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还站在原地，背对着周燃，走廊的灯又闪了一下，映得她碎花围裙的边角泛着微光。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视线，没躲开，也没再往前走，像被钉在了这个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的瞬间。
然后她听见脚步声绕到了身前。
周燃走到她正前方，半步距离，不高不低地站着，像把她圈进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间里。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比刚才更沉，也更亮，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林晚。”他开口，声音不高，却稳得不像话，“我想和你共度一辈子。”
空气好像一下子静了。不是没人说话的那种静，是连呼吸都放轻、心跳都自动调频的那种静。
林晚猛地抬头，眼睛撞进他的目光里。他没笑，也没躲，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她，像要把这句话刻进她眼里。
“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难的、烦的、别人觉得我们配不上的，我都不会松手。”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却一个字一个字砸在地上，“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林晚的喉咙忽然发紧。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不是没想过这一天，也不是没在心里偷偷演练过一百遍怎么回他，可真到了这一刻，所有准备好的词全都被抽走了，只剩下一心一意的震动。
她眼眶一下子就热了，水光在眼底打转，却倔强地没往下掉。她盯着他，看了好久，终于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哑：“我愿意。”
周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没再说话，直接上前一步，伸手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动作干脆利落，像是憋了太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刻。他抱得很紧，手臂收得结实，头微微低下，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呼吸落在她耳边，温温热热的。
林晚没动，也没推，只是把脸轻轻贴在他胸前，听着他心跳的声音——这次不是拍戏NG时被导演骂“心跳比台词响”，而是真真切切地，为她跳得又快又稳。
厨房的灯还亮着，瓷砖地面映着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门外的风轻轻吹进来，掀了下林晚的马尾，周燃的手顺着她的背滑上去，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像是安抚，又像是确认。
“你说真的？”他低声问，语气里带着点不敢信的笑意。
林晚从他怀里仰起头，眼睛还湿着，却笑了：“你都表白了，我还敢说假的？”
“那你要反悔也来不及了。”他嘴角扬起来，虎牙露了个尖，难得没藏，就这么明晃晃地冲她笑，“我记住了，你说愿意。”
“谁反悔谁是小狗。”她小声嘟囔。
“那你就是我的狗了。”他立刻接。
“你才是狗！”她抬手要打他胳膊，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顺势往怀里一带，重新搂紧。
“行，咱俩一起当狗。”他笑得肩膀都在抖，“我家的。”
四周安静了几秒，然后不知是谁先开始，掌声突然响了起来。紧接着，笑声、口哨声、拍桌子的声音一股脑涌进来，像是终于有人打破了刚才那层看不见的膜。
林晚耳朵一红，想挣扎，却被他箍得更紧。
“别动。”他压低声音，“让他们看。”
“你还来劲了？”她咬牙。
“本来就是真的。”他低头看她，眼神亮得惊人，“我等这句‘我愿意’，等很久了。”
她没再说话，只是悄悄把手环上他的腰，指尖勾住他卫衣的下摆。
掌声还在继续，灯光暖暖地洒下来，照着厨房中央相拥的两个人。
周燃低头，在她发顶轻轻亲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