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二章.马失前蹄

欧阳俊杰接过烟，打火机 “咔嗒” 响了一声，火苗映在眼底：“说不定是邵艳红的人… 你想，邵艳红借给侯庆祥五十万，姜小瑜没还，她肯定想从姜小瑜这捞回来，” 他吸了口烟，烟圈在风里散得快，“就像武汉人被欠了面窝钱，不会直接要，会去对方的早点摊‘蹭’几碗热干面 —— 邵艳红让王海涛开鹏云，就是想变相要回那五十万。” 他指了指前面的事务所，玻璃门上还贴着 “招聘外勤” 的纸条，“杨宏才肯定在里面等着，他比我们还急着查鹏云的底。”

推开门，果然看见杨宏才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个肉包，塑料纸揉成一团：“欧阳！张老板！你们可回来了！刚查到鹏云的仓库有问题！上周半夜有辆面包车进去，卸了十几个大箱子，出来的时候箱子空了 —— 肯定是在藏东西！”

江小琴凑过来，手里拿着张银行流水单：“俊杰，张哥！银行刚传过来的，姜小瑜的私人账户上周转了二十万给王海涛，备注是‘设备款’—— 但鹏云根本没买过设备！”

欧阳俊杰靠在沙发上，长卷发搭在椅背上，烟在指尖燃着：“二十万… 是给王海涛的‘看仓库费’，” 他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茶几的流水单上，“就像武汉人租门面，先给定金把房子占着，怕别人租走 —— 王海涛帮姜小瑜藏东西，姜小瑜给好处费，这账算得比武汉早点摊的账本还清楚。” 他掏出手机，“我给张茜打个电话，问问武汉银行那边有没有邵艳红的动静 —— 邵艳红要是跟鹏云有关，她的账户肯定有变动。”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张茜的声音带着点银行上班的忙乱：“俊杰？我正想跟你说，邵艳红的账户昨天有笔五十万的支出，转到了上海的‘鹏云公司’，备注是‘货款’—— 但她的宏昌装饰跟鹏云根本没业务！”

“五十万… 正好是她借给侯庆祥的钱，” 欧阳俊杰眼睛亮了，烟在指尖顿了顿，“这就像武汉人欠了钱，不是直接还，是绕个弯给‘好处’—— 邵艳红知道姜小瑜藏钱在鹏云，故意转五十万当‘货款’，其实是想分一杯羹。” 他挂了电话，对张朋说：“我们现在去鹏云公司找王海涛，问问他这‘货款’和‘设备款’到底是什么；杨宏才，你让便衣继续盯着仓库，别让他们提前搬东西。”

鹏云公司就在松江区仓库旁边，是间小门面，玻璃门上贴着 “暂停营业” 的纸条。欧阳俊杰推了推门，没锁，里面的办公桌蒙着层灰，只有个铁皮柜是锁着的。“王海涛肯定没走远，” 他指了指桌上的半杯豆浆，还冒着点热气，“杯子里的豆浆没凉，说明他刚走没多久 —— 就像武汉人吃热干面，吃到一半去买水，碗还放在桌上，没吃完不会走。”

张朋掏出手机要打电话叫人，欧阳俊杰按住他的手：“不用… 他肯定在仓库里，” 他走到铁皮柜前，指尖敲了敲柜门，“这柜子里藏的是账本，你看，柜门上有个小缝，露着点纸角 —— 就像武汉人把账册藏在衣柜里，以为关紧了，其实露着边。” 他掏出根细铁丝，三两下就把锁打开了，里面果然是叠得整齐的账本，封面上写着 “鹏云公司 2024 年度收支”。

翻到第三页，上面记着 “收姜小瑜 八十万 设备款”“收邵艳红 五十万 货款”，旁边还画着个箭头，指向 “松江区仓库 3 号货架”。“你看，这就清楚了，” 欧阳俊杰弹了弹账本，纸页发出 “沙沙” 声，“姜小瑜的八十万、邵艳红的五十万，都藏在仓库 3 号货架 —— 就像武汉人把不同的调料放在不同的罐子里，怕混在一起串味。”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王海涛拎着个塑料袋走进来，里面装着刚买的葱油饼，看到他们，脸色瞬间白了：“你们… 你们是谁？这是我公司，你们不能乱翻！”

张朋上前一步，掏出手机里的流水单：“你公司？收了姜小瑜八十万‘设备款’，收了邵艳红五十万‘货款’，却没见你们卖过设备、做过生意 —— 这是公司还是藏钱的窝点？”

欧阳俊杰慢悠悠走过去，长卷发被门缝吹进来的风晃了晃，他掏出烟，点燃（屋里没孩子，能抽），烟圈落在王海涛面前：“王经理，别装了… 你帮姜小瑜藏钱，帮邵艳红要债，以为没人知道？” 他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王海涛的葱油饼袋上，“仓库 3 号货架藏的是什么？说出来，能从轻处理 —— 就像武汉人偷了面窝，主动还回去，摊主不会跟你计较。”

王海涛瘫在椅子上，手里的塑料袋 “啪” 地掉在地上，葱油饼滚了出来：“我… 我就是个打工的！是邵艳红让我开的公司，她说要是我不帮她，就把我欠赌债的事告诉我老婆！仓库里藏的是现金，还有侯庆祥婚房的抵押合同 —— 邵艳红说，要是姜小瑜不还五十万，就把婚房卖了！”

“婚房抵押合同？” 张朋捡起葱油饼，拍了拍上面的灰，“个斑马！侯庆祥的婚房居然抵押给了鹏云！之前还以为是抵押给邵艳红，没想到绕了这么大个弯！”

欧阳俊杰蹲下身，捡起地上的账本，指尖划过 “抵押合同” 几个字：“邵艳红这招够狠… 就像武汉人买面窝，不直接给钱，是用‘下次一起结’的借口，其实是想多占点便宜，” 他吸了口烟，烟圈飘向铁皮柜，“侯庆祥的婚房，现在成了邵艳红和姜小瑜的‘筹码’—— 姜小瑜想拿婚房抵贪腐款，邵艳红想拿婚房抵五十万，两人都想咬这块‘饼’。”

杨宏才掏出手机，给便衣发微信：“我让兄弟们去仓库 3 号货架找现金和合同！俊杰，那姜小瑜现在在哪？我们要不要去经纬混凝土堵她？”

“不用急… 姜小瑜现在肯定在跟方洁玉商量怎么转移现金，” 欧阳俊杰站起身，烟在手里燃了半截，“阿加莎说‘罪犯就像没熟的葱油饼，总想着再煎一会儿，却不知道已经露了馅’—— 我们现在去经纬混凝土附近的咖啡馆等着，她肯定会去公司拿东西，跑不了。”

经纬混凝土公司楼下的咖啡馆里，爵士乐轻轻飘着，欧阳俊杰和张朋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两杯冷掉的咖啡。欧阳俊杰指尖夹着烟，看着楼下进进出出的人，长卷发垂在咖啡杯沿：“你看，那不是方洁玉吗？手里拎着个黑色手提箱，肯定是去公司拿现金，” 他弹了弹烟灰，“等她进了公司，我们再跟进去 —— 就像武汉人等公交，得等乘客上完了再上，不然挤不进去，还容易漏了东西。”

过了半小时，方洁玉果然拎着个更大的手提箱出来，刚要上车，欧阳俊杰就走了过去：“方监理，手里拎的是‘设备’吗？”

方洁玉的手一抖，手提箱掉在地上，现金从缝里露出来：“你们… 你们别过来！姜小瑜说了，谁敢拦我，就… 就找人收拾谁！”

“收拾谁？收拾王海涛，还是收拾邵艳红？” 欧阳俊杰靠在车身上，烟在指尖转了圈，“你帮姜小瑜藏现金，帮她对接鹏云的仓库，以为能拿到好处？其实她早就把你当‘替罪羊’，账册里全是你的签名 —— 就像武汉人做葱油饼，把焦了的部分挑给别人吃，自己吃好的。”

方洁玉蹲在地上，手抓着现金哭了：“我… 我也是被逼的！姜小瑜说要是我不帮她，就把我儿子偷东西的事告诉学校！我没办法才帮她的！”

张朋掏出手机，拍下地上的现金：“个斑马！现在知道哭了？早干嘛去了！这些现金都是侯兴为的贪腐款，你帮着藏，就是共犯！”

欧阳俊杰掐灭烟蒂，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哭也没用… 现在跟我们去警局，把姜小瑜的事说清楚，还能算立功，” 他指了指方洁玉的手提箱，“就像武汉人吃错了东西，吐出来就好受点了 —— 你把知道的都说出来，比藏着掖着强。”

这时杨宏才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点兴奋：“俊杰！仓库里找到了一百三十万现金和婚房抵押合同！王海涛也招了，说邵艳红现在在老码头的船上，想带着五十万跑路！我们现在去堵她！”

“老码头？” 欧阳俊杰的眼睛亮了，“她倒是会选地方… 就像武汉人扔垃圾，选在江边，以为水会把证据冲没，其实冲不走的，” 他挂了电话，对张朋说，“我们现在去老码头，邵艳红想跑，没那么容易 —— 她要是跑了，这‘葱油饼’就少了最关键的葱花，不香了。”

老码头的江风比白天更冷，欧阳俊杰裹了裹夹克，长卷发被风吹得贴在脸上，指尖夹着烟，看着远处飘着的船：“你看，那艘‘明珠号’，灯还亮着，邵艳红肯定在上面，” 他弹了弹烟灰，“我们从侧面上去，别惊动她 —— 就像武汉人抓偷面窝的，得从后面绕，不然一喊，人就跑了。”

船上的船舱里，邵艳红正把现金往行李箱里塞，看到他们进来，手里的钱撒了一地：“你们… 你们怎么找到这的？王海涛答应我不会说的！”

“王海涛没说，是你的‘聪明’暴露了自己，” 欧阳俊杰靠在舱门上，烟在指尖燃着，“你把五十万转到鹏云，以为能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道鹏云的账早被我们查了；你想拿侯庆祥的婚房抵钱，却不知道合同上有你的指纹 —— 就像葱油饼里的葱花，再怎么藏，也会露出味来。”

邵艳红瘫在地上，抓起一把现金往他们身上扔：“我不活了！侯庆祥死了，钱要不回来，婚房也没了！我凭什么不能拿这五十万？！”

“凭这五十万是侯兴为的贪腐款，凭你帮着姜小瑜藏账册，凭你想卖了侯庆祥的婚房抵债，” 欧阳俊杰躲开现金，烟圈落在地上的钱上，“人啊，别太贪，就像吃葱油饼，吃一个够了，非要吃两个，容易撑着，还会把胃吃坏 —— 你要是早点把五十万的事说清楚，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杨宏才的便衣队员冲进来，把邵艳红按在地上：“邵艳红，你涉嫌协助贪腐、非法占有他人财产，跟我们走！”

走出船舱的时候，上海的夜空已经挂满了灯，江风把欧阳俊杰的长卷发吹得飘起来。张朋掏出烟，递给欧阳俊杰一根：“俊杰！抓到邵艳红了！找到现金和合同了！这案子总该破了吧？”

欧阳俊杰接过烟，打火机 “咔嗒” 响了一声，火苗在江风里晃了晃：“还没… 姜小瑜还没抓到，侯兴为的贪腐款还有多少没找到，我们也不知道，” 他吸了口烟，烟圈飘向远处的东方明珠，“就像武汉人煨排骨藕汤，汤熬好了，还得撒点葱花才算完整 —— 姜小瑜就是那把葱花，没找到她，这案子总觉得少点什么。”

他指了指前面的夜宵摊，飘着炒面的香气：“先去吃碗炒面，上海的炒面比武汉的差口气，没放芝麻酱，但填肚子够了 —— 明天早上，我们去姜小瑜的家里找她，她肯定躲在那，跑不了。”

张朋笑着说：“个斑马！明天要是抓到姜小瑜，我们回武汉吃戴师傅的豆皮！加双份五香干子！”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烟在指尖燃着：“急什么… 查案子跟吃葱油饼一样，得等两面都煎透了才好吃，不然一面生一面焦，咽着不舒服，” 他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江里，“姜小瑜现在肯定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躲在家里想对策 —— 我们明天去的时候，说不定她还没来得及收拾行李，正好‘请’她吃碗武汉的热干面。”

上海静安区的晨光刚漫过弄堂口，欧阳俊杰就靠在老周锅贴摊的煤气灶旁，长卷发沾着点油星 —— 摊前两个穿校服的男孩正围着铁盘等锅贴，鼻尖几乎要碰到飘起的热气。“老周，锅贴要双份，多蘸点醋，” 他声音慢悠悠的，像铁盘里油星 “滋滋” 爆开的节奏，“昨天说的经纬混凝土的人，就是穿藏青工服的，再来过没？”

老周的手握着长竹筷，正把半熟的锅贴翻个面，金黄的外皮裹着油光：“欧阳侦探早！藏青工服没见着，倒是有个戴黑框眼镜的女的来买，要了三份锅贴还打包，付钱时掉了张纸片，我给你收着了！” 他用竹筷把煎透的锅贴夹到白瓷盘里，汤汁在盘底晃了晃，“那女的还跟我念叨，说‘账册要是找不着，我这条命就没了’—— 我瞅着她工牌上写着‘邓虹玉’，像是你们说的经纬混凝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