕亮了下:“银行那边回话了!密码对得上!侯兴为的瑞士账户里还有三百二十万,不过昨天刚转走一百万,转到了一个叫‘陈阳’的账户里!”
“陈阳?” 欧阳俊杰的指尖顿了下,烟在手里燃了半截,“就是上次在上海老码头见过的那个学生?陈曼的弟弟?” 他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油纸袋上,“这就对了… 邵志强怕账户被冻结,把钱转到陈阳名下,以为学生账户没人查 —— 就像武汉人把私房钱藏在孩子的储蓄罐里,觉得安全,其实一翻就找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