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杰的手指停了一下，又动了。他本来不用再敲桌子了，因为事情已经变了。
刚才屏幕上还显示着奇怪的画面：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后面的大屏放着监控，那人还抬手打招呼。可下一秒，所有屏幕都黑了。接着一道蓝光炸开，出现了一个全息影像。
那是个破旧的教堂，风从窗户吹进来，十字架立在中间。赵小雨被绑在上面，嘴上贴着胶带，脸色发白，但还在喘气。她脚边堆着几桶油，四个穿黑衣服的人围着转，手里拿着火焰喷射器。导火索已经点好，就等一个命令。
“交出外星科技，不然烧死她。”声音是变过的，很冷。
说完画面就没了，屏幕恢复正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任杰知道这是真的。信号是从北非的一个废弃雷达站传来的，绕了很多路，伪装成天气数据。但他刚启动的量子计算机太强了，一下就看出问题——这不是外星信号，而是地球轨道上的卫星转过来的。对方故意让他看到那个打招呼的画面，就是为了引他注意，然后马上放出威胁视频。
“挺会搞事。”任杰扯了下嘴角，没笑出来。
他靠回椅子，手指在空中点了点，像是操作看不见的东西。【分裂协议启动，目标数量：20，任务分配】。
空气轻轻抖了一下，二十个分身出现了。他们穿得不一样，有的像美军，有的像俄军，还有一个包着头巾。他们都看着任杰，等他说什么。
“听好。”任杰说，“五个去救人，走下水道，别碰燃料；五个去查信号源头，我要知道那个雷达站在哪；五个准备电磁脉冲弹，充到95%就停；剩下五个守在这里，谁靠近这屋子，直接抓进空间。”
分身们点头，马上行动。有的进了空间门，有的闭眼连系统。十秒内全都到位，没人多问。
这时，五个去救人的分身已经到了北非沙漠边上。风很大，沙子打脸，看不清路。但他们戴着热成像眼镜，直奔教堂位置。两小时后，他们趴在教堂墙外十米处，放出微型无人机探情况。
“确认目标。”代号σ的分身报告，“人质是真的，体温36.2℃，有点脱水，但没事。守卫四人，两个火焰喷射器，一对电击棍，一个干扰器。电力在地下室，有备用发电机。”
“有没有红外警报？”
“三组移动感应，一组摄像头，在东边走廊。正门有热扫描，我们可以绕。”
“那就走下水道。”任杰说，“记得穿绝缘服，别被电了。”
σ点头，带队往后走。那里有个生锈的井盖，打开后臭味扑鼻。管道窄，顶上有传感器，每两米一个。普通人爬过去肯定会被发现。
但他们不是普通人。
σ拿出一只机械蟑螂，设成老鼠频率，往前一放。小东西爬进去，传感器没反应。他跟着爬，动作很轻。其他四人也跟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十五分钟后，他们到了控制室下面的夹层。头顶就是电箱，连着整个建筑的电源。σ打开背包，拿出组装好的电磁脉冲弹——钛合金外壳，里面是军用电容和超导线圈，一通电能放出百万伏电压，五百米内的电子设备都会瘫痪。
“充好了。”他说，“倒计时十秒？”
“不。”任杰摇头，“等我命令。”
另一边，五个技术分身正在网上找线索。他们连退役卫星、海底光纤、旧路由器，一层层反推信号路径。三小时后，有人抬头：“找到了！源头在利比亚边境的‘阿尔法-7’雷达站，苏联建的，二十年前废弃了，现在被人改成了中继站。”
“发坐标。”任杰说。
地图打开，红点闪着。他顺手从空间里翻出几件老无人机零件，拼了一架侦察机，扔进共享空间。这飞机明天就能飞过去看看。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救人。
“σ，动手。”任杰说。
σ按下按钮。
嗡——
磁场爆发，灯灭了，摄像头黑了，火焰喷射器点不了火，对讲机冒烟。只有赵小雨眨了眨眼，好像感觉到了变化。
四个守卫乱了。“怎么回事！”“电源断了！”“快查备用线路！”他们往地下室跑，没注意到头顶裂开一条缝，一个人滑了下来。
σ落地没声，快步走到十字架前，用激光刀割断绑带。赵小雨倒下来，他一把抱住，裹上毯子，从下水道离开。不到两分钟完成，等守卫发现人不见了，只看到地上一小片绝缘材料。
“人救出来了。”σ把赵小雨交给接应的人，送去安全屋，“任务完成。”
“另一个任务也完成了。”一个技术分身说，“我们查到雷达站用了‘新纪元’公司的加密协议，和三个月前袭击赵铁柱的是同一个组织。”
“果然是你们。”任杰低声说。
他看着屏幕上回传的画面：赵小雨喝水的样子、脉冲弹爆炸时的闪光、雷达站天线的俯拍图……一切都在掌控中。
二十个分身一个个回来，记忆同步传给他。他接收很多信息，但脑子很清。他知道敌人不会罢休，这才刚开始。但他们犯了个错——以为知道他的位置就能拿捏他。
其实他根本没离开过主控屋。
手指终于停下。因为他已经想好下一步。
他打开全球地图，上面有很多红点，都是他去过的地方。避难所、军火库、科研基地、地下水库……每个点都有他的物资，每个都能当反击的据点。
“该把大家叫回来了。”他说。
话刚说完，门外传来一点点脚步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