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曲江书法展的异常
一个月后,曲江国际会展中心
“王羲之《兰亭序》唐代摹本、颜真卿《祭侄文稿》真迹、柳公权《玄秘塔碑》原拓、苏轼《寒食帖》……”王笑笑戴着讲解员胸牌,站在展厅入口,如数家珍,“这次展览汇聚了从晋到清四十多位书法大家的真迹或顶级摹本,保额超过百亿。安保是特事局和武警联合负责,咱们的任务是——”
她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周长安和林晚说:“盯着那幅《兰亭序》摹本。据线报,最近有伙国际文物走私团伙盯上了它,可能会在展期内动手。”
“《兰亭序》摹本虽然珍贵,但至于让国际团伙冒险?”周长安不解。
“这幅不一样。”王笑笑带他们走到展厅中央的独立展柜前。玻璃柜内,一卷泛黄的绢本缓缓展开,行书飘逸如云,正是“天下第一行书”。但在周长安的望气术下,这卷摹本散发着奇异的银白色光芒,光芒深处,隐隐有龙形虚影流转。
“这是唐太宗命冯承素摹的‘神龙本’,传说摹制时用了东海蛟龙血调墨,所以字中有龙气。”王笑笑解释,“对普通人来说就是幅字,但对某些修炼邪术的人,这龙气是大补,能助长修为,甚至……化蛟成龙。”
“化龙?”林晚皱眉,“那不成妖怪了?”
“差不多。所以这伙人,很可能是‘妖修’。”王笑笑点头,“总局监测到,最近西安周边有妖气波动,跟这伙人的行踪吻合。他们可能会伪装成游客、工作人员,甚至……安保。”
周长安看向四周。展厅里人来人往,有白发苍苍的老学者,有拿手机狂拍的大学生,有带孩子来熏陶的家长,还有几个穿黑西装戴耳麦的安保人员来回巡视。每个人都可能是目标。
“我们怎么分辨?”
“看眼睛。”王笑笑说,“妖修化成人形,眼睛在特定角度会反光,像猫科动物。另外,他们身上有淡淡的腥气,虽然会用香水掩盖,但瞒不过咱们的鼻子。”
三人分散开,假装成普通游客。周长安走到《祭侄文稿》前,这幅字悲愤淋漓,在望气术下,字里行间涌动着血色战意。他正看得入神,忽然感觉有人撞了他一下。
“抱歉抱歉。”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穿休闲西装,手里拿着单反相机,像个摄影爱好者。但周长安敏锐地闻到了一丝……水腥味。
“没事。”他摆摆手,目光扫过对方眼睛。镜片反光,看不清。
男人笑笑,走开了。周长安悄悄给王笑笑发信息:“3号展区,戴金丝眼镜,灰西装,相机,有腥味。”
“收到,盯着。”
接下来两小时,风平浪静。周长安把展厅里所有真迹的气都“吸”了一遍——不是真吸收,是用望气术感受。每幅字的气都不同:王羲之的飘逸,颜真卿的刚烈,柳公权的瘦硬,苏轼的洒脱……就像在跟千年前的灵魂对话。
下午三点,人流高峰期。周长安正站在苏轼《寒食帖》前,忽然听见展厅另一头传来喧哗。
“着火了!着火了!”
浓烟从卫生间方向涌出,警报尖锐响起。人群顿时大乱,尖叫着往出口挤。安保人员急忙疏导,但场面失控。
“调虎离山!”周长安心里一紧,转身就往《兰亭序》展柜跑。果然,三个穿维修工服的人正用切割机切玻璃柜,其中一人正是撞他的金丝眼镜。
“住手!”周长安大喝,长安铲已在手。
金丝眼镜回头,眼镜后的眼睛泛起诡异的竖瞳金光。他咧嘴一笑,露出尖牙:“小子,少管闲事!”
另外两人也转身,一个矮壮如熊,一个瘦高如竹,眼中都是兽瞳。
是妖修,而且修为不低——至少炼气六层。
“熊妖、蛇妖、还有你……”周长安盯着金丝眼镜,“鱼妖?”
“眼力不错。”金丝眼镜——鱼妖冷笑,“可惜,要死了。”
熊妖低吼一声,扑来,一拳砸出,带起腥风。周长安横铲格挡,“嘭”一声,竟被震退两步。好大的力气!
蛇妖从侧面袭来,手臂如鞭,抽向周长安腰腹。周长安旋身躲过,一铲劈向鱼妖——擒贼先擒王。
鱼妖不躲不闪,张口喷出一股水箭。水箭在半空炸开,化作无数细针,笼罩周长安全身。
“小心!”林晚赶到,甩出三张符,化作水幕挡住水针。王笑笑也到了,手里多了把铜钱剑,直刺熊妖后心。
四人混战,展厅里桌椅翻倒,字画乱飞。安保人员想过来,但被妖气震慑,不敢靠近。
“速战速决,警察快来了!”鱼妖低喝,双手结印。地面涌出水浪,瞬间淹没脚踝。水中伸出无数水草般的触手,缠向三人。
“是‘水缚术’!”王笑笑急道,“砍断触手!”
周长安挥铲狂斩,但触手斩之不尽。林晚的符箓遇水失效,王笑笑的铜钱剑也被缠住。眼看要被拖入水底——
“嗡——”
胸口玉琮印记骤亮。不是周长安主动催动,是《兰亭序》摹本感应到危机,龙气爆发,与玉琮共鸣。
银白龙影从展柜中冲出,发出一声清越龙吟。水浪触手如遇天敌,瞬间崩散。三妖惨叫,被龙威压得跪倒在地。
“龙气……是真龙气!”鱼妖惊恐,“你不是普通修士,你是……”
话没说完,蒙毅和楚月带着特事局战斗组冲了进来。三妖见状,化作三道黑烟想逃,但被蒙毅一戈扫落,楚月甩出特制镣铐锁住。
“带走!”楚月挥手,战斗组押着三妖离开。
龙影在空中盘旋一圈,缓缓缩回摹本中。展厅恢复平静,只剩满地狼藉。
“没事吧?”林晚扶起周长安。
“没事,就是衣服湿了。”周长安看向展柜,《兰亭序》摹本完好无损,但银光暗淡了些,“它耗了元气。”
“我会申请局里补偿,用灵石温养。”楚月走过来,拍拍他肩,“干得不错,又立功了。不过……”
她指指周围:“打坏的东西,从你奖金里扣。”
周长安看着那些被水泡烂的字画、砸碎的展柜、掀翻的桌椅,眼前一黑。
这得扣多少钱啊……
“噗。”王笑笑没忍住笑,“小学弟,恭喜,成功负债。”
周长安欲哭无泪。
当晚,特事局审问结果出来:这伙妖修属于一个叫“龙门会”的境外组织,专门盗取有灵气的文物,用于修炼和贩卖。他们这次的目标确实是《兰亭序》摹本,但没想到撞上周长安这块铁板。
“龙门会……”楚月看着报告,“这个组织,跟之前鸦神教、铁拐李团伙,可能都有联系。背后,或许有同一个金主。”
“谁?”
“还在查,但肯定是个大人物。”楚月合上报告,“你这段时间小心点,他们可能报复。”
“知道了。”
回家路上,周长安还在心疼奖金。林晚看他苦着脸,忍不住笑:“别愁了,我帮你写报告,申请补贴,应该能补回来一些。”
“还是你好。”
“少来。”
两人慢慢走。路灯把影子拉长,秋夜微凉。
“长安,”林晚忽然说,“你今天……挺帅的。”
“啊?”
“打架的时候,很果断,很……可靠。”她低头,声音很轻。
周长安心里一荡,握住她的手。
“那以后,我保护你。”
“嗯。”
夜风吹过,带着桂花的香。
前路或许还有危险,但此刻,很甜。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