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龙门的阴影
三天后，特事局西北分局，审讯室单向玻璃后
“龙门会成立于二十年前，总部在东南亚，核心成员多为化形妖修。会长外号‘龙王’，真身不明，修为至少筑基中期。他们主要业务是盗取、走私、拍卖有灵气的文物和天材地宝，客户遍布全球。”
审讯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玻璃后，鱼妖——现在知道叫“余三”，正蔫头耷脑地坐在椅子上，手腕锁着特制的禁灵镣铐。熊妖和蛇妖在隔壁受审。
“你们这次来西安，除了《兰亭序》，还有其他目标吗？”
“有……有……”余三声音发颤，“龙王说，西安是十三朝古都，地下埋着太多好东西。除了《兰亭序》，还有……大雁塔下的佛骨、碑林的文气、骊山地宫的……的东西。”
“地宫？”审讯员声音一紧，“地宫已经封闭了，你们还想打主意？”
“不、不是打主意，是……”余三吞吞吐吐，“龙王说，地宫里有‘龙脉之眼’，如果能拿到，龙门会就能化蛟为龙，真正掌控一方水脉……”
周长安心里一沉。龙脉之眼？嬴小政从没提过这个。
“地宫的具体目标是什么？”
“不、不知道，龙王只说要等‘钥匙’出现，才能开门。我们这次来，主要是踩点，顺便弄点小东西……”余三越说声音越小。
审讯持续了两小时。余三交代了不少龙门会的信息，但对核心机密所知有限。最后，他被带下去，熊妖和蛇妖的供词也大同小异。
“看来龙门会盯上西安很久了。”楚月合上笔录，“《兰亭序》只是开胃菜，他们的真正目标，是地宫里的‘龙脉之眼’。”
“那是什么？”周长安问。
“不知道，但听名字就不是好东西。”楚月看向他，“嬴政陛下有没有跟你提过？”
周长安在脑海里呼唤嬴小政，但对方似乎在沉睡，没回应。自从敦煌之后，嬴小政的残魂就很少主动出现了，可能消耗太大。
“没有。”周长安摇头。
“那只能查典籍了。”楚月转向王笑笑，“笑笑，你家祖上记载多，能查到吗？”
“我试试，但可能需要点时间。”王笑笑说，“龙脉之眼这种东西，属于风水秘辛，不一定有文字记载。”
“尽快。我有预感，龙门会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第二天，坏消息就来了。
龙门会公开发布“悬赏令”：悬赏十亿美金，收购“骊山地宫钥匙”信息或实物。同时，西安周边几个县市，陆续出现妖气波动，疑似龙门会成员在集结。
“他们在逼我们动手。”蒙毅拍桌子，“要不先下手为强，我带人去把他们老巢端了！”
“端哪？你知道他们老巢在哪？”楚月瞪他，“现在敌暗我明，不能冲动。加强地宫守卫，加强周长安和他家人的保护，同时……放饵钓鱼。”
“饵？”
“对，饵。”楚月看向周长安，“你不是刚拿了书法比赛第一吗？下周末，省书协在曲江举办‘青年书法家交流笔会’，邀请了你。这是个公开场合，龙门会如果想接触你，这是个机会。”
“拿我当饵？”周长安嘴角抽搐。
“放心，我们会布下天罗地网。”楚月咧嘴，“而且，林晚、笑笑、蒙毅都会混进去保护你。只要他们敢露头，一网打尽。”
计划就这么定了。周长安虽然心里打鼓，但知道这是最快解决麻烦的办法。
接下来一周，他白天上学，晚上被特事局“特训”——主要是练逃跑和保命。蒙毅教他“战场规避术”，王笑笑教他“风水遁法”，林晚教他“符箓护身”，楚月教他“枪械基础”（虽然用不上）。
周五晚上，周长安在宿舍画符——是林晚教的“金刚护身符”，能挡一次致命攻击。刚画完一张，手机震了，是“华夏帝王夸夸群”。
刘彻：“@周长安，听说你被妖怪盯上了？需要朕帮忙不？”
李世民：“龙门会？朕当年征高句丽时，遇到过化形的鲛人，不难对付。”
武则天：“姨在洛阳有支‘除妖卫’，可以调过去。”
赵匡胤：“注意安全，注意安全。”
朱元璋：“咱的锦衣卫也能用，虽然现在不叫这名了。”
周长安心里暖，打字：“谢各位陛下，特事局有安排。不过……您们知道‘龙脉之眼’是什么吗？”
群里安静了几分钟。
刘彻：“没听过。”
李世民：“朕的昭陵下有龙脉，但没‘眼’。”
武则天：“姨的乾陵倒是有条小龙脉，但也没听过这说法。”
赵匡胤：“咱这儿的龙脉在黄河，眼是啥？”
朱元璋：“孝陵的龙脉是钟山，眼……难道是紫金山？”
看来他们也不知道。周长安有些失望。
这时，一个很久没亮的头像忽然跳出来。
嬴政：“龙脉之眼，是朕当年镇在骊山地宫的东西。”
众人：“！！！”
嬴政：“当年朕统一六国，收天下金铁铸十二金人，镇九州龙脉。但有一条主龙脉，太过暴烈，金人镇不住。朕便以自身帝王气为引，合十二金人之力，将其‘眼’——也就是龙脉的核心灵力——抽离，封于地宫深处，称为‘龙脉之眼’。”
周长安急问：“那东西有什么用？”
嬴政：“若善用，可调理一地风水，保千年太平；若恶用，可引动地脉，山河崩塌。朕本打算等后世有明君出世，再还归龙脉。但后来……罢了。”
“龙门会想要它做什么？”
“化蛟为龙是假，他们想用龙脉之眼，强行催生‘伪龙脉’，掌控一方水陆，成为真正的‘龙王’。”嬴政语气凝重，“若被他们得手，整个黄河流域都会受影响，洪涝干旱，地动山摇，百姓遭殃。”
“必须阻止他们！”
“自然。但小子，你现在的修为，还不够。”嬴政顿了顿，“地宫封闭前，朕在龙脉之眼旁留了道考验。你若能通过，可得朕留下的‘镇龙玺’，那是克制龙脉之眼的关键。但考验危险，你可能……会死。”
周长安沉默片刻，打字：“我去。”
群里炸了。
刘彻：“老赢你别乱来！那小子才炼气五层！”
李世民：“政哥，从长计议。”
武则天：“姨不同意！”
赵匡胤：“注意安全，注意安全！”
朱元璋：“咱觉得……可以试试？”
嬴政：“都闭嘴。小子，你想清楚，这不是游戏，真会死。”
周长安深吸口气：“陛下，我爸妈回来了，长安城也在，我不想哪天醒来，看到这里变成泽国。而且……您教过我，有些事，总得有人做。”
许久，嬴政回：“好。下月初一，子时，骊山北麓老地方，朕送你进去。记住，你只有十二个时辰。出不来，就永远留在里面了。”
“明白。”
放下手机，周长安看向窗外。夜色深沉，远处城墙的轮廓依稀可见。
前路凶险，但，不得不走。
那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