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胸前的石坠,再次传来变化。
不再是温热的暖流,而是……一种清凉的、如同山泉般的气息,从石坠中流出,顺着他胸口的皮肤,渗入体内,然后流向左臂受伤的位置。
这股清凉气息所过之处,剧痛和麻木感,竟然被一丝丝地驱散、中和!
伤口处发黑溃烂的迹象,也停止了蔓延,甚至边缘开始渗出一点点暗红色的、带着腥臭的毒血!
石坠…能解毒!
张伟又惊又喜,紧紧握住石坠,集中精神,试图引导那股清凉气息。
气息的流淌速度似乎加快了一点点,效果也更明显了。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左臂的麻痹感基本消失,只剩伤口本身的刺痛,流出的血也变成了鲜红色,这才松了口气。
命暂时保住了。
洞外药渣李的骨灰和遗物,让张伟还不敢继续休息。
药渣李明显不是普通人,他留下的,会不会是…“修仙”相关的东西?功法?丹药?法器?
风险:未知,可能残留危险(如那黑暗血光)。但药渣李已死,且其遗物可能是他接触“非凡”世界、获得力量的第一步!
巨大的诱惑。
先用树枝小心翼翼地拨弄了一下那堆黑灰,确认再无异常。
然后,看向那个裂开的骷髅头,以及散落在地的几个小陶罐、玉瓶碎片。
大部分陶罐和玉瓶都碎了,里面流出或洒出各种颜色诡异、气味刺鼻的粉末或粘稠液体,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张伟屏住呼吸,远远避开。
最后,目光落在了骷髅头旁边,一个用某种黑色兽皮缝制、只有巴掌大小的小袋子上。
袋子看起来完好无损,上面用暗红色的线绣着一个扭曲的、类似符文的图案。
在袋子旁边,还有一本薄薄的、用某种暗黄色兽皮包裹着的小册子,以及一截…约莫两寸长、通体漆黑、非金非木、表面光滑无比的短棒。
张伟用树枝,小心地将这三样东西,一一拨到自己面前。
先拿起那黑色小袋,入手轻若无物,但材质坚韧。
试着打开束口的绳子,发现袋子口似乎有某种无形的阻力,无法扯开。
“储物袋?” 张伟脑中闪过一个词。
集中精神,想象着“打开”。
毫无反应。
可能需要法力,或者特定口诀。
张伟将其放下,拿起那截黑色短棒。
入手冰凉沉重,像金属,但敲击无声。
一端似乎有细微的卡榫结构,但研究不明白。
这可能是某种法器部件,或者…武器?
最后,拿起了那本兽皮小册子。
册子不厚,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
翻开。
第一页,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大字——《阴煞纳元功(残)》。
下面是几行小字注解:“取地脉阴煞、生灵怨气、尸腐精华,炼化入体,化为己用,可速成法力,然煞气侵体,心性易变,有伤天和,慎之慎之。”
再往后翻,是一些人体经脉走向的粗糙图画,标注着一些穴道和行气路线,旁边配有晦涩的口诀和注解。
图画和字迹都显得很古老,且多处残缺模糊。
功法的最后几页,还记载了几种简单的“术法”或“技艺”:
“驱物术(入门)”: 以微弱法力驱动轻小死物,如纸片、枯叶、石子等。需配合特定手势及凝神观想。
“阴风指”: 凝练一丝阴煞之气于指尖射出,可伤凡人魂魄,令其产生幻觉、虚弱,对付低阶阴魂亦有驱散之效。(附:药渣李使用的绿烟毒术,似是此法劣化衍生,兼用了某种毒草汁液。)
“辨气术(残)”: 可粗略感知周围灵气、阴气、煞气等能量波动,及生灵气血强弱。
“腐毒炼制简述”: 记载了几种利用腐尸、毒虫、阴秽之地材料炼制毒药、迷香的方法,其中提到了“觅灵香”的简易配方。
张伟捧着这本兽皮册子,手都在微微颤抖。
功法!术法!这真的是修仙的功法!
虽然看起来邪门诡异(阴煞纳元功),虽然是残篇,但这是实实在在的超凡力量入门途径!
狂喜如同海啸,冲击着张伟的神经。
但下一秒。
风险!巨大的风险!
这功法明确写着“煞气侵体,心性易变,有伤天和”。
修炼这种吸收阴煞、怨气、尸腐之气的邪门功法,无异于饮鸩止渴!
很可能最后变得和药渣李一样人不人鬼不鬼,甚至被功法反噬,死得凄惨无比!
那“阴风指”、“腐毒炼制”,也都是阴邪手段。
只有“驱物术”和残缺的“辨气术”,看起来相对中性,但也需要法力驱动。
而张伟现在,没有法力。
这功法,练不了,也不敢轻易去练。
但…这册子本身,就是无价之宝!
它是一个窗口,一个让张伟真正窥见这个世界另一面规则和知识的窗口!
哪怕不练,其中的描述、概念、对能量的认知,对他理解自身处境、规避风险,都有难以估量的价值!
还有那个打不开的黑色小袋子(可能是储物袋),和那截黑色短棒。
张伟将这三样东西,连同那裂开的骷髅头,全部用兽皮册子外的包裹皮仔细包好,捆在自己腰间。
张伟靠着洞壁,看着洞外渐渐西斜的日光,心中涌起一种极其复杂的感觉。
药渣李死了,死于自身的邪恶和反噬。
而他这个蝼蚁般的小乞丐,却侥幸活了下来,还得到了对方的“遗产”。
看了看怀里的石坠,又看了看那包“遗产”。
石坠的清凉气息还在缓缓修复他的左臂。
或许…石坠的能量,与这《阴煞纳元功》所说的“阴煞之气”并不相同,甚至可能相克?否则无法解释石坠能驱散阴毒。
山洞不能久留。
药渣李的死状太过诡异,天知道会不会有同伙或者别的什么东西被吸引过来。
张伟在夜幕彻底降临前,在更深的林子里找到了一处背靠巨岩、前有灌木遮掩的石缝,勉强能容身。
先处理了左臂伤口。
石坠的清凉气息持续作用,加上他用净水符处理过的山泉反复冲洗,伤口终于不再恶化,开始结出暗红色的痂。
但失血、疼痛和剧烈消耗,让他整个人都处在崩溃边缘。
张伟嚼了些苦涩的草药叶子(根据前世模糊记忆辨认),和旺财分食了最后一点野莓,然后蜷缩在冰冷的石缝里,强迫自己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