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张伟按照“辨气术”残篇里那种集中精神“扩散”自身感知的方法,将自己恐惧、求生的疯狂,以及想象中那黑暗血光的暴戾气息,朝着骷髅头包裹落地的方向,“投射”过去!
这是一个毫无根据、全凭直觉和绝望的赌!
“嘭!” 树叶包裹落地,散开,露出里面裂开的惨白色骷髅头。
野猪被张伟的动作和投掷吸引,赤红的眼睛转向落地的包裹。
就在这一瞬间——
那裂开的骷髅头,眼窝深处,那两点早已熄灭的暗红光芒,竟猛地重新亮起!
与此同时,一股依旧令人心悸的阴冷、疯狂、带着血腥味的气息,从骷髅头的裂缝中弥漫出来!
虽然远不如昨晚吞噬药渣李时那般恐怖,但这股气息对于正处于暴躁受伤状态的野兽来说,无异于在沸腾的油锅里滴入了冰水!
野猪眼睛里的疯狂,瞬间被一种本能的、更深层次的恐惧取代!
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充满惊惶的嘶叫,庞大的身躯猛地人立而起,然后竟硬生生扭转了冲撞的方向,四蹄乱蹬,头也不回地撞进旁边的灌木丛!
那股阴冷气息也渐渐消散,骷髅头眼窝的红光再次熄灭。
张伟喘着粗气,看向那个重新变得死寂的骷髅头,眼神无比复杂。
这东西,既是极度危险的炸弹,也可能…是关键时刻的救命符?
他将骷髅头重新用树叶包裹,埋回地下。
危机暂时解除。
张伟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躲在深山里。
食物越来越难找,伤势恢复缓慢,山中野兽和未知危险太多。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更多的知识,需要正统的、安全的修仙常识,哪怕是最基础的。
他想起了“青岩先生”。
这位住在悦来客栈、据说很有本事的“先生”,或许是条路子?
但对方高高在上,他一个乞丐,凭什么接触?
或许…可以用药渣李的遗物作为敲门砖?
比如那本《阴煞纳元功》的残篇,对某些人来说,或许有研究价值?
但风险同样巨大,可能被当作邪修同伙,或者被黑吃黑。
张伟需要做一个短期规划。
目标:安全离开山林,返回人类聚集地边缘,获取食物、信息,并寻找接触“非常”世界安全知识的途径。
步骤:
1. 继续练习石坠能量引导,争取能稳定控制一丝,或许能用于简单治疗或触发某些低端物品。
2. 沿山林边缘向镇子方向迂回移动,避开主要道路和孙二狗可能活动的区域。
3. 伺机寻找报酬极低但安全的短工(如李员外家做法事搬运),解决食物并打听消息。
4. 关于“青岩先生”和功法交易,需极度谨慎,从长计议,非生死关头或足够把握不启用。
山林求生暂告一段落。
接下来,是更复杂、更需要算计的人间。
他站起身,折了根新拐杖,朝着山林边缘,一步步走去。
三天。
张伟在山林边缘又挣扎了三天。
这三天里,靠着越来越熟练的石坠能量引导,配合有限的草药,终于让左臂的毒伤基本愈合,只留下一道狰狞的黑紫色疤痕。
脚踝的肿痛也消退了大半,虽然走路依旧一瘸一拐,但至少能较为正常地移动了。
食物依旧是最大难题。
除了寻找食物和处理伤口,张伟将绝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对石坠能量的练习和对《阴煞纳元功》残篇的研究上。
不练功,但“读书”。
反复揣摩“辨气术”残篇中那些模糊的描述——“静心凝神,内感己身,外察周天,灵气如清流,阴煞似寒潭,生气若暖阳,死气同灰烬…”
结合石坠能量在体内运行的微弱感知,他尝试建立一种最基础的“能量直觉”。
起初毫无头绪。
某次极度疲惫、精神涣散地靠在一棵老树下休息,下意识引导石坠能量缓解头痛时,却意外地进入了一种半睡半醒的玄妙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张伟模糊地“感觉”到,怀里的石坠像一个小小的、稳定的暖炉;
远处山坳方向,似乎有一片阴冷、污秽的“气息”盘踞(可能是沼泽或乱葬岗);
而旺财身上,则有一股微弱但鲜活的、跳动着的“暖意”(生气?)。
这发现让他惊喜。
虽然无法像真正的“辨气术”那样清晰分辨各种能量性质,但这种模糊的、基于石坠能量共鸣的“直觉”,或许能在危险预警和环境判断上提供帮助。
比如,避开那些给他“阴冷污秽”感强烈的区域。
张伟对石坠能量的引导也越发纯熟。
也曾大着胆子,在白天阳光最烈的时候,远远用树枝拨弄那个深埋的骷髅头包裹,并用他那蹩脚的“能量直觉”去感知。
包裹处传来一种深沉的、死寂中蕴含着狂暴的阴冷感,让他立刻头皮发麻,不敢再靠近。
“这东西,就是个定时炸弹。必须尽快处理掉,或者…找到安全利用的方法。”
张伟暗自思忖。或许,那个“青岩先生”有办法?
但如何安全接触,是个大问题。
第三天下午,张伟终于沿着山脊,摸到了山林边缘一处视野相对开阔的高地。
从这里,可以远远俯瞰到山脚下一小片稀稀拉拉的农田,更远处,是小镇模糊的轮廓。
终于回来了。
农田里几乎看不到人影,只有几个佝偻的身影在缓慢劳作,显得毫无生气。
通往镇子的小路上,偶尔有行人或牛车经过,距离太远,看不真切。
张伟想起了之前那几个妇人提到的“废弃砖窑”,在镇子最北面,靠近乱葬岗。
那里混乱但松散,或许是个选择。
决定绕一个大圈,从山林最北面穿出,直接靠近废弃砖窑区域,尽量避开镇子主要出入口和孙二狗常活动的镇西、集市方向。
计划已定,带着旺财,借助灌木和地形的掩护,他开始向北移动。
然而,就在他穿过一片相对稀疏的林地时,他那培养出的、还十分粗糙的“能量直觉”,忽然传来一丝微弱的警示。
不是阴冷污秽感,也不是温暖生气。
而是一种…锐利的、带着淡淡腥气的“锋锐”感,从前方的树林缝隙中传来,同时还夹杂着压抑的喘息和低吼。
有人?在搏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