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哥提出要隐退,邓爱华也想回家尽孝,郭志强自然还是要回河北继续他的事业。这样看来三个人都没有时间盯在美容院,那么,美容院这边怎么也得有个人主持运行啊!。
邓爱华提出让马丽暂时代管一段时间试试。超哥和郭志强也没有提出异议。
“那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哈!”邓爱华说。
“傻大个你和顾盼盼的事怎么样了?”邓爱华问道。
“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呢,你还是赶紧把她召回吧!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咋了?顾盼盼惹祸了?”
“不是,是她做的太好太周到了。把我伺候的跟皇上似的。我本来想带她过来帮你的,可是,她死活不肯,你说让我怎么办?”
“哈哈!对你好还成了罪过啦?还问我怎么办,赶紧收了呀!人家对你一片痴情你可不能辜负了人家。”邓爱华笑了。
“那怎么行?我已经发誓这辈子不再娶了,可她——唉!我真是怕了她了。”
“这是好事,怎么在你嘴里说出来,好像是在受刑一样?逝者已逝,活人总是要生活下去的。
我们都是凡人,都有着七情六欲,不做违背人伦的事,但是,也不能违背人性,永远带着枷锁过日子,该放下的就放下,这不是罪过。”邓爱华劝说道。
“什么事到你嘴里都那么有道理,你这傻丫头就像个巧嘴的八哥,我真是服了你了。不过,这件事我还是觉得,我的想法是对的。”
“你就说你对她的印象怎么样吧?”
“她是个难得的好姑娘。对我和我的孩子还有老人,也都是好的不能再好了,所以,我才不忍心让她再受到伤害。我是克妻命已经有两个女人被我克死了,这你也知道,你怎么能还给我牵线搭桥的呢?。”
“打住,你呀!怎么还在纠结这种事?我已经说过多少遍了,你绝对不会克到顾盼盼的。你再这么无情下去才是真正害她,你懂不懂?
我现在才发现,你是真的不懂女人心啊!好了,我也不多说了。我相信顾盼盼的热情,早晚会把你那颗铁石心肠捂热的。”
“别光为我操心了,还是考虑考虑你自己的事吧!”
“我的事很简单,我虽然被情所伤,但是,依然相信爱情。有了合适的人我绝对不会错过的。”邓爱华说。
“那就祝你早日找到傻小子。”郭志强调侃说。
“哈哈,谢啦!”
“哈哈,看着你们俩互掐,我觉得是一种最高级的娱乐。不要停继续,继续。”这时候超哥突然插话说道。
“嘿嘿,还得说咱们超哥活的潇洒,爱憎分明,爱就奉献,憎就打,真性情也。”邓爱华说。
“人生不应该这样吗?像你们俩似的瞻前顾后的,活的累不累啊!”
三个人闲聊了一会,也没有过多的客套话,互道珍重后,郭志强回河北继续他的事业。
邓爱华也回到老家伺候母亲。
“爱华你咋才来?”邓爱华刚到家,母亲就指责她说。邓爱华刚要说话就听母亲又说:
“咱快回家吧!别在人家这里住着了。
“娘,这就是咱家。”
“不是,俺家不是这个样。”
“那你家是啥样啊?”
“俺家里有个磨,俺奶奶刚才躺在磨底下都快死了,还是俺舀了一勺水给她喝了,她才活过来的。也知不道她又去哪里了。”
邓爱华早就听她的母亲说过这件事。那还是她母亲小时候的事,那年闹疟疾死了很多人。
这一天,母亲的奶奶拖着病体推磨的时候,晕倒在磨坊里,因为家里的大人都发病躺在炕上不能动,所以,直到傍晚母亲饿的不行了,出来找吃的才看到奶奶,她跪在奶奶旁边叫了半。天奶奶才醒了过来,有气无力地说道:“三丫头去给奶奶舀瓢水喝。”
就是母亲的这一瓢水救了奶奶一命,没想到现在母亲的思想又回到了那个年代。
“那是好多年以前的事了,现在有电磨谁还推磨呀?”
“嗯,是吗?那天井里的地窖咋也没有了?”
“啥地窖啊?”
“放地瓜、箩卜的地窖啊!俺不是还差点死在里面吗?你咋忘了。
俺去地窖里拿地瓜,你小舅在上边等着,俺刚下到里面,你舅就把地窖口的一块砖头踢下来了,整砸在俺后脑勺子上,俺就啥也知不道了。
后来,俺醒过来的时候看见地上流了老多血,俺站起来就觉着脚底下天像是踩着棉花一样,天旋地转的头里也嗡嗡响,俺费了好大力气才爬出了地窖,家里一个人也没有,你舅早就吓得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俺就去针线簸箩里找了块布,把头包了包就去烧火蒸地瓜了。”
“娘,你这辈子真不容易啊!是吧?”邓爱华心疼的说。
“可不嘛,老不容易了。”
母亲的讲述虽然毫无章法,但是,都是她这一生最难忘的真实事件,这些看似平淡的小事,对她来说那就是她的光辉历史,有辉煌的高光时刻,也有暗淡的人生低谷。
邓爱华知道,母亲这辈人都过的很艰难,特别是生活困难时期,母亲为了自己的孩子,和两个被饿的躺在炕上动不了的老人,顶着毒辣辣的太阳去挖野菜,不幸中暑后晕倒在地里,差点丢了性命。
后来生活好了,高考制度恢复以后,二哥邓爱民考上了卫校,毕业后被分配在县医院工作。
大哥邓爱军一直在家务农,父亲给他盖了新房子,结婚后一家人搬出去单过了。
邓爱华和她弟弟邓爱国,是父母的老来子,五十多岁上才生的他们。邓爱国前几年考上了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毕业后,在上海找了份工作,除了过年平时基本不回来。
关于母亲糊涂和多动、唠叨这些现象,邓爱华的二哥曾经带母亲去医院检查过好几次,给她看过病的医生都说:没有发现明显的病变,老人已经八十多岁了,这种现象属于正常衰老,没有必要再去打针吃药的折腾了,还是让她安安静静的在家里养着好。
此时,邓爱华看见母亲不再唠叨,而是站起身往外就走。
“娘,你去哪里?”
“俺找俺娘去。”
“你娘早就不在了。你找不到她了。”
“谁说的?刚才俺娘还给俺做了一个棉袄呢!刚送过来,你看看这不是吗?”说着话,老人回身从炕上拿起一件褂子说。
“这不是棉袄去个褂子。”
“哎,不对啊!俺娘刚才给俺的棉袄去哪里了,是让人偷走了吧?快来人啊!抓小偷,”老人焦急的喊起来。
“你看又糊涂了吧!”这时候邓吉泰走进来说道。
“我走的这几天没让她吃药吗?”邓爱华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