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叶洲是你的名字吧。”屠潋将碎发抚到一边。
师傅所寄的那封信中便写了这少年的姓名,可真的会有人同名同姓么?
屠潋想到先前另一人也自称为“叶洲”,便想着试探一番两人的真假。
叶洲闻言不答,肩却颤了颤。
“你我同岁,你却像是我的弟弟。”屠潋见此,亦心怀不忍。但心中似是想到了什么,眼中亦透着冰凉与自嘲。
屠潋不敢再进入这奇诡的房屋,便拉着叶洲自言自语,像是解闷,亦像是打破什么。
细风拂过,吹动两人的发与长衣。
屠潋那半挽发间的发带,和长发一同飘着。
叶洲不禁泪流满面,他想到早已忘却面容的爹娘,想要忆起片刻,却怎么也无法想起。
他听着屠潋的喃喃低语,心亦如是。
可是,一个死过的人,真的还算是原来那个人吗?
现在的他,还是他么?
“屠姐姐,其实我当初被师傅扔进来时已经死了。如今,我不知自己算生算死,不知能不能回去见见爹娘。”叶洲抽泣着,停下了脚步。
屠潋转过身,遥望着他,眼中带着探究和不解,只能低声道:“你是生是死,确实无法论断,本姑娘自是不知了。若你说的是真的,也太过不合世情了。”
屠潋蓦然间又生出无上的胆气,她又想探探房中有些什么了。
“小子,你开一间吧。”屠潋指了指任意一间房,示意他打开。
“屠姐姐,我可以不开么?”叶洲害怕地四处望望,迟迟不前。
“不行,出事了我尽力救你。”屠潋从不惯着别人,盈盈怪笑着。
屠潋见他还在迟疑,便推了他一把。
叶洲踉跄地撞在门前,疼痛袭来。他吃痛地低叫一声,扭头看了看身后的屠潋。
屠潋此时手中执着一柄圆形锋韧的玄铁,铁器上雕着一些流云的纹路。可想而知,叶洲若不就范,后果定是有些惨痛的。
叶洲只得打开一扇门,虽满心不情愿。
门内出现了和先前屠潋看到的那扇门完全不同的场景,房里是一整个集市,似乎一进去,便能如在普通市集中一般。
“这是什么?”屠潋犹疑着,但很快下定了决心,拉着叶洲进入了房中。
此时曹苡正在向前行着,也可能是向右方。她走在那些帘幕中,不知走了多久。
不觉间,帘幕渐渐变得稀少,直至逐渐被那些怪异的房子所代替。但她显然没有注意到,神游天外般地向前走。
直到她在前方发现两个人的影子,脚步才慢了些。
那两人显然是极度放松的,身后跟了人都没有发现。
直到两人打开了一间房子,虽迟疑了片刻,但还是进去了。
屠潋此刻也不在乎被不被发现,悄然窜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