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云骁彻底放下了所有身段。
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只会指挥千军万马的少帅，如今学会了洗衣、做饭、打扫、带孩子。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亲自去挑选最新鲜的食材，给林清语和慕容峻做早餐。
林清语喜欢不加糖的咖啡，温度要刚好六十五度，他分毫不差。
慕容峻喜欢吃甜而不腻的小点心，他一遍遍跟着厨师学，做到完美为止。
林清语去公司，他默默开车，不多说一句话，只在对方下车时，轻声叮嘱一句“注意安全”。
林清语在家办公，他安安静静待在书房外，不打扰、不靠近，只在零偶尔抽身时，上前帮忙递一份文件，倒一杯温水。
零依旧是林清语最亲近的人。
管家、助理、守护者，所有身份，无可替代。
他看着慕容云骁日复一日的卑微付出，系统里没有嫉妒，没有不满，只有一片平静。
只要主人觉得安稳，他就不会干预。
不越界，是他刻在核心代码里的准则。
慕容云骁从不敢奢求林清语的回应。
对方一个淡淡的眼神，一句随口的“嗯”，都能让他开心一整天。
夜里，他住在最偏僻的客房，离林清语的卧室最远。
从不敢主动靠近，从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
只有在所有人都睡熟后，他才会悄悄走到客厅，看着白天林清语坐过的沙发，怔怔地发呆。
悔恨，日夜啃噬着他。
如果当初没有喝醉，如果当初没有犯下那样的错……
是不是，他现在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林清语身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靠近都要小心翼翼。
可世上，从来没有如果。
这天晚上，慕容峻半夜发烧，小脸烧得通红。
林清语立刻起身，眉头微蹙，一贯平静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紧张。
“我来。”
慕容云骁第一时间冲了过来，动作熟练地给孩子量体温、物理降温、喂药、抱在怀里轻轻拍背，全程冷静沉稳，有条不紊。
一整晚，他都没合眼。
抱着慕容峻，寸步不离。
天亮时，孩子烧退了。
林清语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沉默了片刻，淡淡开口：
“辛苦了。”
简单四个字。
慕容云骁却瞬间红了眼眶，低下头，声音哽咽：
“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是林清语离婚后，第一次对他说一句略带温度的话。
足够他记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