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陛下的KTV狂欢
周六晚，西安，大唐不夜城“秦韵KTV”888包间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刘彻抓着话筒，脸涨得通红，脖子青筋暴起，用尽毕生力气嘶吼。屏幕上《死了都要爱》的MV里，男女主角正在暴雨中拥抱，而刘彻陛下已经唱到破音，调跑到了姥姥家。
沙发上，李世民痛苦地捂住耳朵，武则天优雅地翻了个白眼，赵匡胤默默给自己倒了杯酒，朱元璋……朱元璋在啃鸭脖，啃得满手是油。
“好！！”蒙毅用力鼓掌，他是真觉得好听，“刘彻陛下唱得霸气！有我老秦人的风范！”
“闭嘴吧你。”楚月把蒙毅按回沙发，朝周长安使眼色，“快，下一首谁唱？赶紧把他换下来！”
周长安手忙脚乱地在点歌屏上找歌。今晚这场“还酒债KTV聚会”，是他提议的——与其被各位陛下天天在群里催债，不如一次性解决。他包了最大的包厢，点了最贵的酒水零食，想着喝喝酒聊聊天就完事。
万万没想到，刘彻陛下喝了两杯就开始抢话筒，然后……就成这样了。
“朕来！”李世民忍无可忍，抢过另一只话筒，“让尔等听听，什么才是天籁之音！”
他点了一首《精忠报国》。前奏响起，李世民陛下负手而立，神色肃穆，开口：
“狼烟起——江山北望——”
字正腔圆，气势磅礴，居然……还挺好听？
“好！”这次是王笑笑在鼓掌，她今晚是蹭场的，美其名曰“监督药材效果”，实际是来看热闹，“李二陛下可以啊！这嗓子，出道吧！”
李世民得意地朝刘彻扬了扬下巴。刘彻不服，又点了首《向天再借五百年》，两人开始对飙高音。
包间里鬼哭狼嚎，烟雾缭绕（虽然禁烟，但朱元璋陛下非要抽他的旱烟袋）。周长安缩在角落，看着这群历史上威名赫赫的帝王将相，此刻为了争话筒差点打起来，忽然觉得……有点魔幻。
“习惯了就好。”林晚坐到他旁边，递给他一杯果汁，“我小时候跟我爸参加守陵人年会，那场面比这还乱。有个明朝的锦衣卫指挥使残魂，喝多了非要表演绣春刀法，把祠堂的供桌劈了。”
“后来呢？”
“赔钱，写检讨，扫了三个月墓。”林晚抿嘴笑。
那边，歌王争霸赛进入白热化。武则天陛下看不下去了，起身，优雅地点了首《贵妃醉酒》。前奏是京剧腔，她开口，竟是正宗梅派唱腔：
“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
一屋子人安静了。连刘彻和李世民都放下话筒，愣愣地看着她。
“姨年轻时，可是洛阳梨园的台柱子。”武则天唱完一段，得意地撩了撩头发，“要不是后来进宫，现在早是京剧大师了。”
“牛！”赵匡胤竖起大拇指，然后怯生生地点了首《好汉歌》，“那个……朕试试这个。”
“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嘿嘿参北斗哇——生死之交一碗酒哇——”
赵匡胤陛下唱得……很有气势，但全程不在调上。朱元璋听乐了，把鸭脖一扔，抢过话筒：“看咱的！”
他点了首《咱当兵的人》。
“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
嗓子是破锣嗓子，但那股行伍出身的糙劲儿，居然意外地契合。蒙毅听得热血沸腾，站起来跟着吼，两人勾肩搭背，唱得地动山摇。
“我的耳朵……”陈明痛苦地趴在桌上，他是被王笑笑硬拉来的，“我是来做声纹采集研究的，不是来受刑的……”
“坚持住，这都是珍贵的一手资料。”王笑笑一边录像一边憋笑。
终于，在朱元璋和蒙毅合唱完第三遍《咱当兵的人》后，周长安忍无可忍，切了歌。
“陛下们，咱们玩点别的吧？”他提议，“比如……摇骰子？猜拳？”
“幼稚。”刘彻陛下表示不屑，然后眼睛一亮，“不如玩‘真心话大冒险’！”
“……”
十分钟后。
“刘彻陛下，选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刘彻看着楚月手里那杯加了芥末、辣椒油、陈醋、白酒的“特调死亡之饮”，咽了口唾沫：“真、真心话……”
“行，”楚月笑眯眯，“请问，您当年‘金屋藏娇’的典故，是真的吗？”
“咳咳咳！”刘彻被酒呛到，老脸一红，“那、那都是后人瞎编的！朕对阿娇那是一心一意……”
“得了吧，”李世民拆台，“你后来不还宠幸卫子夫、李夫人……”
“李二你闭嘴！”
轮到李世民，他选了大冒险。惩罚是：用陕西话朗诵《将进酒》。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李世民憋着笑，用一口塑料陕西话开始念，“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全场笑趴。
武则天陛下抽到的惩罚是：给群里没来的皇帝发语音，唱《爱情买卖》。
“噗——”周长安一口果汁喷出来。
武则天优雅地拿起手机，清了清嗓子，发了段语音：“嬴政哥哥~赵匡胤弟弟~朱元璋大侄子~姨给你们唱首歌哈：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
一分钟后，群消息炸了。
嬴政（头像灰了但还在群里）：“？？？？？”
赵匡胤（本人就在现场但装死）：“姨，我耳朵瞎了。”
朱元璋（同样在现场）：“咱的旱烟袋掉了……”
轮到周长安，他抽到真心话。提问者是王笑笑。
“小学弟，”她笑得像只狐狸，“你第一次见到林晚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
全包厢安静下来，连刘彻都不嚎了，齐刷刷看过来。林晚脸瞬间红透，低头假装玩手机。
周长安挠挠头，老实说：“当时在想……这个学姐长得真好看，就是有点凶。”
“哈哈哈哈！”众人爆笑。
林晚在桌下踩了他一脚，但嘴角是翘的。
游戏玩到半夜，酒喝光了，零食吃完了，嗓子也嚎哑了。一群皇帝横七竖八瘫在沙发上，刘彻抱着话筒睡着了，李世民在跟赵匡胤划拳，武则天在补妆，朱元璋在打呼噜。
周长安看着这荒唐又温馨的一幕，心里暖暖的。
“谢了，小子。”蒙毅拍拍他肩，也喝大了，“这帮老家伙……几千年没这么开心过了。”
“应该的。”周长安笑。
账单来了，五位数。周长安咬牙刷卡——三个月的工资加任务奖金，没了。但值。
散场时，刘彻勾着他脖子，满嘴酒气：“小子，够意思！以后……有事找朕！朕的赤霄剑，借你玩！”
“还有朕的秦王镜！”
“姨的口红随便用！”
“咱的茶叶管够！”
“咱的烧刀子，管醉！”
周长安一一应下，把这群祖宗送上出租车——特事局安排的车，确保每位陛下安全回“家”（陵寝）。
最后剩下周长安、林晚、王笑笑。
“学姐，今晚谢了。”周长安说。
“客气啥，看了一晚上戏，值回票价。”王笑笑摆摆手，“对了，你伤好了，接下来有啥打算？”
“接任务，修炼，上学。”周长安看向林晚，“还有……好好谈恋爱。”
林晚踢了他一下，但没否认。
“行，那有事找我，姐给你打折。”王笑笑潇洒地挥手，上了自己那辆破吉普，开走了。
夜风吹过，街上安静下来。周长安牵起林晚的手。
“回家？”
“嗯。”
两人慢慢往回走。远处钟楼的轮廓在夜色里沉默，近处KTV的霓虹还在闪烁。
历史很重，但生活很轻。
修炼很难，但此刻很甜。
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