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合卺
柳知重微笑着扶起董轩书，转头看着女儿柳如眉，满眼都是欢喜。柳如眉娇声喊道：“爹爹，夫君为何行跪拜之礼？”
柳知重微笑道：“那是因为爹爹应允了他娶张家孙女为二房所致！”
张素素在一边听着眼里露出惊喜的光辉，这一路上，她本想着柳家绝不会应允，却没有想到会如此顺利。因此，满怀感激地看着柳知重。
柳如眉终究是知府千金，很快就明白了父亲应允的缘由。她白皙的脸庞上涌起红云，一把拉着张素素的手，娇声道：“妹妹，既然我爹爹应允了，那就一定是有道理的。以后，我们共同辅佐夫君，助他一臂之力可好？”
张素素心中欢喜，急忙对着柳知重盈盈下拜，娇声道：“多谢知府大人成全民女，民女感激不尽！”
柳知重一把扶住她，不让她拜，笑着说道：“张家孙女，我素闻张者空是爱国义士，满心敬仰却不曾有机会相识。如今，你甘愿下嫁给女婿做二房夫人，实属难得！我今且替女婿做主了，正式娶你为二房夫人！”
张素素泪光莹莹地看着柳知重，娇声道：“知府大人想见我爷爷，那是我爷爷的福气！今日与夫君成亲，全拜知府大人所赐！民女与夫君成亲之后即回福州见我爷爷，我一定将知府大人的心愿带给爷爷！”
董轩书此刻站在一旁成了听众，对岳父如此轻易地帮自己解开了心结，满眼都是感激之色。柳如眉此刻已完全没有抵触情绪，她已将董轩书轻轻推到了张素素的身边，同时低声说道：“夫君，你不再是我一个人的夫君，还是妹妹的嘛！听爹爹的话，今夜就给你们行合卺之礼！”
董轩书看着柳如眉，确认了柳如眉是真心话后，便一手将张素素也拉到身边来：“素素，给姐姐行礼！”
张素素真就退后一步，双手叠在一起给柳如眉行万福之礼。柳如眉将她扶着不让她拜，说道：“妹妹，夫君本是人中之龙，在我身边无法飞起，但在妹妹那里却可以。如此，妹妹是有功之人！”
柳如眉的娘将董大喊过来，随后开始布置新房。
入夜，董轩书将张素素头上的红盖头揭开，看着张素素惊为天人的容貌，双手颤抖着为她宽衣解带。张素素娇声道：“夫君，今夜之后，素素便是你二房夫人了，你不可再不管我自己跑了！”
董轩书听着她如此温柔的话语，心尖儿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另一处房间，柳知重与柳如眉及夫人默默无语地坐着，良久，柳知重低声问道：“女儿，怪不怪爹爹？”
柳如眉笑着摇头：“女儿知道爹爹的深意，我夫君能有此今日，也是爹爹的深谋远虑所致！”
柳知重点点头，沉默半响才道：“女婿命运不济，这费尽心血考中了大清朝的举人，却还未进入仕途大清就亡了。那张家将教众编入了新军，张者空也一定是新军里的重要头领。爹爹在朝中多年，深知做官的重要性。女婿此番是正当时的机遇，他那外公陈上人真是愚昧得很！”
柳如眉眼巴巴地看着柳知重：“爹爹，夫君真能在新军中当差？”
柳知重点点头：“是的，今日做了张家女婿，明日张家就会让女婿进入仕途，各种缘由自行体会去吧！好了，你也别生气吃醋，女婿是个忠厚老实之人，才华横溢，且对女儿一遍真心！这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气嘛！”
柳如眉娇声道：“女儿已嫁给了董家，自然是以夫君为主。爹爹回归乡野，帮不了他飞黄腾达。但是，现在这么好的机遇就摆在面前了，我要是拦着，岂不是耽误了夫君进步之路？！女儿不傻，自是知晓轻重，爹爹和娘放心便是！”
在柳如眉与父母说话之际，董轩书与张素素互相凝视着，激动之余将张素素搂入怀中。张素素仰着一张仙女般的脸蛋看着董轩书，轻声问道：“夫君，素素已将处子之身给你了，你已是我张家中人了。”
董轩书“嗯呢”应着，又想起什么来：“素素妹妹，爷爷现在何处？”
张素素愣了一下才道：“福州啊，你随我回去就能见着了。”
董轩书继续问道：“我回去福州后能干什么呢？爷爷会如何安排我？”
张素素轻轻一笑：“夫君，爷爷想要你接替他大掌柜的身份，就是做生意。爷爷一心投入新军，不想再过问生意场上的事情。”
董轩书凝视着张素素：“夫人，爷爷是不是让你与我一起经营张家的生意？”
张素素“嗯呢”点着头，似乎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扑在董轩书耳边娇声道：“夫君，刚才的合卺之举，素素还想要。”说完之后，满脸娇羞地偎入董轩书的怀中。
早上，柳如眉端着面条来到董轩书与张素素两人的房门前，轻声道：“请夫君与二夫人出门子！”
柳如眉的面条里卧着两个鸡蛋，还有几颗红枣，鸡蛋代表是“子”，红枣代表着“早生”，合起来就是早生贵子。这是新娘子第二天早上出房门的必经之礼，柳如眉端着送来是合乎身份的，因为她是正房夫人。
张素素与董轩书慌乱地起身穿衣，刚刚两人又合卺了一次，柳如眉站在房门口是听得见的。
张素素打开房门，看到柳如眉亲手送来了“早生贵子”的早食，潮红的脸色还未褪去，因此满脸娇羞地说道：“姐姐，必须吃吗？”
柳如眉笑着点点头：“几个月前，姐姐也是这样过来的哦！”
董轩书躲避着柳如眉的目光，柳如眉却大大方方地说道：“夫君，你是明媒正娶，又不是偷偷摸摸，怕什么嘛？”
董轩书低声说道：“夫人，我是感觉对不住你嘛！”
柳如眉呵呵一笑：“既然知晓，日后待我该如何？”
董轩书低声回应：“夫人仍然是我心里最爱之人！”
柳如眉笑吟吟地看看张素素，娇声道：“妹妹，我今日就将夫君交予你了，他日归来时，姐姐盼你送我一个独一无二的夫君，一个于国于家都有用的夫君！”
张素素默默都点着头，也不说话，将碗中的面条、鸡蛋以及红枣吃的干干净净。“姐姐，你等着就是了！”她转头凝视着董轩书，“妹妹一定送回来一个独一无二，于国于家都有用的夫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