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气浪撞碎通道尽头的金属闸门,火光翻滚着灌入中央数据殿。岑灼背靠着服务器机柜,肩胛骨抵住冰冷的钢板,星瞳仍在她臂弯里昏睡,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她的右眼金光未散,映出空气中飘浮的尘埃轨迹——那是金属粉末被静电激活前的征兆。
她抬手一挥,掌心残存的电流顺着指尖射出,金属粉末立刻在通道入口凝聚成一道蜂窝状屏障。下一秒,第二波冲击波袭来,屏障震颤变形,但没有破裂。
阿砾从东侧通道冲出,飞行夹克沾满灰烬,左脸烫伤处渗出血丝。他咬开一颗薄荷糖,将电磁脉冲手雷甩向走廊拐角。轰鸣声中,三台清剿机甲关节失灵,瘫倒在地。
“西侧两组死士突破防线!”机械师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他蹲在西南角控制台旁,右手机械臂正拆解供电线路,额角冒汗,“备用电源只能撑七分钟。”
黑客·玄没抬头,手指在终端面板上疾速敲击,脑机接口发烫,鸭舌帽边缘蒸腾起白雾。“正在反向注入干扰码……对方防火墙加密层级太高,我需要三十秒缓冲。”他转了下手里的硬币,正面朝上,嘴角一扯,“行动。”
高架平台上,烬趴在通风管道边缘,狙击镜锁定数据殿入口上方的吊装轨道。他手指轻扣扳机,枪管微调。“轨道上有移动热源,是运输型机甲,载有压制装置。”话音落,一声枪响撕裂空气,轨道断裂,金属舱体坠落砸地,炸开一圈电弧。
典狱长就站在那团电光之后。
他缓步走来,黑色制服一尘不染,左手转动婚戒,右手握着金属尺。左眼机械义眼泛着蓝光,每一次闪烁都引发岑灼神经系统的刺痛。她咬破嘴唇,血味在舌尖扩散,痛觉转移技能瞬间启动,把脑内震荡引向手掌皮肉。她撑住地面,没有倒下。
“C-7号样本。”典狱长声音平稳,像在宣读例行报告,“你本该是完美的容器,为何选择反抗?”
岑灼不答。她将星瞳轻轻放在服务器堆后,用改装干扰器连接残片项链,启动低功耗屏蔽模式。然后起身,右手紧握电磁干扰器,掌心贴向主控接口。
认证程序重启。
【C-7基因序列匹配度99.8%】
【原始基因锁继承人认证:进行中】
屏幕刚亮,典狱长抬起金属尺,敲击桌面式遥控器。高频震荡波爆发,直接冲击系统核心。生物电波形紊乱,认证中断。
“你以为权限能靠拼凑残片获得?”他向前一步,“你是我的失败品,也是必须清除的漏洞。”
岑灼退后半步,瞬移半秒能力发动,身形闪至左侧立柱后。子弹擦过原位,在金属墙上打出火星。两名死士持激光枪推进,被她操控的金属粉末钻入枪管,堵塞引爆。轰然两声,武器炸裂,死士倒地抽搐。
她跃出掩体,看穿谎言能力开启。右侧第三个死士动作滞后半拍——伪装者。她甩出金属丝,缠住对方脖颈猛拉,那人头盔破裂,露出无瞳孔的眼眶。傀儡。
“烬,三点方向!”她吼。
枪声再响,傀儡头部爆裂。
机械师完成线路重接,主控区灯光恢复。他变形机械臂为盾牌,挡下一枚穿甲弹,右臂过热报警闪烁红光。“玄!网络切口打开了吗?”
“还差五秒!”玄的手指不停,硬币掉落在地,滚向墙角。
阿砾带着两个队员突入南廊,投掷燃烧瓶封锁通道。火焰升起,映照出更多死士轮廓。他们不避不退,踩着同伴尸体继续前进。
岑灼冲向主控台,再次尝试接入。这一次她不再追求完整认证,而是将自身生物电压缩至最低频段,模拟系统底层噪音,悄悄渗透。
残片共振悄然启动。
瞬移半秒、看穿谎言、操控金属粉末、听觉强化、痛觉转移——五项能力叠加运转。她视野分裂成多重画面:现实、预判轨迹、能量流动、谎言识别、神经反馈。大脑负荷飙升,太阳穴突跳如锤击。
典狱长冷笑,机械义眼释放更强震荡波。岑灼右眼金光剧烈闪烁,膝盖一软,单膝跪地。她用牙齿撕下唇皮,血腥味刺激神经,强行稳住意识。
她抬头,目光穿过战场硝烟,直视典狱长。
“我不是容器。”她说,“我是回收者。”
她猛然拍下主控接口。
整座数据殿灯光骤灭,又瞬间亮起。警报声切换频率,防御系统标识由红转黄——权限争夺正式开始。
主控屏浮现两道进度条:
【用户A:C-7】——42%
【用户B:H.Y.】——58%
数字跳动,战局悬于一线。
烬击毁最后一台运输机甲,但敌方仍有三组死士逼近主控区。阿砾弹药耗尽,抽出弹簧刀近身缠斗。机械师盾牌损毁,正用机械臂格挡攻击。玄终于切断敌方通讯链路,可自己也因脑压过高呕出一口血。
岑灼仍跪在接口前,手指未松,体内残片疯狂共振。她感到某种链接正在建立——不是与系统,而是更深处,仿佛另一端有东西也在回应她。
典狱长站在高台上,婚戒停止转动。
他的机械义眼突然发出尖锐蜂鸣。
岑灼的右眼金光暴涨,照亮整个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