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赵家来人了。
不是打手。
是个穿长衫的中年男人,客客气气站在院门口。
“秦姑娘,我家老爷设宴,请您过府一叙。”
秦月初在院里晒太阳,眼皮都没抬。
“不去。”
中年男人的脸僵了一瞬。
“姑娘,我家老爷是真心想和解……”
秦月初睁开眼,看向他。
“和解?”
她笑了。
“前两天半夜派人来砍我,今天就和解?”
中年男人擦了擦额角的汗。
“那都是误会……”
秦月初摆摆手。
“回去。告诉赵富贵,想和解,让他自己来。”
中年男人脸色变了又变,没敢多话,转身快步走了。
秦小草从屋里探出脑袋。
“姐,他们会不会再来?”
秦月初重新闭上眼。
“来就来。”
又过了两天。
来的不是赵家的人。
是两个衙役,腰里别着刀,堵在门口。
“秦月初,县丞大人有请。”
秦月初挑眉。
县丞。
钱大人。
赵富贵的靠山。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走吧。”
秦小草跑过来,死死扯住她的袖子。
“姐……”
秦月初低头看她。
“在家等着。”
秦小草眼眶通红,却硬是没哭,慢慢松开了手。
秦月初跟着衙役走了。
县城,县衙后堂。
秦月初站在厅中,看着主位上的人。
钱大人,四十来岁,白白胖胖,留着两撇小胡子。
他端着茶杯慢悠悠喝,全程没看她一眼。
秦月初就站着。
一炷香过去。
两炷香过去。
钱大人才放下茶杯,抬眼扫她。
“秦月初?”
“是我。”
钱大人上下打量她,语气带着轻蔑。
“听说你最近挺能折腾?”
秦月初没接话。
钱大人冷笑一声。
“送棺材,威胁乡绅,还动手打人。秦月初,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秦月初看着他。
“钱大人。”
钱大人哼了一声:“嗯?”
“您请我来,是想用罪名压我?”
钱大人的脸瞬间僵住。
秦月初往前一步。
“要是,直接拿人就行,不用请我喝茶。”
“要不是,就别绕弯子。”
钱大人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盯了她许久,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起身走到秦月初面前。
“我给你两条路。”
秦月初抬眸,等着他的下文。
“第一,交出你那些古怪的东西,再拿五千两银子出来,这事就算了。”
秦月初笑出了声。
“第二呢?”
钱大人的眼神瞬间冷下来。
“第二,我让你知道,得罪官府是什么下场。”
空气骤然凝固。
对视几秒,秦月初先开了口。
“钱大人,我问你个问题。”
钱大人皱眉:“问。”
“赵富贵每年给你多少?”
钱大人的脸色骤变。
“你说什么?!”
秦月初笑意微凉。
“我问,他每年孝敬你多少银子,值得你这么替他出头?”
钱大人的脸涨成了青紫色。
“放肆!”
秦月初不退反进,又上前一步,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钱大人,我要是你,今天就当没见过我。”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赵富贵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他手上有多少条人命,你也比我清楚。”
“我要是出了事,明天,那些苦主的家属就会去府城告状。”
她盯着钱大人的眼睛。
“到时候,你觉得你兜得住吗?”
钱大人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月初往后退了一步。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走到门口,她停住,头也不回。
“对了,钱大人。”
“你想要的那些东西,拿不走。”
她顿了顿。
“因为,它们不在这个世界。”
话落,推门离开。
钱大人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旁边的师爷凑过来,小心翼翼:“大人,这丫头……”
“滚!”
钱大人一声怒喝,师爷吓得赶紧退了出去。
钱大人坐回椅子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丫头,到底什么来头?
秦月初出了县衙,天已经黑了。
她走在街上,心情还算轻松。
钱大人这种货色,她见多了。
色厉内荏,欺软怕硬。
真要硬碰硬,他比谁都怂。
但她也清楚,这事没完。
钱大人丢了面子,迟早会找补回来。
得提前准备。
回到家,秦小草正趴在窗户上张望。
看见她,小姑娘蹭地跳下来,冲出门。
“姐!”
秦月初张开胳膊接住她,揉了揉她的脑袋。
“没事。”
秦小草抱着她的腰,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秦月初没说话,就站在院里,任由她哭。
哭够了,秦小草抬起通红的脸。
“姐,咱们走吧。”
秦月初蹲下身,与她平视。
“走哪儿?”
秦小草抽噎着。
“去哪儿都行。我不想你出事。”
秦月初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
“小草,姐不会有事。”
她的眼神坚定,语气郑重。
“姐答应你,不管出什么事,都一定会活着回来。”
秦小草看着她,眼泪又涌了上来,却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嗯。”
夜里,秦月初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钱大人的话,在她耳边反复回响。
“交出你那些古怪的东西。”
他们,已经盯上她的空间了。
这东西一旦暴露,麻烦将是灭顶之灾。
必须想个办法。
要么,让他们不敢动。
要么,让他们动不了。
她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
卫昭说过,有事可以找他。
要不……
算了。
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她闭上眼。
先睡。
明天,再想对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