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百二一章.小打小闹
张朋掏出烟,递给欧阳俊杰一根:“那我们现在去找陈阳?他肯定知道邵志强在哪!”
“不用急… 陈阳是学生,没胆子藏三百万,” 欧阳俊杰接过烟,打火机 “咔嗒” 响了一声,火苗在雨里晃了晃,“他要是想躲,不会用自己的真名开户。就像武汉学生逃学,不会跟老师说‘我要去玩’,只会说‘我肚子疼’—— 陈阳开户,肯定是邵志强逼的,说不定还给他塞了好处,比如学费、生活费。” 他吸了口烟,烟圈飘向雨里,“我们先让萧兴祥在武汉查惠民超市,看看陈会计藏了什么;再让上海警方盯着陈阳的学校,他肯定会跟邵志强联系,跑不了。”
这时欧阳俊杰的手机响了,是张茜打来的,声音里带着点急:“俊杰,银行刚发现邵志强的账户还有笔五万块的支出,转到了武汉的‘老字号热干面厂’,备注是‘原材料款’—— 但那家厂早就停工了,老板是陈会计的表哥!”
“老字号热干面厂… 停工了还收‘原材料款’?” 欧阳俊杰眼睛亮了,烟在指尖转了圈,“这就像武汉人买过期的面窝,明知道不能吃,还非要买 —— 肯定是陈会计的表哥帮邵志强藏东西,比如账册、印章之类的。” 他挂了电话,对张朋说:“我们明天回武汉,先去热干面厂看看;上海这边,让杨警官盯着陈阳和刘建军,别让他们串供。”
杨宏才吃完最后一个生煎,擦了擦嘴:“放心!我让江小琴盯着陈阳的学校,一有动静就通知你们!对了,仓库里还搜出个黑色笔记本,上面记着些数字,像是密码,但没写是什么密码,你们看看。”
笔记本是皮质的,封面有点磨损,里面的字迹跟刘建军的不一样,更潦草,像是急着写的:“7-3-9,12-4-6,9-2-5”。欧阳俊杰指尖蹭过字迹,纸页有点薄:“这是仓库的货架编号… 就像武汉早点摊的编号,1 号是热干面,2 号是豆皮 ——7-3-9,应该是刘建军藏的另一箱账册,没来得及烧。” 他把笔记本放进外套口袋,“明天让上海警方去仓库的 7 号货架 3 层 9 号位置找找,说不定能找到完整的账册。”
第二天早上的武汉,阳光把紫阳路的梧桐叶照得发亮。萧兴祥站在惠民超市门口,手里拿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从仓库里翻出来的账本碎片:“欧阳侦探!张哥!你们可回来了!超市仓库里藏着个铁盒子,里面全是账本碎片,还有个‘J’字印章,跟你们说的一模一样!”
欧阳俊杰接过铁盒子,打开一看,碎片上能看到 “侯庆祥婚房”“120 万房贷” 的字样,印章是铜制的,刻着个歪歪扭扭的 “J”:“这印章是假的… 真的‘J’字印章,刻的是侯兴为的英文名首字母,比这个工整 —— 就像武汉人做苕面窝,真的是用红薯做的,假的是用面粉,一尝就知道。” 他捏起一块碎片,“侯庆祥的婚房贷款,邵志强帮他还了?不对,邵志强欠侯家的钱,怎么会帮他还房贷?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张朋指着碎片上的 “宏昌装饰”:“个斑马!这又有宏昌装饰!邵艳红不仅帮邵志强转钱,还帮侯庆祥装修婚房?这伙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很简单… 邵艳红想让侯庆祥欠她人情,好让侯家还她那五十万… 就像武汉人帮邻居修水管,不是白修,是想让邻居下次帮自己看摊 —— 邵艳红帮侯庆祥装修婚房,其实是想扣下婚房,抵那五十万。” 欧阳俊杰掏出烟,点燃,烟圈在超市的冷气里慢慢飘,“我们现在去老字号热干面厂,看看陈会计的表哥藏了什么;萧兴祥,你去银行查陈阳的账户,看看那一百万有没有动过。”
热干面厂在汉口的老巷子里,铁门锈得掉渣,里面的机器蒙着灰,只有一间小办公室亮着灯。陈会计的表哥坐在里面,手里拿着个保温杯,看到他们进来,手一抖,杯子里的茶水洒了一地:“你们… 你们找谁?这里早就停工了!”
欧阳俊杰靠在门框上,长卷发搭在肩膀上,烟在指尖燃着:“找你… 找邵志强藏在这的东西。” 他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地上的茶水上,“五万块的‘原材料款’,买的不是面粉,是‘安全’—— 你帮邵志强藏账册,他给你钱,对吧?就像武汉人找代驾,给了钱,代驾才会把车开安全。”
陈会计的表哥脸色白了,从抽屉里掏出个纸箱:“我… 我就帮他藏了这个!里面是账册,还有个 U 盘,我不知道是什么!”
纸箱里的账册是完整的,记着侯兴为从 2010 年到现在的贪腐记录,U 盘插在电脑上一看,是侯兴为和邵志强的通话录音,里面提到 “把钱转到陈阳账户”“用假印章盖合同”“侯庆祥的婚房抵给邵艳红”。张朋看着录音文件,拳头攥得紧:“个斑马!这侯兴为真是黑透了!连自己儿子的婚房都能抵出去!”
欧阳俊杰关掉录音,烟在手里快燃尽了:“急什么… 阿加莎说过,‘真相就像热干面的芝麻酱,要慢慢拌才均匀’… 现在我们有了账册、录音、假印章,还有刘建军的供词,就差邵志强和陈阳了。” 他掐灭烟蒂,扔进门口的垃圾桶,“萧兴祥那边刚传来消息,陈阳的账户昨天转了二十万到邵艳红的账户,备注是‘装修款’—— 邵艳红肯定要跟陈阳见面,我们盯着邵艳红,就能找到陈阳,找到陈阳,就能找到邵志强。”
这时上海警方打来电话,杨宏才的声音很急:“欧阳!不好了!陈阳在学校不见了!宿舍里留了张纸条,写着‘去老码头找邵志强’!我们现在去老码头,你们赶紧来上海!”
欧阳俊杰挂了电话,对张朋说:“走!去上海老码头!邵志强要跟陈阳见面,说不定还想杀他灭口 —— 就像武汉人吃不完的热干面,怕坏了,就倒掉;邵志强怕陈阳泄露消息,就想‘倒掉’他。” 他抓起外套,往门外走,阳光把他的长卷发照得有点晃眼,“不过他没那么容易得手… 我们已经布好网了,就等他钻进来。”
武汉到上海的高铁上,欧阳俊杰靠在座椅上,手里拿着那本《尼罗河上的惨案》,却没看,指尖在账本的字迹上轻轻敲着。张朋掏出烟,递给欧阳俊杰一根(没点燃,高铁上不能抽):“俊杰,你说邵志强为什么要在老码头跟陈阳见面?那里人多眼杂,容易被抓。”
“因为老码头有他的船… 他想带陈阳出海,或者杀了陈阳扔进黄浦江,”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就像武汉人在江边扔垃圾,觉得江大,扔了没人发现 —— 邵志强觉得老码头人多,杀了陈阳没人注意,其实他错了,人越多,越容易留下线索。” 他指了指窗外的云,“我们到了上海,先去老码头的茶馆,那里能看到整个码头,邵志强肯定会出现。”
傍晚的上海老码头,江风裹着水汽吹过来,茶馆的灯笼亮了。欧阳俊杰和张朋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点了壶龙井,看着下面的人来人往。杨宏才和江小琴穿着便衣,坐在楼下的长椅上,盯着码头的入口。“俊杰,你说邵志强会什么时候来?” 张朋喝了口茶,杯子里的茶叶飘着。
欧阳俊杰指尖夹着烟(没点燃,茶馆里不让抽),目光落在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身上 —— 男人戴着口罩,手里拿着个黑色包,正往码头的仓库走。“来了… 那就是邵志强,” 他声音慢悠悠的,“你看他的包,鼓鼓的,里面肯定是钱,想给陈阳钱让他闭嘴,或者是凶器,想杀了陈阳。” 他掏出手机,给杨宏才发了条微信:“目标出现,往仓库走,注意安全。”
邵志强刚走进仓库,陈阳就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个信封:“邵叔,钱呢?你说给我二十万,让我出国,怎么只给了五万?”
“五万就够了… 出国要什么钱?” 邵志强的声音有点冷,手往包里伸,“你知道的太多了,留着你是个麻烦。”
就在这时,杨宏才和江小琴冲了进去,大喊:“不许动!警察!” 邵志强想掏刀,却被欧阳俊杰从后面按住了手 —— 他不知什么时候从茶馆绕到了仓库后面,长卷发被江风吹得乱了些,却一点也不慌:“邵志强… 别费劲了… 就像武汉人想抢油条摊,刚伸手就被摊主抓住,跑不了。”
邵志强瞪着他,脸涨得红:“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我是欧阳俊杰… 帮侯兴为查贪腐的侦探,” 欧阳俊杰掏出手铐,铐住邵志强的手,“你帮侯兴为转钱,藏账册,还想杀陈阳灭口… 证据都在我们手里,你认不认都一样。” 他指了指仓库里的纸箱,里面是邵志强准备带出海的账册和印章,“就像你藏在热干面厂的账册,以为没人找,其实我们早就找到了 —— 你这案子,就像没加芝麻酱的热干面,少了‘瞒天过海’的味道,一眼就看穿了。”
陈阳站在旁边,脸色发白:“我… 我不是故意的… 邵叔逼我开户,还说不帮他就杀了我爸妈…”
欧阳俊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 你配合警方调查,算立功,不会有事的。就像武汉学生做错事,只要认错,老师就不会怪他 —— 你只要把邵志强的事说清楚,就能从轻处理。”
走出仓库的时候,上海的夜空亮着灯,江风吹得人很舒服。张朋掏出烟,递给欧阳俊杰一根:“俊杰!抓到邵志强了!这案子终于快破了!”
欧阳俊杰接过烟,点燃,烟圈在江风里飘远:“还没… 侯兴为还没认罪,邵艳红还没找到,侯庆祥的婚房到底抵没抵出去也没查清楚… 就像武汉人煨藕汤,还没放藕,不算好汤。” 他吸了口烟,看着远处的东方明珠,“我们明天去上海住建局,找侯兴为谈谈 —— 他要是认罪,这案子就完整了;要是不认罪,我们还有更多证据等着他。”
张朋笑着说:“个斑马!有你在,侯兴为肯定跑不了!明天我们就去‘请’他喝茶!”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烟在指尖燃着:“急什么… 查案子跟吃武汉早点一样,得慢慢吃,不然会噎着… 侯兴为是老狐狸,没那么容易认罪,我们得等他露出更多破绽,就像等豆皮煎得金黄,才好吃。” 他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江里,“明天早上,我们先去吃上海的粢饭团,再去住建局 —— 吃饱了,才有精神跟老狐狸斗。”
上海松江区的晨雾还没散,欧阳俊杰就靠在老李葱油饼摊的铁板旁,长卷发沾着点湿汽,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 —— 摊前有个扎双马尾的小女孩正踮着脚等饼,睫毛上还挂着露水。“老李,葱油饼多放把葱花,刷两层甜酱,” 他声音慢悠悠的,像铁板上葱油 “滋滋” 化开的节奏,“昨天说的远景监理的人,就是穿浅蓝制服的,再来过没?”
老李的手沾着面粉,把发酵好的面团在铁板上压成圆片,葱花撒上去瞬间裹住油星:“欧阳侦探早!浅蓝制服没见着,倒是有个穿‘鹏云公司’工服的男的来买,要了两个饼还加蛋,付钱时掉了个小本子,我给你收着了!” 他用长竹筷把煎得金黄的葱油饼夹到沥油架上,饼皮的脆响混着香气飘开,“那男的还跟我抱怨,说‘最近搬货搬得腰都断了,姜总还催得紧’—— 我猜这‘姜总’,就是你们找的姜小瑜!”
张朋拎着两袋豆浆跑过来,塑料袋把手勒得发红:“俊杰!你可真能磨蹭!再晚来,老李的头锅葱油饼都要被工地的人抢光了!” 他把豆浆递过去,吸管戳破塑封的 “啵” 声在晨雾里格外清,“江小琴刚发微信,程芳华的账册里少了笔八十万的支出!备注是‘鹏云公司货款’,但鹏云那边说根本没收到钱 —— 这明摆着是姜小瑜做的假账!”
欧阳俊杰接过葱油饼,油纸袋烫得指尖发麻,咬下一口:外皮脆得掉渣,内里的面带着发酵的软,葱花裹着甜酱在嘴里散开。“急什么… 阿加莎说过,‘线索就像葱油饼里的葱花,藏在面里,得慢慢咬才找得到’… 就像这豆浆,得等凉到不烫嘴才喝,不然呛着喉咙,尝不出黄豆的香。” 他掏出打火机,等小女孩被妈妈牵走,才点燃烟,烟圈在葱油香里慢慢飘,“老李,把那小本子给我看看… 鹏云公司的人,怎么会提姜小瑜?”
小本子是深棕色的,封皮沾着点油污,里面记着密密麻麻的数字,某一页用圆珠笔写着:“周三 松江区仓库 搬‘设备’ 跟方姐对接”,旁边还画了个小圆圈。欧阳俊杰指尖蹭过字迹,油墨有点晕,像是急着写的:“方姐… 就是远景监理的方洁玉,” 他弹了弹烟灰,烟蒂落在摊边的铁皮烟灰缸里,“‘设备’肯定是假的,就像武汉人把私房钱藏在旧鞋盒里,说是‘杂物’,其实是怕人发现 —— 鹏云的仓库,藏的说不定是侯兴为没来得及运走的贪腐款。”
张朋把葱油饼里的葱花挑出来单独吃,含糊地说:“个斑马!这就对上了!姜小瑜做假账把钱转到鹏云,方洁玉对接‘搬设备’,就是想把钱藏起来!我们现在去松江区仓库找方洁玉!”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掏出烟盒又抽出一根烟(还没点燃):“不用… 她要是想躲,不会把本子掉在这… 就像武汉人丢了钥匙,要是真想找,会在丢的地方留个记号,怕别人捡走了不知道还。” 他指了指本子上的 “周三”,“今天才周一,还有两天才搬‘设备’,我们先让杨宏才去仓库附近盯着,看看有没有异常;我们先把这葱油饼吃完,不然凉了饼皮会软,没嚼劲。”
旁边的豆腐脑摊 “咕嘟” 煮着卤汁,摊主用长勺把嫩豆腐舀进碗里,撒上虾皮和香菜。张朋擦了擦嘴,嘴角沾着点甜酱:“俊杰,你说鹏云公司跟姜小瑜到底是什么关系?之前查往来公司,没见鹏云跟经纬混凝土有合作啊!”
“表面没合作,暗地里早串成绳了,” 欧阳俊杰终于点燃烟,吸了一口,烟圈飘向远处的公交站牌,“就像武汉人做豆皮,表面看着是米浆和鸡蛋,内里藏着糯米和干子 —— 鹏云是姜小瑜的‘影子公司’,专门帮她走假账,怕经纬混凝土的账太乱被查。” 他把小本子折好放进外套口袋,“王芳昨天说,鹏云公司的法人是个叫‘王海涛’的,去年刚注册,地址就在松江区仓库旁边 —— 这哪是公司,就是个藏钱的壳子。”
回事务所的路上,巷子里的包子铺飘着肉香,几个老人坐在石凳上唠嗑,说的是上海话,偶尔夹着几句 “姜总公司最近不对劲”“鹏云的人总半夜搬东西”。张朋掏出烟,递给欧阳俊杰一根:“俊杰,你说王海涛会不会是姜小瑜的亲戚?不然怎么会帮她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