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的小巷里，地面裂开，紫黑色的藤蔓钻了出来。分身ο往后退了一步，藤蔓突然一甩，甩出一个流浪汉。
那人穿着破夹克，脸上全是血和泥，眼睛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他的指甲特别长，像刀子一样。他站着不动时像个死人，可藤蔓一松，他猛地跳起来，一把抓向旁边的防弹SUV。
车门被撕开，像纸做的一样。司机还没反应过来，头就没了。血喷出来，是紫色的，还发着光，在灰暗的天色下很显眼。
分身ο没跑。他站在原地，手指一动，打开一个空间裂缝。他拿出笔记本，快速记下：力量B+，能破防，反应速度很快，血液里有未知病毒。
“既然来了，试试你有多强。”他说完，往前走了两步，故意露出手臂。
流浪汉转头看他，喉咙里发出怪声，冲上来就是一抓。
五道深深的伤口出现在分身ο的手臂上，但他连眉头都没皱，反而笑了：“不错，还挺狠。”
话刚说完，第二爪已经到了眼前。
这一下直接削掉了他半个脑袋。
意识消失前，他看到那怪物低头闻了闻断颈处的血。
主控屋里，任杰猛地睁眼。
那段记忆一下子冲进脑子，他像是被重击了一下。他手还在敲膝盖，节奏没变，但呼吸顿了一下。
“死了？”他自言自语，“死了也没事，数据拿到了。”
他调出记忆记录，把分身ο死前0.3秒的画面重放。眼球追踪显示，怪物攻击时能精准锁定热源，延迟不到一秒，肌肉爆发力是普通人的七倍。更关键的是，它被踩碎手指后，十二秒就长出了新肉。
“跟以前的初级丧尸差不多，但更快。”他推了推眼镜，“病毒更强了，转化速度也快。”
他切换到全球监控画面，上千个分身的视角不断刷新。巴黎、开罗、纽约……大部分还在观察，但已经有十几个城市出现异常：有人在地铁爬墙，医院尸体失踪，警察接到“市民互咬”的报警。
“不是偶然。”他敲了桌子，“这是大规模感染。”
他立刻下令：【所有分身注意，发现类似目标，必须打头。四肢无效。重复一遍，一定要打头，别浪费子弹。】
命令刚发出去，伦敦那边就响了。
分身π蹲在大本钟附近，手里拿着从消防站拿来的高压水枪。刚才他看见三个穿西装的男人翻墙进议会区，动作僵硬。他们回头时，眼睛全黑，嘴角裂到耳根，嘴里流着紫血。
三个人一起扑过来。
分身π转身就跑，但路太窄，很快被逼到路灯下。他一脚蹬地跳上灯柱，铁杆晃了晃。三个怪物堆在一起往上抓，指甲刮在铁上冒出火花。
“行了，该你们尝尝厉害了。”他按下水枪开关。
水流冲出来，压力太大，水表当场爆了。水管在地下发出断裂声，但水柱非常猛，第一下就把中间那个冲得后退，脸都糊住了，暂时看不见。
分身π抓住机会，抄起路边的铁栏杆，跳下来从后面刺穿它的后脑。
“噗嗤”一声，脑浆溅了出来。
另外两个看到同伴倒下，本能后退。分身π不追，用水枪扫射，逼得它们缩在墙角抽搐。确认安全后，他把栏杆插进腰带，继续往河边走。
“打头有用。”他在心里汇报，“建议以后都配能破头的工具。”
主控屋刚收到消息，通讯突然炸响。
“老任！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赵铁柱的声音带着杂音，背景全是枪声。
任杰切到他的画面。
一座废墟城市，据点在写字楼顶。外墙原本有铁网，现在被粗藤蔓缠住，挂着几个哨兵的残尸。更糟的是，一个被咬伤的队员倒地十几秒后自己站了起来，眼睛发黑，反手撕了战友的喉咙。
新的怪物顺着排水管往上爬，速度快得吓人。
赵铁柱蹲在屋顶，抱着加特林疯狂扫射。子弹打得墙面碎屑乱飞，一只怪物胸口被打穿，还在往前扑，直到脑袋中了三枪才摔下去。
“别打身体！”任杰声音平静，“必须爆头！只有爆头才有效！”
赵铁柱骂了一句，立刻调整枪口。下一波子弹集中打头，三只接连坠落，落地后抽搐几下，不再动了。
“操……这玩意儿杀不死？”他喘着气问。
“能杀，但方法要对。”任杰说，“它们不是人，是病毒的载体。打身体没用，必须破坏大脑。”
赵铁柱抹了把脸，回头看据点里剩下的人。一个女孩抱着枪发抖，另一个男人正在焊铁网。
“你说得轻松。”他咬牙说，“我们没多少穿甲弹。”
“十分钟前，我派了二十个分身去军火库拿货。”任杰说，“穿甲弹、燃烧瓶、破颅弩，马上送到。”
赵铁柱没说话。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尸体，紫血正顺着裂缝往下流。他知道，这一波过了，下一波可能更多。
“老任。”他忽然问，“这东西会传染吗？”
“会。”任杰说，“被咬、被抓、沾到血都有可能。潜伏期短的几分钟，最长不超过两小时。”
赵铁柱沉默几秒，抬脚把一具尸体踹下楼。“那以后谁受伤，先关起来。别等变了再动手。”
“聪明。”任杰点头，“所有人进据点前必须隔离两小时，测体温，查瞳孔，两项都通过才能放行。”
他说完就把这条加入生存协议V1.2版，同步给所有分身。同时查看医疗库存：退烧药、镇定剂、手术刀、防护服……全部标为紧急物资。
这时，东京的画面又跳出来。
那个撕车门的流浪汉还在动。它不吃尸体了，开始用爪子挖地，刨出更多藤蔓。每根藤蔓裹着一具人尸，有的已经发黑，有的还在抽动。
“它在扩散。”任杰眯眼，“不只是攻击，是在建感染点。”
他立刻下令：【亚洲所有分身，重点检查地下管道、地铁、防空洞，发现藤蔓聚集点，立即标记并清除。】
分身τ正在首尔地铁站，接到命令后直接钻进通风井。往下爬了十米，打开手电——墙上全是紫黑色藤蔓，密密麻麻。中间吊着七八具尸体，肚子鼓胀，像是在孵化什么东西。
他一句话不说，掏出C4贴满一圈，拉燃引信，转身就跑。
三十秒后，地下传来爆炸声，地面晃了一下。
“清除一个。”他在心里报告。
同一时间，莫斯科、德黑兰、孟买……陆续传来清除成功的消息。十分钟内，全球发现十七个大型感染源，九个已被摧毁。
任杰靠在水泥板上，终于停下了敲击的手指。
他看着屏幕，嘴里哼起歌：“左脚躲丧尸，右脚捡装备，白嫖使我快乐，末世我最拽——”
哼到一半，他突然停下。
因为他发现，三个不同城市的变异体，做出了完全一样的动作——它们不再攻击人类，而是朝着同一个方向移动。
北极。
“有意思。”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它们不止有本能，还有目标。”
他没慌，反而笑了。
手指又开始敲，这次更快。
“行吧，你们要去北极，那我就多准备点礼物。”他低声说，“穿甲弹不够？加火焰喷射器。怕你们抱团？那就让分身带炸药蹲点。”
他打开武器库，重新分配。
火焰喷射器五百具，发给寒冷地区的分身；高压电棍两千根，配给城市巡逻队；还有从俄罗斯导弹基地拿来的单兵云爆弹，专门对付大规模群体。
“打不过就往死里打。”他说，“分身死得起，弹药也够用一百年。”
赵铁柱那边安静下来了。
据点外没了动静，地上躺着几具尸体，脑袋全开了。他坐在屋顶边缘，手里捏着一根能量棒，咬了一口，嚼得咔咔响。
“老任。”他又开口，“我们能撑住吗？”
“能。”任杰说，“只要记住打头，就不会被咬。”
赵铁柱咧嘴一笑，把最后一口咽了下去。
远处天空还是灰的，偶尔有蓝火划过。城市废墟里，时不时传来闷响，不知是建筑塌了，还是又有东西从地底爬出。
任杰盯着屏幕。
全球分身还在运行，画面一条条刷新。他的手指继续敲着腿，像在数节奏。
嘴里反复说着一句话：“记住，只有破坏大脑，才能彻底杀死它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