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回
书名:别样人生 作者:蓝天 本章字数:8940字 发布时间:2026-03-15

两天的周末时光转瞬即逝。清晨八点,都汇府的小卧室里,萌萌、许惠和季冬梅吃过早餐,正待在一起玩耍。

意外却毫无征兆地发生了。被妈妈抱着的萌萌,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吐了出来。她和妈妈身上同款的长款白底碎花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胸前和裙摆瞬间被呕吐物弄脏,原本漂亮的睡衣变得污秽不堪。

萌萌看着自己心爱的睡衣沾满脏东西,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带着哭腔喊:“妈妈,我的睡衣……吐脏了……”

许惠见状,连忙拿起白底碎花六层纱布方巾,小心地给萌萌擦拭嘴角和衣服上的污渍,自己睡衣上的脏污都顾不上,柔声安抚:“萌萌乖,别怕,妈妈给你擦擦。擦干净了,就和这些方巾一起放进洗衣机洗,很快就会变干净的,不怕啊。”

几条方巾的白色部分沾了污渍,被暂时放进盆里。季冬梅端着水盆去清洗方巾,许惠则带着萌萌换上了三花色的长款珊瑚绒连衣裙睡衣。那条被吐脏的粉红色珊瑚绒毛巾被,连同母女俩换下的白底碎花睡衣,一起放进了洗衣篮。

萌萌抱着洗衣篮,抽抽搭搭地跟在妈妈身后,往阳台走去。

许惠打开双缸洗衣机的洗衣缸,往里面注到中高水位,扭动旋钮设定为10分钟。波轮开始快速转动,左转10秒停下,接着右转10秒再停下,循环往复。她倒入一瓶盖洗衣液,水流立刻搅出细腻的泡沫,漩涡中心的泡沫不断翻涌,边缘的水与泡沫交融,像一圈圈洁白的浪花。“萌萌,把咱们的小碎花睡衣放进来吧。”

萌萌哭着拿起自己那条长款白底碎花珊瑚绒连衣裙睡衣,小心翼翼地放进洗衣缸。睡衣一接触水面,就在泡沫中打着转儿,渐渐被水浸透,越变越小,最后隐没在泡沫里。萌萌见状,吓得又哭了起来:“妈妈,我的睡衣……不见了!”

许惠赶紧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傻孩子,睡衣在里面‘洗澡’呢,没丢呀。洗衣机洗衣服就是这样的。来,把妈妈的也放进去。”

萌萌这才拿起妈妈的睡衣放进缸里。洗衣缸里的泡沫被睡衣撑起,一大一小两条碎花睡衣在泡沫中旋转着,像是在跳一支欢快的圆圈舞。

这时,季冬梅端着洗好的方巾走过来,把六条干净的白底碎花六层纱布方巾也放进了洗衣缸。

洗衣缸里顿时热闹起来:两条长款睡衣随着水流不断旋转,六条方巾像调皮的小鱼,一会儿黏在睡衣上,一会儿又藏进泡沫里,在水流的温柔冲击和泡沫的包裹下,慢慢褪去污渍,变得洁净起来。

萌萌盯着洗衣缸里的景象,觉得十分有趣:一大一小两条长款白底碎花珊瑚绒连衣裙睡衣、六条白底碎花六层纱布方巾,还有那条粉红色珊瑚绒毛巾被,全都在泡沫里打着转儿,像是在玩一场热闹的游戏。

10分钟很快过去,波轮停下转动,泡沫渐渐消退,那些衣物露出真面目,表面沾着细腻的泡沫,显然已经洗得干干净净。

萌萌先把毛巾被放进脱水缸,又小心地把小方巾放进去,最后将两条睡衣也放了进去,压上压板、盖好盖子,乖乖等着甩干。

许惠把注水开关调到脱水侧,扭动旋钮设定10分钟,脱水桶立刻高速转起来,一边漂洗一边脱水,发出平稳的嗡鸣。

时间到了,脱水桶彻底停稳。萌萌打开盖子、拿掉压板,把两条长款珊瑚绒连衣裙睡衣、六条六层纱布方巾和那条珊瑚绒毛巾被一一递给妈妈。

许惠接过这些衣物,一件件挂在晾衣架上。阳光洒过来,一大一小两条碎花睡衣、六条方巾和那条粉毛巾被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像一面面小旗帜,还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味,清新又好闻。

许惠抱起萌萌,柔声说:“萌萌,跟妈妈回小卧室吧,刚才都吓坏了吧?”说着,便抱着她回到房间,和季冬梅一起陪着她。

季冬梅笑着从许惠怀里接过萌萌,把她放在床上铺好的白底碎花珊瑚绒毛巾被上。她先拿过一顶月子帽,轻轻把萌萌的齐肩发厚刘海兜住,再仔细戴好帽子,接着将毛巾被对头的一角叠起,温柔地裹住萌萌的脑袋,两侧压在她肩膀下,其余三个角像花瓣一样拢过来,把萌萌穿着同款可爱毛圈袜的小脚丫,连同她身上那件和大家同款的长款三花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都裹得严严实实。这样一来,萌萌看起来就像个圆滚滚的白底碎花团子,格外可爱。

季冬梅轻声说:“萌萌乖,阿姨把你包好啦。要是再想吐,就不用怕弄脏睡衣了,直接吐在这小碎花毛巾被上就行,到时候再用双缸洗衣机洗干净就好啦。”

萌萌在柔软的包裹里蹭了蹭,满足地说:“阿姨,好舒服呀。”

“舒服就好,”季冬梅摸着她的头,“阿姨和妈妈就是想让你舒服些。你刚才吐了,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就这么乖乖躺着当奶娃娃,好不好?”

萌萌软软地应道:“好呀阿姨,我喜欢被包着。”

许惠在萌萌另一边半躺下,温柔地解开毛巾被包裹小脚的地方,露出她穿着可爱毛圈袜的脚丫,隔着袜子轻轻揉捏着。毛圈袜里还套着一层肉色短丝袜,却依然能摸到像珍珠般圆润的脚趾头。“萌萌,你刚才吐了,又陪着妈妈洗衣服,肯定累坏了吧?妈妈给你揉揉小脚丫,乖。”

萌萌舒服地眯起眼:“好舒服呀,妈妈。”

许惠凑近闻了闻,因为隔着里面那层短丝袜,只隐约有股淡淡的汗味,她柔声道:“萌萌的脚丫不臭呢,多亏穿了短丝袜。妈妈穿肉色连裤丝袜久了也会有味道,不怕的,妈妈不嫌你。就算真有点味道,妈妈给你洗干净、换好袜子就好,只要萌萌舒服就行。”

萌萌仰起脸:“妈妈,我也想给你和阿姨洗袜子。”

许惠轻轻摇头,语气坚定又温柔:“妈妈和阿姨知道,平时你总帮我们洗袜子,穿起来都不臭。但你刚才吐了,身体不舒服,这次就别洗了。妈妈和阿姨都怕袜子的味道熏着你,听话好不好?答应妈妈。”

萌萌想了想,又说:“妈妈,我要你的袜子。”

许惠没有生气,脱掉自己脚上的可爱毛圈袜,露出穿着肉色连裤丝袜的脚,闻了闻没有异味,便把袜子塞进包裹萌萌的珊瑚绒毛巾被里:“给你,这样就像抱着妈妈一样啦。”

萌萌紧紧攥着袜子,满足地说:“妈妈,我想抱着它。”

许惠温柔地解开毛巾被一角,把袜子放在她手里,再仔细包好:“好,好好抱着,乖。”

她看着萌萌被包在毛巾被里,小脸有些蜡黄,心疼地抱进怀里,像哄小婴儿一样轻拍着:“萌萌乖,妈妈抱着你。”

萌萌觉得眼前的妈妈有点模糊,脸上热乎乎的,声音发哑:“妈妈……”

许惠赶紧拿起旁边的白底碎花六层纱布方巾,给她擦去眼泪:“好孩子,哭吧,难受不是你的错。”

萌萌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滚落,打湿了包裹着她的毛巾被。

许惠抱着女儿,看着她难受的样子,眼眶也湿了,心疼地掉起泪来:“萌萌,妈妈在呢,妈妈在呢……”

季冬梅见此情景,眼圈也红了,轻轻从许惠怀里接过萌萌:“萌萌,妈妈哭了,阿姨抱你,乖啊。”

许惠背过身去,想到女儿吐得那么难受,却还想着要帮自己洗袜子,心里像被揪着一样疼,再也忍不住,拿起一条纱布方巾捂着脸,无声地哭了起来。

星城机场的停机坪上,那架米171直升机静静地停在指定位置,五片旋翼叶片因自重微微垂下,三片尾桨也纹丝不动,透着一种蓄势待发的沉静。

飞行员休息室里,周立伟接到一个电话,对正在休息的林峰说:“林峰,我去趟会客室,有事给我打电话。”

“行,周哥,我在这儿盯着。”林峰应道。

周立伟弯腰将穿着白色毛巾底袜的脚伸进飞行鞋,系好鞋带,转身向会客室走去。

一进门,就看见赵宇坐在里面——两人同龄,都是1983年出生。周立伟笑了笑:“赵宇,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赵宇起身迎了迎:“立伟,我是你老战友,还能不管你?党校这段时间放暑假,我听说你因为七年前,就是13年,过了30岁生日从陆航转业,非要来北方航空公司接着飞,和你三爷爷让你去扶贫办的事闹掰了,今年有人翻这个旧账。我特意绕道过来一趟,跟你说点事儿。”

周立伟坐下,开门见山:“赵宇,到底怎么回事?你从市委组织部到党校,人脉广,还有电视台的朋友,肯定比我清楚这里面的门道。”

赵宇喝了口茶,缓缓道:“你那个搭档林峰,在星城电视台都市频道有个朋友,陈主任,我也认识。前阵子我跟他吃饭,他把情况都跟我说了。他倒不是说你不按三爷爷的意思去扶贫办不对,也不是说你这过程中得罪了谁。星城这边的国家级报社都有新闻纪律,这类事根本发不了。真正要防的是小报记者和一些自媒体。”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这些人盯上的,是有人揪着这事儿不放,想从中挑刺,特别是一些带节奏的露骨评论。一旦被他们抓住由头,很可能发酵成舆情,到时候就容易出现‘舆情搭车’的情况。”

周立伟皱起眉:“你说的‘舆情搭车’,是不是把以前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事都扯出来?利用这个由头做文章?这里面是不是有人想牟利?”

“这还不好说死,”赵宇坦言,“但我在党校待了这么多年,多少知道些门道。特别是那些小网站、自媒体,转发的东西浏览量、评论量上去了,据说有提成。我估摸着,这里面肯定有他们觉得‘有价值’的点,不然谁会冒着这么大的政治风险干?别忘了,你转业后去的北方航空公司,是超级央企国航下属的大型国企。这种单位要是被人抹黑造谣,第一反应肯定是揪出造谣的,但影响已经出去了,内部调查、资料审查少不了,弄不好还会牵扯到你原单位,也就是北方军区陆航团。”

周立伟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沉默片刻:“这么说,他们是想借题发挥,搅起浑水?”

“不排除这个可能。”赵宇点头,“你自己多留个心眼,最好跟单位那边再通个气,提前有个准备。”

周立伟点头道:“赵宇,我已经跟马书记通了气,她的意思是这段时间多留意,工作照常,发现异常马上汇报。我就是想不通,这帮小报记者到底图什么?就算想借题发挥,也得有个由头吧。”

赵宇分析道:“依我看,大概率是觉得你的选择动了谁的‘蛋糕’。你那个三爷爷,当年梁州区还是县级市时的教办主任,搁现在相当于教体局局长,人脉肯定不少。再说梁州15年前的05年改成星城市区,这老头从教办主任退下来后还当了五年扶贫办主任,92年才正式退休。到你转业那会儿,他肯定盼着你去扶贫办,好借着你这个大侄孙子显摆,觉得飞行员转业去扶贫,多有面子。可你偏去了北方航空公司接着飞,等于直接扫了他的面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虽说你有转业审批文件、公司接收函,公章签名都齐全,可老头那种人不认这些,只认自己的‘道理’。如今他刚过世没多久,说这些可能不合适,但你得清楚,这里面水不浅,关键是不知道无意中得罪了谁。我就怕有人借着他的名头断章取义,把事情搅臭,那麻烦就大了。”

周立伟回忆道:“赵宇,我没记错的话,五年前的15年5月20号,我过32岁生日,许惠28岁,那时候离萌萌出生还有一个月。三爷爷找了星城市中心医院的关系,想让许惠去那儿生产,可当时查出来怀的是姑娘,我总觉得不踏实,就直接带许惠去了北方军区总医院东院区,我爸一个老同事的爱人是那儿的妇产科主任,大校军衔,靠得住。就因为这,三爷爷说我‘脱离群众’。后来买了都汇府的房子,我和许惠想清静,没办温锅宴,又被说‘不懂事儿’。十有八九,是这些事被人抓了把柄。”

“这些都算不上实质问题,”赵宇摆摆手,“我的建议是,下班就回家,日子过得简单点,两点一线,别瞎跑,少给人留话柄。”

周立伟应道:“行,我明白。这段时间就踏踏实实上班、回家,照顾好许惠和萌萌。”

都汇府家中的小卧室里,许惠守在被白底碎花珊瑚绒毛巾被包裹着的萌萌身边,看着女儿睡得香甜,连呼吸都轻轻的,实在不忍心打扰。

她心里满是怜惜:萌萌向来乖巧,刚才吐得那么难受,却还惦记着要给自己洗袜子。此刻能做的,就是让她好好休息,一点委屈都不能再受。

许惠凝视着萌萌,还是忍不住解开毛巾被裹着小脚的地方,露出那双穿着可爱毛圈袜的脚丫,隔着袜子轻轻揉捏。一层毛圈袜,里面还有一层肉色短丝袜,两层包裹下,依旧能摸到像珍珠般圆润的脚趾头。袜子上混着淡淡的薰衣草洗衣液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汗味,许惠却毫不在意,只是细细地揉着,仿佛这样能分担女儿的不适。

季冬梅看着这一幕,也轻轻凑过来,半躺在萌萌另一边,拿起旁边一条白底草莓图案的六层纱布方巾,小心地给萌萌擦了擦额头的薄汗,又擦去嘴角的口水,声音轻得像羽毛:“萌萌,睡吧,阿姨和妈妈都在呢。”

擦完后,她把方巾轻轻垫在萌萌嘴下方,这样万一再吐,就能先落在方巾上,就算兜不住弄脏了毛巾被,也比弄脏她身上那件长款三花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好。脏了可以洗,可要是伤了孩子的心,就难修复了。

许惠揉了一会儿,见萌萌睡得更沉了,便不再打扰,小心地把她的小脚重新包回珊瑚绒毛巾被里,柔声说:“萌萌乖,妈妈在这儿呢,好好睡。”

萌萌在梦里咂了咂嘴,像个还在吃奶的小宝宝,依旧睡得香甜。

许惠又把她领口处露出毛巾被的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轻轻塞了进去,生怕她再吐时弄脏衣服。这样一来,就算吐了,也只会脏了毛巾被,心爱的睡衣能好好的。

季冬梅看着被裹得像奶娃娃一样的萌萌,把自己的手轻轻搭在她身上,低声呢喃:“萌萌,睡吧,阿姨和妈妈都陪着你呢,别怕,乖孩子。”

萌萌悠悠转醒,许惠轻轻将她抱起,柔声说:“萌萌乖,妈妈在呢。”

萌萌凑过去亲了亲妈妈的嘴唇,小声道:“妈妈,我醒了。”

许惠温柔地解开白底碎花珊瑚绒毛巾被,露出萌萌穿着三花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的身体和可爱毛圈袜包裹的小脚丫,笑着说:“萌萌乖,妈妈把你放出来啦。”

萌萌乖巧地躺在许惠和季冬梅中间,仰着脸说:“妈妈,阿姨,你们太辛苦了。”

“保护好你这个小奶娃娃,就是妈妈和阿姨该做的呀,”许惠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萌萌乖,不用怕。”说着,她拿出一条白底碎花珊瑚绒连体睡衣,给萌萌套在外面,原本的三花色连衣裙被包在里面,让她看起来像个圆滚滚的胖团子。“你看,这样就不用裹毛巾被了,更像奶娃娃啦。”

萌萌拉了拉妈妈的手:“妈妈,把脚给我。”

许惠没有拒绝,将穿着肉色连裤丝袜的脚轻轻放在萌萌腿上:“萌萌乖,妈妈的脚丫子给你啦。”

萌萌懂事地拿起之前妈妈给她的那双可爱毛圈袜,小心翼翼地套在妈妈的脚上,又仔细整理好,奶声奶气地说:“妈妈,这样就舒服了。”

许惠亲了亲她的脸颊,眼里满是笑意:“嗯,妈妈已经很舒服啦。”她又拿出一对白底碎花六层纱布包脚袜套,轻轻套在萌萌穿着毛圈袜的脚上,系好带子:“好了萌萌,这样就更舒服啦。”

萌萌动了动脚丫,感受着袜套的柔软:“妈妈,袜套软软的,好舒服呀。”

“是呀,”许惠笑着说,“穿着它能保护你小脚丫上的毛圈袜,既能当袜子,又像漂亮的小布鞋呢。”

萌萌有点担心:“可是妈妈,这样的小袜套会变臭吧?会不会不好洗呀?”

“没关系的,”许惠安抚道,“这是六层纱布做的,就算穿臭了,像洗袜子一样洗干净就行啦。”

萌萌乖巧地点头:“妈妈,我想自己洗它。”

许惠把她搂进怀里:“好呀,妈妈答应你。不过现在,先让妈妈好好抱抱你,乖。”

季冬梅坐在一旁,看着像奶娃娃一样的萌萌依偎在许惠怀里,两人亲昵又温暖的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似的,满满都是幸福与甜蜜,小卧室里的空气都带着甜甜的暖意。

此时,米171直升机的五片旋翼和三片尾桨已完全停稳。周立伟和林峰走出机舱,与地勤机械师仔细交接完直升机相关事宜后,便朝着停车场走去。

两人走向那辆黑色迈腾,分别坐进正驾驶和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周立伟插入钥匙启动车辆,挂入D档,轻踩油门,2.0T发动机配合6速湿式双离合变速箱平稳发力,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机场高速公路的车流。

“真没想到这里面水这么深,”周立伟一边平稳驾驶,一边说道,“你赵哥还跟我说,我那个三爷爷当年在梁州还是星城下属县级市、担任扶贫办主任的时候,居然跟农村信用合作社有关系,还在里面分红,按每个月两万四五算,一年下来就有三十万左右。”

林峰皱了皱眉,分析道:“周哥,其实这事儿也不算稀奇。农村信用社本就是服务农村的贷款机构,对他们来说,存款不是主要业务,真正的收入来源是贷款利息,贷款额度越大,利息自然越高。我估摸着,梁州那边有些人想搞致富项目,肯定得贷款,而贷款只能找信用社。但他们可能得通过你三爷爷牵线搭桥,信用社通过他给做项目的人放贷,这里面就有了人情往来。”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梁州虽说现在是星城的区,但以前是县级市,人情社会的底子厚,办事总得给中间人些好处,不然以后信用社的贷款业务怕是会受影响。说难听点,这种靠拉关系当中间人的,很可能已经涉及腐败了。”

“你分析得没错,这就是典型的塌方式腐败,”周立伟点头认同,“梁州区这些年确实靠着特色种植和畜牧业发展起来了,但腐败问题也跟着冒了头。我当年从陆航转业,没按他的意思去梁州区扶贫办,而是凭着转业审批文件和接收函去了北方航空公司,这是超级央企下属的大型国企,制度透明,靠的是规矩办事,总比陷在那些弯弯绕里踏实。”

周立伟和林峰回到家时,正看见许惠、萌萌和季冬梅坐在沙发上——三人穿着同款长款三花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脚上是一样的可爱毛圈袜,远远望去,像三个圆滚滚的花团子,透着融融暖意。

萌萌看见他们,立刻穿上可爱拖鞋,像只花蝴蝶似的跑过来,手里还拎着两双45码的拖鞋:“爸爸,林叔叔,换拖鞋啦。”说着,她踮起脚尖,小心地脱掉周立伟脚上的飞行鞋,把拖鞋套在他穿着白色毛巾底袜的脚上。

周立伟笑着把她抱起来,在她脸蛋上亲了一下:“萌萌真乖,还知道给爸爸换拖鞋。”

许惠和季冬梅也走了过来,许惠从他怀里接过萌萌,故意嗔道:“老公,一进门就抱着萌萌,眼里都没我这个媳妇啦?”

“哪能啊,”周立伟笑着搂了搂她的肩膀,“这不是看见你和萌萌都在家,心里高兴嘛。”

许惠抱着萌萌说:“看你俩跑了一天也累了,我烧好水、备上茶叶了,你俩在客厅沏茶歇着,我和冬梅去陪萌萌玩。”说完,便带着季冬梅和萌萌进了小卧室。

周立伟泡好茶,和林峰在沙发上坐下,语气沉了些:“这一阵子,咱们恐怕得格外小心。我那个三爷爷的事儿,保不齐还有人会翻出来说。先不说我转业没按他意思去梁州扶贫办,就说五年前的15年5月20号那回,我刚32岁,你惠姐28,那会儿我们去北方军区总医院东院区做最后检查,后来也定了去那儿生孩子,就这事儿,他又不乐意了。之前我没去扶贫办,他忍了;可他安排的星城中心医院东院区我们没去,偏去了军区医院,他就给我扣了个‘脱离群众’的黑锅,说我转业了还往军区医院钻。”

林峰皱起眉:“他具体怎么说的?”

周立伟想起当时的情景,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他说的可难听了。‘周立伟,生孩子而已,普通三甲医院哪不能做?你非得去军区医院。我知道你是转业军人,还是上尉转业,去那儿不吃亏,可你想过别人吗?中心医院那边,多少人等着床位?我好不容易搭着面子给你安排好,你倒好,一点不领情,非去军区医院。你这是沾了转业军人的光,可普通人呢?还得排着队等!我告诉你,把军区医院那边推了,去中心医院,别给我丢人现眼!’”

林峰听着,沉默片刻道:“他这是强词夺理。生孩子选哪家医院,本就是你们自己的事,跟‘脱离群众’根本不沾边。再说军区医院对转业军人有优待,也是合情合理的政策,哪来的‘丢人现眼’?”

周立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他就是觉得我没按他的意思来,扫了他的面子。现在他虽然不在了,可这些话要是被人翻出来断章取义,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风波。”

林峰点头道:“周哥,确实得想个万全之策,不能让人牵着鼻子走。”

周立伟沉声道:“我也是这么琢磨的。他虽说不在了,但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还在。我估摸着,当年我带你惠姐去军区医院的时候,刚在萌萌出生前两个月买了这辆迈腾,开着车去医院,说不定就有人偷偷拍了照片,一直攥在手里。加上一个多月前三爷爷突然走了,那帮人极有可能借着这个由头翻旧账,把这些事都扒出来,比如去军区总医院生萌萌这档子事。”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了些:“从法律上讲,这根本站不住脚。我本身是转业军人,国家政策对转业军人及家属去军区医院有优待,合情合理。再说北方军区的转业审批文件、北方航空公司的接收函,都有法律效力,怎么说都占理。真正危险的,不是这些身份和文件,也不是我在公司的技术职称,而是那些无孔不入的小媒体。他们一旦兴风作浪,煽风点火,麻烦就大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林峰追问。

周立伟思忖道:“一方面,得把能聚拢的关系都拢一拢。你把星城电视台都市频道的那位朋友约来,我再叫上建委的表哥、市委党校的赵宇,还有当年和我一起从陆航转业、现在也在咱们公司你永新哥,大家凑一起商量商量下一步怎么应对。”

林峰叹了口气:“看来这已是不得不走的一步了。我就是想不通,你三爷爷当年怎么就好意思给你扣上‘脱离群众’这顶帽子?”

周立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底带着几分无奈:“一来,我转业没按他的意思去梁州扶贫办,他觉得我去北方航空公司当机长拿高年薪,是‘只顾自己’;二来,我带你惠姐为了生孩子去了军区医院,没按他的安排去中心医院;还有一点,萌萌出生后,他总念叨着让我们等萌萌大了再生个二胎,最好是儿子,梁州那边重男轻女的观念重,觉得有儿子才有话语权,可我没按他说的做。这么一来,这顶黑锅就被他‘名正言顺’地扣上了。”

小卧室里,许惠和季冬梅依旧耐心地陪着萌萌。

许惠轻轻脱下萌萌屁股上的尿布,又取来一条干净的雪白色纯棉尿布,仔细叠成两边薄、中间厚的包臀三角形。她将中间厚实的部分穿过萌萌的裤裆,再把两侧的薄边裹住小屁股,在前面塞好,最后用固定带系牢,柔声说:“萌萌乖,妈妈给你换好啦。这尿布呀,就是你的小内裤,要是不舒服了,直接拉在上面、尿湿了都没关系,妈妈会给你换的,乖。”

萌萌在柔软的包裹里蹭了蹭,满足地说:“妈妈,好舒服呀,我真的成奶娃娃啦。”

“是呀,萌萌现在就是妈妈的奶娃娃,”许惠笑着,拿起那条白底碎花珊瑚绒毛巾被,轻轻将萌萌穿着可爱毛圈袜的小脚丫和长款三花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的身体裹起来,让她看起来像个圆滚滚的白底碎花小团子,“你看,这小碎花毛巾被就像双缸洗衣机里的泡沫,把你的小睡衣和小袜子都洗一洗哦。”

萌萌感受着身体和双脚被柔软的毛巾被裹住,像被雪白的泡沫轻轻托着,咯咯笑着说:“妈妈,我的衣服和袜子都被藏起来啦。”

许惠把她抱得更紧些:“那妈妈就再给你‘洗’干净点。你看你的睡衣和袜子都有点潮乎乎的,这小碎花毛巾被就是洗衣机里的泡沫,帮你把它们都洗得香香的,乖。”

萌萌想起什么似的,又说:“妈妈,我的小方巾也脏了,我也要给它洗洗。”

季冬梅在一旁笑了,拿起两条白底碎花六层纱布方巾,轻轻塞进包裹着萌萌的珊瑚绒毛巾被里:“喏,给你。”

萌萌伸手摸到方巾,在手里轻轻揉搓着,像模像样地说:“阿姨,洗衣机把小方巾也洗干净啦。”

“是呀,得好好洗洗,不然它会变脏的,”季冬梅柔声应着,眼里满是笑意。

许惠抱着被毛巾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萌萌,轻轻拍着她的背:“那咱们就好好包着,让泡沫把它们都洗干净,乖哦。”

客厅里,周立伟和林峰正认真商量着下一步计划;小卧室里,许惠和季冬梅温柔地陪着萌萌嬉闹。整个家里,一边是沉稳的担当,一边是浓浓的暖意,交织成满满的幸福与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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