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盗洞背后的黑影
第二天清晨，莫高窟文物管理所
“这是盗洞现场的照片。”所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学者，姓张，把一沓照片推过来，“第44窟北壁，被炸开一个直径约40厘米的洞，直通45窟顶部。现场提取到TNT残留，还有这个。”
他拿出个证物袋，里面是张烧焦的黄符纸，只剩一角，上面有个扭曲的符文。
王笑笑接过来，掏出放大镜仔细看：“是‘引怨符’，西南那边黑苗巫师用的东西，专门收集战场、刑场、墓地的怨气。但这画的笔法……不像苗巫，倒像是……”
“像什么？”楚月问。
“像咱们中土道门的改良版。”王笑笑皱眉，“我爷爷笔记里提过，明朝时有帮邪道，专盗古墓佛窟，用怨气炼‘阴兵’。后来被锦衣卫剿了，难道还有传人？”
“查监控。”楚月转向张所长。
“看了，盗洞是十天前炸的，那晚监控全被干扰，一片雪花。”张所长苦笑，“但有个放骆驼的老乡说，那天黄昏，看见三个穿冲锋衣的人往这边来，背着大包，像游客。但天黑了没见他们出来。”
“特征？”
“都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但其中一个人，走路有点跛，左腿拖地。”
周长安心里一动。他想起侯马西周墓事件后，陈明整理的报告里提过一嘴：有个民间盗墓团伙，头目外号“铁拐李”，左腿残疾，擅长爆破和邪术。难道是同一个人？
“铁拐李？”王笑笑显然也想到了，“如果是他，那就麻烦了。这人在黑市上悬赏很高，专偷有灵气的文物，转手卖给境外买家。去年洛阳北魏墓那批鎏金铜佛像失踪，就是他干的。”
“有他的行踪吗？”
“没有，这人狡猾得很，从不留尾巴。”王笑笑摇头，“但如果是他盯上了莫高窟，那就不止45窟。他肯定在找什么东西。”
“找什么？”
“不知道，但能让他冒险炸窟的，肯定是了不得的宝贝。”王笑笑看向弘一大师，“大师，莫高窟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传说级的佛宝？”
弘一大师沉默良久，缓缓道：“有一物，但只是传说。据《敦煌遗书》残卷记载，唐武宗灭佛时，有位高僧将一枚‘释迦牟尼真身舍利’藏于莫高窟某窟，以避法难。但具体在哪窟，无人知晓。”
释迦牟尼真身舍利？！
众人倒吸凉气。这要是真的，那可是佛教至高圣物，无价之宝。
“铁拐李在找这个？”周长安问。
“很可能。”王笑笑点头，“真身舍利蕴含的佛力，对那些修炼邪术的人来说，是大补。如果能炼化吸收，修为能暴涨几个台阶。”
“必须阻止他。”楚月起身，“张所长，麻烦把莫高窟所有未开放、有传说、或者近期有异常报告的洞窟资料整理出来。笑笑，你联系你家在西北的人脉，打听铁拐李的动向。周长安、林晚，你们跟我去第44窟现场看看。蒙毅，你保护大师和戒嗔，以防对方杀回马枪。”
分工明确，各自行动。
第44窟是个中型窟，塑像早已损毁，只剩壁画。盗洞在背光处，炸得很专业，刚好避开承重结构。周长安钻进洞——很窄，只能匍匐前进。爬了约五米，前面是45窟的窟顶，有个被撬开的木板。
“他们是从这儿下去的。”周长安用手电照了照木板边缘，“有新鲜撬痕，就是这几天的事。”
“能追踪吗？”楚月在外面问。
“我试试。”周长安开启望气术。盗洞内残留着淡淡的黑气，顺着洞壁延伸，但到了窟外就断了。显然对方用了某种手段掩盖气息。
他正要退出，忽然瞥见洞壁角落有个东西在反光。捡起来，是枚纽扣，金属的，上面刻着个模糊的图案——是只独眼乌鸦。
“独眼乌鸦……”周长安觉得眼熟，在脑海里搜索，突然想起嬴小政曾提过：“前秦苻坚的国师‘鸦道人’，擅驭鸦，以独眼乌鸦为信物。后来苻坚败亡，鸦道人失踪，但据说有传人隐于民间，专修邪术。”
他把纽扣带出去。王笑笑一看，脸色变了。
“是‘鸦神教’的东西。这是个邪教组织，上世纪八十年代在西北活动，后来被打击，转入地下。他们崇拜乌鸦，认为乌鸦是沟通阴阳的使者，经常盗掘古墓，用尸气和怨气修炼。”
“和铁拐李什么关系？”
“不好说，但江湖传闻，铁拐李的师父，就是当年鸦神教的一个长老。”王笑笑沉声道，“如果真是他们联手，那目标恐怕不止舍利，可能还想在莫高窟搞个大仪式。”
“什么仪式？”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
正说着，林晚的手机响了，是陈明打来的，语气急促：“我刚分析了盗洞土壤样本，里面检测到高浓度的‘聚阴草’花粉。这草只长在极阴之地，通常是用来布‘万鬼大阵’的！”
“万鬼大阵？！”楚月声音都变了，“他们想干什么？召唤阴兵吗？”
“不，比那更糟。”陈明声音发颤，“万鬼大阵，配合真身舍利，可以强行打开‘阴阳通道’，把阴间的怨魂厉鬼引到阳间。如果成功，整个敦煌……不，整个河西走廊，都会变成鬼域！”
所有人都沉默了。这下事情大条了。
“阵法布成需要多久？”周长安问。
“看规模，但最少要七天。从盗洞时间算，他们已经准备了十天，可能……就在今晚子时，月圆阴气最盛的时候。”
现在是下午三点，离子时还有九小时。
“查！把莫高窟所有适合布阵的地方都查一遍！”楚月吼道，“张所长，立刻疏散所有游客和工作人员！通知当地驻军和特警，封锁整个莫高窟区域！快！”
整个莫高窟瞬间进入战时状态。警笛长鸣，游客被紧急疏散，特警车队开进景区。周长安等人分成三组，每组带一队特警，对可能布阵的洞窟进行地毯式搜查。
但莫高窟有七百多个洞窟，就算只查未开放的，也有两百多个。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渐渐黑了。
晚上八点，王笑笑那边传来消息：她家在黑市的线人说，铁拐李三天前在兰州出现过，买了大批朱砂、黑狗血、棺材钉，还有……七口槐木棺材。
“七口棺材，对应北斗七星，是万鬼大阵的阵眼。”王笑笑声音发紧，“他们肯定已经把棺材埋好了，就等子时启动。”
“阵眼会在哪？”
“按风水，应该是莫高窟阴气最重的七个点，而且要能呼应北斗。”王笑笑快速计算，“莫高窟坐西朝东，背靠鸣沙山，面朝三危山。阴气最重的地方，应该是……”
她在地图上标出七个点：第16窟（藏经洞）、第96窟（大佛殿）、第148窟（涅槃窟）、第254窟（舍身饲虎窟）、第428窟（中心塔柱窟）、第61窟（文殊堂）、第45窟（鹿王本生窟）。
“等等，45窟我们刚净化过。”周长安皱眉。
“正因为净化过，阴气被驱散，反而成了‘真空’，更容易被邪气侵入。”王笑笑苦笑，“他们可能故意引我们去净化，好占那个位置。”
“妈的，被算计了。”楚月骂了句脏话，“分组，一人守一个点！周长安和林晚去45窟，蒙毅和笑笑去16窟，我和陈明去96窟，其余人分守剩下四个。发现异常立刻发信号，其他人支援！”
“是！”
众人分散。周长安和林晚赶到45窟时，天已全黑，月如银盘。窟内静悄悄的，塑像在月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
“不对劲。”林晚摸出清心玉，玉佩正微微发烫，“阴气在汇聚，虽然很慢，但确实在往这儿流。”
周长安开启望气术。果然，空气中丝丝缕缕的黑气，正从四面八方涌来，渗入地底。他蹲下身，用手铲扒开浮土，往下挖了半尺，触到硬物。
是槐木，刻满了符文。正是七口棺材之一。
“找到了！”他正要发信号，窟外忽然传来一声乌鸦的尖啸。
抬头，月光下，黑压压的鸦群如乌云般涌来，遮天蔽月。
窟门口，出现三个黑影。
中间那人拄着拐杖，左腿拖地，正是铁拐李。左边是个干瘦老头，穿黑袍，肩上蹲着只独眼乌鸦。右边是个蒙面女人，手里提着盏惨白的灯笼。
“哟，来了两个小朋友。”铁拐李声音嘶哑，“正好，用你们的血，祭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