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百二八章.不由自主
张朋掏出手机给杨宏才发微信:“个斑马!这就对了!姜小瑜还藏了三百万在香港!俊杰,我们现在去抓姜小明的老婆,把钱追回来!”
“别急… 姜小明的老婆在香港,”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烟在手里燃了半截,“蒙田说过,‘案件就像生煎的层次,一层裹着一层,急了会漏’—— 香港那边得让国际刑警协助,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追到的;我们先把姜小明和老陈带回警局,让他们跟姜小瑜对质,” 他弹了弹烟灰,“而且,账册里还记着思远公司跟‘鹏云公司’的往来,鹏云公司的法人是侯兴为的远房侄子,这说明侯兴为还藏了赃款,没交代。”
傍晚的武汉,赵记豆皮摊还没关。欧阳俊杰、张朋、汪洋和牛祥坐在摊边的塑料凳上,手里捧着热乎的豆皮。赵师傅端来四碗鸡蛋糯米清酒:“警官们,抓到姜小明了吧?我就说,只要慢慢盯,总能抓到人 —— 就像豆皮要煎到糯米软糯,急了会夹生。”
欧阳俊杰喝了口清酒,甜香混着酒香在嘴里散开:“抓到了!账册也拿到了,还有两百万在面缸里 —— 谢谢您啊赵师傅,要是没有您提供的纸条,我们还找不到姜小明的线索呢!”
张朋咬着豆皮里的干子,含糊地说:“俊杰!姜小明抓到了!还有香港三百万的线索!这案子总该破了吧?”
欧阳俊杰靠在摊边,长卷发垂在胸前,指尖夹着烟:“还没… 香港的三百万没追回来,侯兴为的远房侄子没抓到,” 他弹了弹烟灰,烟圈飘在豆皮的香气里,“而且,账册里还记着思远公司跟‘飞驰公司’的假合同,飞驰公司的法人是邵志强的弟弟,这说明邵志强也藏了赃款,没交代 —— 就像豆皮的馅没扒完,还藏着干子,” 他指了指远处的路灯,“这案子,就像生煎还没煎透,还得再等会儿 —— 我们明天去查飞驰公司,看看邵志强的弟弟藏了多少赃款。”
牛祥把清酒里的糯米挑出来吃:“个斑马!还有邵志强的弟弟?这案子怎么跟武汉的热干面一样,越拌越多料?啥时候是个头啊!”
“急什么… 查案子跟吃豆皮一样,得慢慢扒开层次,不然尝不到所有馅的味,” 欧阳俊杰笑了笑,把烟掐灭在摊边的烟灰缸里,“越查越多,说明我们离所有真相越近 —— 就像生煎越煎越香,等所有汤汁都锁在皮里,才最好吃。”
这时杨宏才的电话打过来,声音里带着点急:“欧阳!邵志强的弟弟从香港跑了!去了深圳!他手里拎着个银色行李箱,肯定装的赃款!我们现在去深圳追?”
欧阳俊杰挂了电话,对大家说:“你看,又来新线索了… 邵志强的弟弟跑深圳,是想把赃款转到海外,” 他站起身,把外套搭在肩上,“我们明天去深圳,追邵志强的弟弟 —— 这案子,还远没到结束的时候。”
赵师傅看着他们要走,喊了一声:“欧阳侦探!下次来还吃豆皮啊!我给你们多放干子,煎得糯糯的!”
欧阳俊杰回头笑了笑,长卷发在暮色里晃了晃:“好!下次来还吃您的豆皮 —— 等案子破了,我们带弟兄们来,吃十碗!”
张朋跟在后面,嘴里嘟囔着:“个斑马!十碗豆皮!你吃得完吗?还案子破了… 我看这案子,得吃到过年!”
欧阳俊杰没回头,只是慢悠悠地说:“急什么… 破案跟煎豆皮一样,慢工出细活… 总会有煎透的那天。” 烟蒂被他弹进路边的烟灰缸,火星闪了一下,像这案子里还没熄灭的悬念,在武汉的夜色里飘着。
深圳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巷口阿婆的肠粉摊已冒起腾腾热气。铁皮推车上的玻璃柜里,竹篾蒸格叠得老高,米浆浇在布上的 “唰啦” 声混着酱油香漫出来。欧阳俊杰靠在斑驳的墙根,长卷发被海风揉得有些凌乱,指尖夹着根烟却没点燃 —— 站台的禁烟标识还在眼前晃。
“两位要斋肠还是蛋肠?加不加叉烧?” 阿婆操着广式普通话问,竹蜻蜓在米浆桶里转得飞快。
张朋盯着蒸格上渐渐鼓起的粉皮咽口水:“两份蛋肠加叉烧,多放花生酱!俊杰,你说邵志强那老弟会不会藏在这附近?杨宏才说他昨晚入住的快捷酒店就在这条巷尾。”
欧阳俊杰终于掏出打火机 “咔嗒” 一声,烟圈在肠粉香气里散开:“急什么… 阿加莎说过,‘线索就像肠粉里的虾籽,藏得深却总会粘在粉皮上’… 你看那辆停在巷口的黑色轿车,” 他抬抬下巴,“车窗贴的防爆膜是鹏云公司的专用款,侯兴为侄子的车就长这样。”
烟蒂刚弹进铁皮烟灰缸,巷尾突然冲出个穿运动服的男人,手里拽着银色行李箱,拉杆 “咕噜噜” 撞着石板路。张朋刚要追,欧阳俊杰却按住他的胳膊:“别追… 行李箱的轮印比正常空箱深三倍,却没听见金属碰撞声… 里面不是现金,是纸制品。”
男人突然拐进早餐摊后的窄巷,行李箱刮过墙皮留下道白印。雷刚和闫尚斌从对面茶餐厅冲出来,对讲机里传出急促的声音:“俊杰!查到了!邵志强弟弟昨晚联系过经纬混凝土的刘秀艳,转账记录显示十五万!”
欧阳俊杰慢悠悠咬下一口肠粉,米皮滑过喉咙时突然顿住:“刘秀艳… 姜小瑜的总经理助理?” 他掏出手机翻出王芳发的审计报告,“程芳华上周报的混凝土用量,比思远公司的供货单多了三成… 就像这肠粉,看着薄薄一层,其实裹着三层馅料。”
张朋把最后一口肠粉塞进嘴里,塑料袋揉成球扔向垃圾桶:“个斑马!这女的肯定在帮姜小瑜做假账!我们现在去经纬混凝土上海总部?”
“先回武汉。” 欧阳俊杰掐灭烟,长卷发垂在肩头,“汪洋刚才发微信,老陈的面缸底发现张加密 U 盘,侯兴为在 2019 年给凯达公司批过虚假资质… 深圳这边让雷刚盯着就行,虾籽要在粥里才显味,线索得凑齐才管用。”
与此同时,上海闵行区的经纬混凝土办公楼里,程芳华正对着电脑拍桌子。财务室的空调 “嗡嗡” 作响,打印机吐出的报表堆得像小山。“刘秀艳!你这月报的材料损耗率怎么比上月高了五个点?” 她把计算器摔在桌上,“厉德元那边刚传来监理记录,我们根本没进那么多黄沙!”
刘秀艳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指甲涂得鲜红:“程主管急什么?姜总说了,这些损耗是‘天气原因’,郝佳妍那边会让建管科盖章确认的。” 她从包里掏出包女士烟,打火机 “叮” 地一声,“对了,侯科长让你把去年给高荣公司的返利款重新做份账,别写‘咨询费’,改成‘材料检测费’。”
隔壁审记室的邓虹玉竖着耳朵听,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跳出汪阳发来的微信:“盯紧她们的黄沙进货单,成文彬的施工队上周根本没在浦东工地开工。” 她赶紧回复:“收到,牛子平刚拿了张假签收单来报销,签名是伪造的。”
武汉紫阳路的 “睿智律师事务所” 里,张茜正帮程玲整理发票。红色砖墙外的梧桐树飘下落叶,落在窗台上的多肉盆栽里。“俊杰他们啥时候回啊?” 她戳了戳计算器,“昨天欧阳阿姨还来问,说给他晒了新的被套。”
程玲咬着笔杆笑:“刚跟雷刚通了电话,说俊杰在深圳还不忘给你带双皮奶呢!对了王芳,侯兴为侄子的银行流水查到了吗?”
王芳推了推眼镜,指尖划过报表:“查到三笔转给远景监理的钱,收款人是夏秀慧… 顾荣轩的审计报告里根本没这笔‘办公设备款’,明显是洗钱。”
达宏伟抱着卷宗走进来,西装袖口沾着墨渍:“刚跟杨宏才通完电话,江小琴在邵志强弟弟的酒店房间发现张纸条,写着‘武昌 紫阳湖 老地方’—— 指的会不会是事务所附近的公园?”
暮色降临时,欧阳俊杰和张朋终于出现在事务所门口。张朋拎着两大袋双皮奶,夹克衫沾着风尘:“个斑马!这深圳的路比武汉的里份还绕!俊杰,你说邵志强弟弟为啥要回武汉?”
欧阳俊杰靠在红砖墙边,长卷发被晚风掀起,掏出烟点燃:“因为他要拿真正的账册… 蒙田说过,‘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就像武汉人把辣油藏在酱油瓶里’… 老陈的 U 盘是诱饵,真正的证据藏在紫阳湖公园的游船底。”
张茜跑出来递过保温杯:“刚汪洋打电话,说牛祥在公园蹲守时,看见个穿监理制服的人给游船换水,胸牌上写着‘郭雪风’—— 是远景工程的。”
欧阳俊杰吸了口烟,烟圈飘向湖面:“郭雪风… 张乐伟的手下… 去年鹏云公司的监理报告就是他签的字… 这案子就像武汉的糯米鸡,外面裹着糯米,里面藏着肉丁,不扒开根本看不清。”
张朋把双皮奶放进冰箱,突然一拍大腿:“对了!达宏伟说夏秀慧把赃款换成了黄金,藏在开济公司的仓库里!我们明天去查?”
“不急…” 欧阳俊杰晃了晃保温杯,“先吃碗热干面再说… 你闻,巷口李师傅的芝麻酱又香了,比深圳的肠粉还勾人… 破案跟过早一样,得慢慢品,不然会烫嘴。”
牛祥突然从楼梯间钻出来,娃娃脸涨得通红:“个斑马!查到了!郭雪风今晚要跟蒋宜民在户部巷接头,说要‘处理掉那批麻烦的账册’!”
欧阳俊杰掐灭烟,长卷发在灯光下泛着光泽:“哦?麻烦的账册… 看来姜小瑜的窝里斗,比我们想的还热闹… 张朋,拿上外套,今晚的鸡冠饺,我请客。”
武汉的夜雾漫过紫阳湖的栏杆时,李师傅的宵夜摊刚支起煤气灶。铁皮锅架在蓝色火焰上 “滋滋” 响,油香混着葱花香飘进事务所的红砖墙缝里。欧阳俊杰靠在二楼露台的护栏上,长卷发被夜风吹得贴在颈侧,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一半,灰烬积了长长一截才慢悠悠弹掉。
“俊杰!搞快点撒!鸡冠饺要凉了!” 张朋拎着两个塑料袋冲上楼,塑料袋摩擦的 “窸窣” 声格外清晰,“刚出锅的,李师傅给多塞了块肉,比早上的豆皮还扎实!”
欧阳俊杰接过塑料袋,指尖触到温热的油星子。咬开金黄的外皮时,葱花混着猪肉的香气在嘴里散开,油汁顺着指缝往下淌:“急什么… 叔本华说过,‘人类的智慧在于等待,就像鸡冠饺要等油温够了才酥’… 王芳那边的 U 盘破解得怎么样?”
“个斑马!提这我就气!” 张朋把最后一口鸡冠饺塞进嘴里,纸巾擦着手骂道,“加密方式是军用级别的,达宏伟说至少要三天… 汪洋刚打电话,牛祥在郭雪风家楼下蹲了两小时,就看见他买了包烟,屁线索没有!”
欧阳俊杰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时映出他眼底的光:“别急… 你看邓虹玉发的照片,” 他指尖划过监理报告的扫描件,“远景监理上周报的浦东工地巡检记录,签字的是于安志和车和歌,但成文彬的施工队根本没开工… 就像这鸡冠饺,看着是肉馅,其实藏着葱花,” 他吸了口烟,烟圈在月光里散成雾,“有人在替他们造假出勤。”
楼下突然传来摩托车的轰鸣,闫尚斌拎着个蜡纸碗冲进来,头盔上还沾着夜露:“俊杰!张哥!程玲让我带的炒宽粉!加了双倍青菜!” 他把碗往桌上一放,筷子 “啪” 地拍开,“雷刚在上海发消息,经纬混凝土的牛子平下午去了开济公司仓库,搬了五个大纸箱,说是‘检测设备’。”
“检测设备?” 欧阳俊杰挑了挑眉,长卷发滑到肩前,“程芳华上周报的设备清单里,根本没有新增检测仪器… 蒙田说过,‘谎言就像炒粉里的辣椒,加太多就盖不住本味’… 张朋,明天你跟萧兴祥去上海,盯着开济公司的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