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舍利的副作用
一周后,西安,特事局医疗中心
“心率120,血压90/140,体温39.2度,灵气浓度……监测仪爆表了。”医生盯着屏幕上的一串红色警告,推了推眼镜,“周长安同志,你确定你现在感觉‘良好’?”
“良好……”周长安坐在病床上,浑身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金红色,像只煮熟的大虾。他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在冒烟,“就是有点热,嗯,像揣了颗小太阳在肚子里。”
岂止是热。自打舍利融入玉琮印记,他就像个过载的充电宝,灵气不受控制地往外溢。走路带火花,碰啥啥静电,昨晚洗澡时一激动,直接把热水器的温控器给烧短路了,现在全家洗冷水澡。
“你这是典型的‘灵力过载’。”林晚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个小本子记录,“真身舍利蕴含的佛力太庞大了,你的身体还没适应。按弘一大师的说法,需要至少一个月来慢慢消化。”
“一个月?”周长安哀嚎,“那我这一个月啥也不能干?”
“能,但不能动用灵气,也不能情绪激动。”医生合上病历本,“否则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自燃。这不是开玩笑,上周有个火系异能者过载,把自己点着了,现在还在ICU。”
周长安蔫了。这跟废了有啥区别?
手机震,是“华夏帝王夸夸群”在疯狂@他。
刘彻:“@周长安,听说你得了释迦牟尼的舍利?牛逼啊小子!啥时候借朕看看?”
李世民:“真身舍利?朕当年想求一颗都没求到。你运气不错。”
武则天:“姨在洛阳白马寺有熟人,需要帮忙疏导佛力不?”
赵匡胤:“注意身体,注意身体。”
朱元璋:“缺降温的不?咱这儿有冰窖。”
周长安有气无力地打字:“谢各位陛下关心,但我现在快熟了,啥也干不了。”
刘彻:“熟了?那正好,来茂陵,朕这儿有酒,冰镇的,降火。”
李世民:“昭陵有寒玉床,躺上面能降温。”
武则天:“姨有南海珍珠粉,敷脸能去火。”
赵匡胤:“咱有开封西瓜,管够。”
朱元璋:“咱有冰镇酸梅汤,祖传配方。”
周长安哭笑不得。这群皇帝,虽然关心的方式有点歪,但心意是好的。
正聊着,病房门被推开,王笑笑探进头来,手里拎着个保温桶。
“学姐?”
“听说你熟了,来给你送点‘凉药’。”王笑笑笑嘻嘻地进来,打开保温桶,里面是黑乎乎的汤药,冒着寒气,“我家祖传的‘冰魄散’,专治火毒灵力过载。喝三天,保你降温。”
“这能喝?”周长安看着那冒着寒气的药汤,有点怵。
“放心,我试过,死不了。”王笑笑舀了一勺,“来,张嘴,啊——”
周长安硬着头皮喝了一口。药汤入口冰凉,像吞了块冰,顺着食道往下滑,所过之处火烧火燎的感觉明显消退。舒服。
“有用!”他眼睛一亮。
“那当然,我家祖上可是御医。”王笑笑得意,“不过这药金贵,一副三万,你先欠着。”
“……”周长安差点把药喷出来。
“开玩笑的,这次免费,当还你敦煌的人情。”王笑笑把保温桶塞给他,“一天三顿,饭前喝。另外,弘一大师托我带话,让你每天早晚各诵一遍《心经》,有助于佛力调和。”
“好。”
王笑笑又掏出一串手链,是深褐色的木珠,每颗都刻着细密的梵文:“这是雷击枣木心雕的‘定神链’,你戴着,能稳住心神,防止佛力冲脑变成傻子。”
周长安郑重接过。这学姐虽然总爱开玩笑,但办事靠谱。
喝完药,身上金色褪了些,体温降到38度。医生检查后点头:“有好转,但还得观察。这周就在医疗中心住着,别乱跑。”
住院的日子很无聊。不能修炼,不能接任务,连手机都得少玩——怕情绪激动。周长安每天就是喝药、诵经、睡觉,偶尔林晚或王笑笑来陪他说说话。
蒙毅来过一次,带了只烤全羊,说以形补形,结果被医生骂了一顿,说病人忌油腻。楚月来过,丢下一沓任务报告让他“闲着也是闲着,帮忙写写”。陈明来过,拿了个平板让他帮忙分析数据,结果周长安一碰,平板蓝屏了——静电太强。
最绝的是,某天中午刘彻陛下居然亲自来了——当然,是残魂形态,普通人看不见。他拎着两坛冰镇兰陵美酒,非要跟周长安喝两杯,说“酒能活血,活活血就不热了”。周长安差点吓死,这要喝了,怕是直接进火葬场。
好在弘一大师及时赶到,用佛光把刘彻劝走了。老人家走前还嘀咕:“小气,喝点酒怎么了,朕当年天天喝……”
住院第五天,周长安终于能下床走动了。体温降到37.5度,皮肤金色基本褪去,就是偶尔还会“漏电”——比如现在,他只不过想开个门,手指刚碰到门把手,“噼啪”一声,门把手上多了个焦黑的指印。
“你这能力,以后不用带打火机了。”林晚在旁边笑。
“还笑,我愁死了。”周长安看着自己的手,“这要是一直这样,我连对象都不能谈——一牵手就把人电晕,像话吗?”
林晚脸一红,小声说:“我……我不怕电。”
周长安心跳快了一拍,然后胸口一热——糟,情绪激动了。
“噗”一声,他头顶冒出一小撮火苗。
“……”林晚默默拿起桌上的水杯,浇上去。
火苗灭了,但周长安的头发焦了一缕,冒着青烟。
两人对视,忽然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周长安感觉体内那股躁动的佛力,似乎……温和了些。
原来情绪不只有激动会引动佛力,开心也会,而且更温和,像暖流。
“我好像……摸到点门道了。”他若有所思。
住院第七天,医生终于批准出院。条件是:每天继续喝药诵经,每周回来复查,三个月内不准接B级以上任务,不准动用超过三成灵气。
“跟废人差不多了。”周长安叹气。
“知足吧,没自燃就不错了。”楚月来接他,扔给他一个文件袋,“有个C级任务,适合你现在状态,去不去?”
“啥任务?”
“碑林最近有几块碑,晚上会发出奇怪的光,还传出读书声。初步判断是文气凝聚的‘书灵’作祟,不伤人,就是影响游客。你去看看,能安抚就安抚,安抚不了就记下来,等恢复了再说。”楚月说,“任务酬金五百,去不?”
“去!”蚊子腿也是肉。
出院第一站,碑林。晚上八点,景区已闭园,只有保安在巡逻。周长安出示特事局证件,顺利进入。
到第七展室,果然看见《多宝塔碑》在发光,淡金色的,很柔和。碑前还飘着几个半透明的虚影,穿着儒衫,摇头晃脑地在念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是历代在此临碑的书生残念,因碑文文气凝聚,成了“书灵”。
周长安没动用灵气,只走近,轻声说:“各位,夜深了,该歇了。”
书灵们转头看他,其中一个老者虚影抚须:“汝是何人?为何扰我等读书?”
“我是守碑人。”周长安随口编,“碑文在此,不会跑。诸位可先安歇,明日天亮再读不迟。”
“善。”老者点头,虚影散去。其他书灵也陆续消失,碑文光芒渐暗。
任务完成,轻松得不像话。
周长安站在碑前,看着那些熟悉的字迹。忽然想起颜老头说过的话:“写字是修心,读书也是修心。心静了,气就顺了。”
他盘腿坐下,闭上眼,默诵《心经》。
体内那股澎湃的佛力,随着诵经声,缓缓流转,温和地冲刷着经脉,与玉琮印记交融。
这一次,没有燥热,只有温暖。
像冬日晒太阳。
等他再睁眼,天已蒙蒙亮。身上再无一丝热气外泄,灵气内敛,收放自如。
舍利的副作用,过了。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充盈而温顺的力量。
炼气五层,成了。
而且根基扎实,毫无虚浮。
“因祸得福啊。”他轻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朝阳初升,碑林沐浴在金光里。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