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云骁回来的时候，整座少帅府安静得诡异。
书房灯亮着。
林清语坐在书桌后，面前摆着一份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慕容云骁一进门，心脏就猛地一沉。
一股刺骨的恐慌，从脚底直冲头顶。
“清语……”
他声音发颤。
林清语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没有温度，没有情绪。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签字。”
简单两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得让慕容云骁喘不过气。
慕容云骁冲到桌前，目光扫过“离婚协议”四个大字，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浑身发抖，伸手想去抓林清语的手，却被对方冷漠避开。
“谁告诉你的？清语，你听我解释，那是意外！我喝醉了，我被人设计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语无伦次，慌乱、恐惧、悔恨到极致。
两年的提心吊胆，终究还是来了。
林清语静静看着他失态，等他吼完，才淡淡开口：
“我知道是意外。”
慕容云骁一怔，眼中燃起一丝希望：“那你——”
“意外，不是底线破碎的理由。”
林清语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冷入骨髓。
“婚前我们约定过，彼此忠诚，互不伤害。
你破了规矩，这段婚姻，就没有继续的必要。”
慕容云骁猛地摇头，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下来。
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少帅，这一刻，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我错了，清语，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一辈子都对你好，我把命都给你，你别不要我，别不要小峻……”
他“咚”地一声跪倒在地，死死抓住桌沿。
卑微到尘埃里。
林清语只是冷漠地看着他。
“机会我给过，是你自己不要的。”
“协议我已经签好，你要么签，要么，我走法律程序。”
“你应该清楚，真要闹起来，你慕容家，丢不起这个脸。”
每一句，都冷静，都理智，都不留余地。
慕容云骁看着他眼底那片死寂的淡漠，终于绝望地意识到——
林清语是真的，半点原谅都没有给他。
心，早就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