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百三一章.少见多怪
汪洋突然 “哎哟” 一声,从船尾钻出来,手里拿着个塑料包:“俊杰你看!这是在油箱里找到的!” 包里装着半块黄金,上面刻着个 “慧” 字,“达宏伟说,这成色的黄金,融化后掺进混凝土添加剂里,根本看不出来!”
欧阳俊杰站起身,掏出烟盒却发现空了,张朋正好赶过来,扔给他一包黄鹤楼:“高铁站的票快赶不上了,郝佳妍的车往杨春湖方向开了,牛祥跟着呢。” 他点燃烟,吸了一口,“汪洋说,上海那边邓虹玉传来消息,成文彬根本没去昆明,昨晚有人在开济仓库见过他。”
烟丝在风中燃得飞快,欧阳俊杰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武汉站 —— 九片重檐像展翅的九头鸟,正对着杨春湖的方向。“杨春湖… 郝佳妍要去高铁站?” 他突然笑出声,长卷发随着动作晃起来,“不对… 她是要去杨春湖的湿地,那里的水下森林… 最适合藏东西了。” 他把黄金塞进证物袋,“张朋,你带汪洋去追郝佳妍,我和达宏伟坐后面一班高铁去上海。记住… 别硬来,她既然敢单枪匹马回武汉,手里一定有底牌。”
上海经纬混凝土的总经理办公室里,姜小瑜正对着镜子补口红,手机放在梳妆台上,屏幕亮着和侯兴为的聊天记录:“U 盘已处理,放心。” 这时程芳华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文件袋:“姜总,这是海沙的损耗报表,还有… 成文彬托人带来的签收单。”
姜小瑜瞥了眼单据,突然笑出声:“这签字是伪造的,成文彬的左手去年工伤,根本写不了这么工整的字。” 她把单据扔在桌上,红色指甲点着程芳华的胸口,“说吧,你把 U 盘藏哪了?郭雪风死前给你发过微信,说要揭发你们的勾当。”
程芳华的脸瞬间白了,搪瓷杯 “哐当” 砸在地上:“我不知道什么 U 盘!姜小瑜,你别血口喷人!” 她后退时撞到书架,一本《混凝土结构设计规范》掉下来,书页里夹着的照片飘到地上 —— 是夏秀慧和郝佳妍的合影,背景是开济仓库的 3 号货架。
与此同时,武汉杨春湖的湿地观景亭里,郝佳妍正用树枝戳着水下的芦苇。手机响了,是侯兴为打来的,声音发颤:“郝科长,姜小瑜发现单据是假的了,她要我… 要我供出你!”
“慌什么?” 郝佳妍踢开脚边的石子,目光扫过远处的高铁列车,“我这里有她和邵志强的录音,还有夏秀慧黄金的下落。你只要拖住她,等我把东西转移到昆明,咱们就安全了。” 她挂了电话,刚要弯腰去捞水里的塑料袋,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 牛祥正啃着油饼,笑嘻嘻地站在观景台入口:“阿姨,你在捞什么呀?这水下森林里的鱼可好吃了!”
郝佳妍的手猛地缩回来,墨镜滑到鼻尖,露出小眼睛里的惊慌。而此时的高铁上,欧阳俊杰正看着邓虹玉发来的照片 —— 程芳华办公室地上的搪瓷杯碎片旁,散落着几颗芝麻,和武汉豆皮里的芝麻一模一样。“张朋,” 他慢悠悠开口,长卷发被空调风吹得飘起来,“看来程芳华… 也去过武汉的豆皮摊。这案子啊… 就像热干面里的芝麻酱,看着黏糊糊一团,其实每根面条都藏着线索… 只是我们还没找全而已。”
黑色奥迪的车窗缓缓升起时,欧阳俊杰刚把最后一口豆皮塞进嘴里。蜡纸碗边缘 的油浸出个深色印子,他用指尖蹭了蹭,长卷发垂在肩头,像没睡醒似的眯着眼 瞥向巷口。“急什么…” 他掏出黄鹤楼烟盒,打火机 “咔嗒” 响了两声才点燃, “她要是想跑,不会开着奥迪在武昌老巷子里挪步子。” 张朋已摸出手机要拨汪洋电话,闻言顿了顿:“俊杰,那吊坠…” “和郭雪风的一模一样… 尼采说过,‘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 烟圈飘到红砖墙的爬山虎上,欧阳俊杰的目光扫过郝佳妍车后座的靠垫 —— 绣 着的海浪图案里,藏着个极小的 “济” 字,和开济仓库的标识如出一辙,“汪 洋呢?让他带着达宏伟去查 3 号游船的产权,顺便问问… 有没有人见过穿监理 制服的女人买鸡冠饺。” 牛祥突然拍腿笑出声:“杰哥你真神!刚才那女的下车买鸡冠饺了!就在巷尾李 婆婆那摊,还特意要塑料袋装,说蜡纸碗怕漏油。” 他往嘴里塞了块欢喜坨, 糖渣子掉在夹克上,“不过她怪得很,问李婆婆‘3 号船的老位置还在吗’,婆 婆说不晓得,她就骂骂咧咧走了。” 巷尾传来铁铲敲铁锅的声响,李婆婆的嗓门穿透晨雾:“要辣椒不?这鸡冠饺的 肉馅今早才剁的,葱是本地小香葱!” 欧阳俊杰踱过去时,看见塑料袋里的鸡 冠饺还冒着热气,油星子正顺着袋口往下滴。“婆婆,刚才来买饺的女的…” “穿黑西装,戴墨镜,像个特务!” 李婆婆往锅里丢面窝,长竹筷翻得飞快,“问 3 号船,我看她是找错地方了!这附近只有紫阳湖的游船,哪来的 3 号?倒是上 周有个男的,公文包沾着灰,也问过一样的话。” 她用竹筷指了指湖面,“喏, 那船坞里的旧船,刷着绿漆的就是 3 号。” 汪洋的小脑袋突然从树后冒出来,娃娃脸挤成个包子:“俊杰!达宏伟查到了! 3 号游船登记在邵志强弟弟名下,去年转租给开济仓库当临时库房了!” 他手里 的文件袋晃得哗啦响,“还有个新发现,夏秀慧的玉镯是三年前在上海老凤祥买 的,当时陪同的… 是郝佳妍!” 欧阳俊杰掐灭烟蒂,把烟屁股塞进砖缝:“有意思… 玉镯缺的角,说不定就是 在仓库摔的…” 他突然压低声音,指了指郝佳妍的车 —— 副驾驶座上的文件袋 露出半截单据,印着经纬混凝土的抬头,“张朋,你带牛祥去事务所拿高铁票, 我跟汪洋去船坞看看。记住… 别跟丢那辆车,但也别靠太近,她的后视镜调得 比普通司机低三寸,显然在防跟踪。” 此时上海闵行区的经纬混凝土公司食堂,消毒水味混着饭菜香漫了半条走廊。程 芳华端着不锈钢餐盘找座位,搪瓷杯里的菊花茶还冒着热气,杯壁的先进工作者字样被饭粒糊了一角。厉德元端着红烧肉凑过来,安全帽放在邻座,水 泥灰蹭脏了椅套:“程主管,姜总让你去她办公室一趟,说… 说关于郭雪风的 事要交代。” “交代?” 程芳华夹起块青菜,眼神扫过食堂角落的侯兴为 —— 他正和个穿蓝 色工装的男人低声说话,那人胸前的工牌写着 “成文彬”,“他畏罪自杀,有 什么好交代的?倒是你,高荣公司的结款单签了吗?没有成文彬的签字,我可不 敢报损耗。” 侯兴为突然走过来,烟味裹着酒气:“程主管何必较真?成文彬昨天就去昆明了, 说是追刘秀艳的款。” 他往程芳华餐盘里夹了块红烧肉,油汤溅在她的白衬衫 上,“姜总说了,损耗就按往常的比例报,建管科那边郝佳妍会打招呼。” 邓虹玉端着阳春面路过,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划:程芳华衬衫第二颗纽扣松了, 像是刚匆忙穿好衣服;侯兴为的袖口沾着褐色污渍,像是机油又像是碘酒;成文 彬的工牌边缘有划痕,编号和高荣公司的材料员编号格式一致。她刚要坐下,就 看见姜小瑜的香奈儿包出现在门口,鳄鱼皮纹在日光灯下闪得刺眼。 “程芳华,到我办公室来。” 姜小瑜的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还有厉德元,把海沙的进货单带上。” 她路过侯兴为时,刻意放慢脚步,红 色指甲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晚上老地方见,带上上次说的东西。” 邓虹玉假装喝汤,余光瞥见侯兴为的耳根红了。这时手机震了震,是欧阳俊杰发 来的微信:“查成文彬的行程,看他是否真去了昆明,顺便留意程芳华的 U 盘 —— 下水道的水流向哪里?” 她抬头看向窗外,看见门卫正往下水道口撒消毒 粉,泡沫顺着水沟流向厂区后的小河,河面上飘着个塑料瓶,印着 “武汉热干 面调料” 的字样。 武汉紫阳湖的 3 号游船旁,达宏伟正用撬棍撬开船底的夹层,铁锈屑落在他的夹 克上。“俊杰,有发现!” 他摸出个烧焦的账本残页,“上面有‘夏秀慧’‘黄 金’‘混凝土’的字样,还有个金额… 两百万!” 欧阳俊杰蹲下身,长卷发垂到膝盖,指尖拂过残页边缘:“和张茜说的现金数额 对上了… 阿加莎写过,‘隐藏的秘密往往藏在最显眼的地方’…” 他突然指向 船舷的油漆剥落处,露出底下的暗红色印记,“像是血迹,取样送去化验。另外… 查一下这艘船的维修记录,特别是去年雨季之后。” 汪洋突然 “哎哟” 一声,从船尾钻出来,手里拿着个塑料包:“俊杰你看!这 是在油箱里找到的!” 包里装着半块黄金,上面刻着个 “慧” 字,“达宏伟说, 这成色的黄金,融化后掺进混凝土添加剂里,根本看不出来!” 欧阳俊杰站起身,掏出烟盒却发现空了,张朋正好赶过来,扔给他一包黄鹤楼: “高铁站的票快赶不上了,郝佳妍的车往杨春湖方向开了,牛祥跟着呢。” 他 点燃烟,吸了一口,“汪洋说,上海那边邓虹玉传来消息,成文彬根本没去昆明, 昨晚有人在开济仓库见过他。” 烟丝在风中燃得飞快,欧阳俊杰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武汉站 —— 九片重檐像展翅 的九头鸟,正对着杨春湖的方向。“杨春湖… 郝佳妍要去高铁站?” 他突然笑 出声,长卷发随着动作晃起来,“不对… 她是要去杨春湖的湿地,那里的水下 森林… 最适合藏东西了。” 他把黄金塞进证物袋,“张朋,你带汪洋去追郝佳 妍,我和达宏伟坐后面一班高铁去上海。记住… 别硬来,她既然敢单枪匹马回 武汉,手里一定有底牌。” 上海经纬混凝土的总经理办公室里,姜小瑜正对着镜子补口红,手机放在梳妆台 上,屏幕亮着和侯兴为的聊天记录:“U 盘已处理,放心。” 这时程芳华推门进 来,手里拿着个文件袋:“姜总,这是海沙的损耗报表,还有… 成文彬托人带 来的签收单。” 姜小瑜瞥了眼单据,突然笑出声:“这签字是伪造的,成文彬的左手去年工伤, 根本写不了这么工整的字。” 她把单据扔在桌上,红色指甲点着程芳华的胸口, “说吧,你把 U 盘藏哪了?郭雪风死前给你发过微信,说要揭发你们的勾当。” 程芳华的脸瞬间白了,搪瓷杯 “哐当” 砸在地上:“我不知道什么 U 盘!姜小 瑜,你别血口喷人!” 她后退时撞到书架,一本《混凝土结构设计规范》掉下 来,书页里夹着的照片飘到地上 —— 是夏秀慧和郝佳妍的合影,背景是开济仓 库的 3 号货架。 与此同时,武汉杨春湖的湿地观景亭里,郝佳妍正用树枝戳着水下的芦苇。手机 响了,是侯兴为打来的,声音发颤:“郝科长,姜小瑜发现单据是假的了,她要 我… 要我供出你!” “慌什么?” 郝佳妍踢开脚边的石子,目光扫过远处的高铁列车,“我这里有 她和邵志强的录音,还有夏秀慧黄金的下落。你只要拖住她,等我把东西转移到 昆明,咱们就安全了。” 她挂了电话,刚要弯腰去捞水里的塑料袋,突然听见 身后传来脚步声 —— 牛祥正啃着油饼,笑嘻嘻地站在观景台入口:“阿姨,你 在捞什么呀?这水下森林里的鱼可好吃了!” 郝佳妍的手猛地缩回来,墨镜滑到鼻尖,露出小眼睛里的惊慌。而此时的高铁上, 欧阳俊杰正看着邓虹玉发来的照片 —— 程芳华办公室地上的搪瓷杯碎片旁,散 落着几颗芝麻,和武汉豆皮里的芝麻一模一样。“张朋,” 他慢悠悠开口,长 卷发被空调风吹得飘起来,“看来程芳华… 也去过武汉的豆皮摊。这案子啊… 就像热干面里的芝麻酱,看着黏糊糊一团,其实每根面条都藏着线索… 只是我 们还没找全而已。”
高铁穿越长江大桥时,欧阳俊杰正用指尖捻着从程芳华办公室地上收集的芝麻。窗外的江水泛着浑浊的黄,像极了武汉热干面碗底没拌开的芝麻酱。他把芝麻小心翼翼地放进证物袋,长卷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只露出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阿加莎说过,‘最平常的事物往往藏着最不平常的秘密’……”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惯有的拖腔,“这些芝麻,产地应该是江夏区的金口,那里的白芝麻颗粒小,香味浓,是做芝麻酱的上等原料。”
达宏伟推了推眼镜,凑过来看:“俊杰,你连芝麻都能认出来?这跟案子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欧阳俊杰掏出打火机,“咔嗒”一声点燃烟,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却异常清明,“程芳华说她一直在上海,可这芝麻……却带着武汉的烟火气。邓虹玉传来的照片显示,她办公室的垃圾桶里有蜡纸碗的碎片,上面沾着芝麻酱和酸豆角。上海的热干面,可不会用这么地道的武汉配料。”
张朋靠在椅背上,翻看着汪洋发来的监控截图:“郝佳妍在杨春湖湿地被牛祥缠住了,那小子真有办法,假装游客跟她套近乎,说要请教怎么钓武昌鱼。不过她很警觉,没让牛祥靠近那个塑料袋。”
“塑料袋里是什么,现在还不好说。”欧阳俊杰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他米白色的休闲裤上,他却毫不在意,依旧那副慵懒的样子,“但可以肯定,那东西对她很重要,甚至比她的命还重要。”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侯兴为和姜小瑜这对夫妻,就像两只互相撕咬的螃蟹,都想钳住对方的命门。姜小瑜以为她掌控了公司,掌控了钱,可她忘了,侯兴为在住建局这么多年,手里攥着的把柄,恐怕能把整个上海滩的混凝土行业都搅得天翻地覆。”
“那我们现在该从哪里入手?”达宏伟显得有些急切,“上海这么大,经纬混凝土和远景监理公司加起来上百号人,一个个查,查到猴年马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