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是不是小白兔啊，”莱笙抬手摸着顾泽桉的头发，指尖穿过发丝时带着点无力，玩笑话里夹着轻咳，“小白兔白又白，割完动脉割静脉……”
听着她带刺的玩笑，顾泽桉心里有点委屈，往她身边凑了凑：“我才不是小白兔，顶多算你的小奶狗。”
“初生奶狗不怕虎，你是真虎啊，”莱笙咳了两声，声音发哑，“这么大一个顾氏，不洗牌就敢接盘。”语气里的无奈，藏着掩不住的担心。
“我会处理好的。”顾泽桉把她的手放进被窝掖好，指尖碰着她微凉的皮肤，眸底一片坚定，“这次就当是个教训，以后不会再这么轻信人了。”
“嗯，”莱笙边咳边说，呼吸都带着热气，“业务上不懂的，问问你师父——就是我师兄，他是国际名校的高材生，虽说不常混圈子，但社会经验和人脉都能帮到你。”她咳得很轻，却能听出每一下都在忍着疼，肩膀微微发颤。
顾泽桉倒了杯温水，小心地扶她坐起身，把杯子递到她唇边，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顺气：“来，先喝点水。你都病成这样了，还操心我的事。”
“太久没当老师，今天凶你声音太大，咽炎犯了，”莱笙喝了两口，缓了缓气，笑了笑，“估计是炎症引起的发烧，没事的。”
“都怪我……以后不管什么事，都不会再让你动气了。”顾泽桉眸子里泛着自责，摸了摸莱笙的额头，烫得厉害却没什么汗，心揪得更紧了。
“我白天……吓到你了吧。”莱笙轻声问，眼睫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想起她在签约现场摔门而去的背影，顾泽桉心猛地一揪，握住她的手：“是我吓到你了才对……你还在怪我吗？”
莱笙摇摇头，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见她摇头，顾泽桉高悬的心才放下些许，又摸了摸她的额头：“还烧着呢，真的不去医院？”
“不想动，要不……让医生来一趟吧。”莱笙的声音软了下来，没了之前的锐气。
“好。”顾泽桉立刻起身拿手机联系家庭医生，挂了电话就回床边坐下，握着她的手，“医生一会儿就到，再忍忍。”
莱笙烧得有些迷糊，眼皮发沉：“我先睡一会儿。”
医生来检查、输液，她始终昏沉着没醒。顾泽桉守在床边，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输液管，又时不时探探她的额头，指尖的温度比她的皮肤凉。
“笙笙，感觉怎么样？”见她睫毛动了动，顾泽桉连忙凑近，声音放得很轻。
“你抱我去趟厕所，”莱笙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走不动……”
“好，慢点。”顾泽桉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手臂托着她的腿弯，生怕弄疼了她，慢慢往卫生间走。
被抱回床上时，莱笙头晕得厉害，浑身软得像没骨头。她虚弱地笑了笑：“输液太多了，尿得可真多。”
顾泽桉帮她掖好被子，眼底的心疼快溢出来：“生病还这么贫。有没有觉得好点？”
莱笙点点头，没力气说话。
顾泽桉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皱着眉挂断，可铃声很快又响起来。
“接吧，”莱笙顿了顿，气息有些不稳，“开免提。”
顾泽桉犹豫了一下，接起电话打开免提，凌悦甜腻腻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钻出来：“顾哥哥~今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嘛，我就是想帮你……”
莱笙挑了挑眉，玩味地看着顾泽桉，眼里带着点看戏的意思。
“行了，”顾泽桉冷声打断，语气里没半点温度，“我现在有事，以后别再打来了。”
“就这？”莱笙笑了，声音里带着点调侃。
顾泽桉脸上浮出懊恼：“抱歉，我以后不会再跟她有任何联系了。”
“你还没明白吗？”莱笙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倦意，“你这个妹妹，早就站队了。”
顾泽桉剑眉微蹙，神色凝重起来，想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声音发沉：“你的意思是……她早就和那些人勾结在一起？”
“这个项目，莱氏早就避雷了，稍微查查就知道。若不是你顾虑那点情面，怎么会不调查就应承下来……”莱笙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病中的疲惫。
“是我太疏忽了……”顾泽桉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眼底满是自责，“还让你受了委屈。”
“你呀，就是太重感情了，”莱笙咳了两声，“感情和工作，不能混为一谈的。”
顾泽桉点点头，眼神里带着反思：“我明白，这次是我没处理好……”想到她病着还在为自己操心，心里一阵发酸。
“吃一堑长一智，吃多了就聪明了，”莱笙轻笑着咳嗽，“我就是这么过来的……”
“嗯，我会记住这次教训的。”顾泽桉眸光闪了闪，欲言又止，“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今天在签约现场那么生气……”顾泽桉顿了顿，偷偷观察着她的表情，“真的只是因为工作吗？”
莱笙咳着笑了：“你以为我在吃醋啊？”
“难道……不是吗？”顾泽桉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眼神里藏着点期待。
莱笙笑着摸摸他的脑袋：“傻瓜，我相信你啊，忘了？”
顾泽桉握住她停在发顶的手，喉结滚了滚，声音低哑：“可我看到你生气离开时，心里真的很慌……”
“那是情势紧迫，不方便把话挑明。”莱笙解释道。
顾泽桉的心像被小刷子轻轻挠了一下，又痒又甜：“那……你不生气了？”
“我要是生气，出了公司就得气住院了，”莱笙噗嗤笑出声，又咳了起来，“我是担心你吃那群人的亏啊，傻瓜！”
顾泽桉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声音有点发颤：“宝贝，谢谢你……还好有你在，不然这次我真的要栽大跟头了。”
“你知道就好。”莱笙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咳嗽声更频繁了。
顾泽桉连忙又倒了杯温水，扶她喝了两口，继续帮她顺气：“还是难受吗？”
“没事，就是呼吸觉得烫，”莱笙喘了口气，“再给我倒杯温的，不要热的。”
“好。”顾泽桉又去倒了一杯，用手背试了试水温，才递给她，“小心点喝。”
莱笙喝完水，胸口起伏得厉害，脸色更白了。
“老公，我心跳得有点快……”她咳着，强忍着嗓子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示弱，“好像……得麻烦你送我去隔壁医院一趟了。”
这一刻，她终于不再逞强。
顾泽桉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大半，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声音都在发颤：“好，我们现在就去，别怕，有我在。”他的手臂稳得很，脚步却有些急，生怕耽误了一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