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说实话哈，就刚才说的那些太难保持了，在一个环境里，人家都在想着赚钱和往上爬，你说我不在意，放现在社会那些人生进程阶段的节奏你都抗拒不了，甚至自己有时候半夜还emo一下孤独的，很难很难，有欲望却清晰知道不沉迷，能掌控，太难了。”

“比如在事业，情感，家庭，周围人进程和父母催促之间去找一个平衡？”

“感觉有点大，换成比如我之前招生老师那段经历，周围无论是新员工还是老人都在为了钱，为了业绩，为了转正去研究话术，去骂家长小气不交钱，去随口胡编乱造，去以世界本来就这样的口号为借口时，同时还夹杂着毕业焦虑，生活压力，父母的期望，成长独立的渴望，但你同时知道那里就是个火坑，你在把那些孩子为了自己的利益葬送一生，说不定没那么夸张，但我想到罗翔老师讲的落水的案例。如果一旦你决定去救这个落水的人就要尽全力负责到底，而不是救到一半发现诶仇人我不想救了，扔了那你的行为就构成了啥罪忘了。核心意思是，你可以不救，可以打电话，可以叫人，但你在明明不会水，或者半吊子的情况下下去了，最后人没救上来，你还差点归西，导致这个人错过了最佳救助时间。如果说你不去，说不定会有其他更专业更适合的人去，两个人都能存活，但恰恰是因为你去了，另外一个人一看哦有人了，接着走了，后果导致两个人都有危险。

所以，如果我不让这个孩子来，或许他选择的那个地方同样不一定很好，甚至可能和这里一样，但如果我让他来，亲手推进火坑，那20%或者10%的可能性就会被我扼杀，如果他没有进来，或许有某个亲戚的推荐去了一个就算不是好，但是不至于那个我知道内部一团糟糕的地方，或许，从概率上来说有可能被救，而不是直接判刑。”

“你那里之前还有一个同事。”

“嗯，我知道，同样的东西他反馈是为了生活，没有任何的美化，就是我来工作，我需要钱，我要交房租，所以我要招够人转正留下。所以当时我一度最大的感觉就是，甚至有种冲动，如果真的有走上教育那条路，我对他们唯一的期望是，我不要求你们去做到那些学生时期学到的东西，但你要知道，你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了什么而妥协，而不是面对那些质问的时候用所谓大家都是这样的借口来评判，甚至连‘不，我觉得这份工作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它有好的地方……’这种辩驳的话都说不出，那样我觉得太让人失望了，连面对真实、面对自己的勇气都没有。”

“失望在明明是刚毕业，刚从校园里出来的学生，却连基本的判断能力，或者认知能力都会摇摆，有时候沉默比说更好。”

“嗯，不说但不言而喻也不错其实。其实真的没有要求他们面对生活压力动摇都不能，或者直接硬抗不屈服是吧，但至少你可以承认我就是为了钱，为了生活，为了转正，而不是又要钱又要名，或者她们觉得那些说法有问题，你觉得有好的地方反驳啊，就一点实心的地方都说不出来，甚至在质问那一刻没有一点优点从大脑中闪现出来，我觉得你说的不对，什么还是很好的都说不出来，说明你自己也知道，心知肚明，但你说不出来，甚至连为了钱，为了生活而妥协这种话也不敢面对。

说实话，那段时间我一直感觉那个地方，整个学校最干净的其实是那只流浪猫，虽然脏点，没人管有点病菌，脾气还独，虽然让摸，但喂完就跑，哪怕办公室有别人给的小垫子但不咋留，啊大概也是主任不让，不对还有其他‘老师’吧。可有意思了其实，有一个老员工姐，深受我们那波新人的信任，平时看起来和谁都挺热络，包括对猫咪看着哎呀喜欢，但是要是猫咪坐到她座位（共用轮换值班的位置）的垫子上，带着垫子就弄出去了，还有平时看起来不在乎不执着成单，看起来就很和蔼，但是那天因为接单没分清听说心情很不爽呢，大家说哎呀没想到她那么在意那个东西，但其实也正常。大概正常吧，就是感觉人设有点崩塌欸，嘛，谁知道呢。”

“知道你想说属于恶意揣测，单纯找茬不爽的附加理由。不过那个前脚领导刚催完业绩的指桑骂槐小会，后脚她光明正大要查你业绩问你最近有没有好好打电话，让你打给她听，你气到爆炸专门开的免提去打，结果没人接。晚上人还把孩子带过来，先来了一波小孩情感台阶，后自己跑来说为了指导依然坚持让你打。奇怪了，老员工不要面子？那会儿你当众免提，包括后面明显和她们分开坐，还有宁愿问其他姐，就绕着她走，她还能晚上拉下脸跑来坚持要你一定要再打电话，心态这么好？你那个电话有啥机密吗？非要听？为什么不去找技术调啊？那里全都有啊？”

“所以啊，我怀疑她是领导暗探，表面上打好新人关系，指导新人工作，给新人说一些内部消息，比如这个学校老总身价几百亿，好几个学校，实际上有屁用，老总几百亿咋了，还能把老总卖了钱给学校啊，老师一批批的跑，给老师说的福利等了一年又一年，看起来光鲜亮丽，实际上骗不到学生就没饭吃了，生死存亡的一年呢，之前靠边大学还被踹了，再说师资也一般，教育和招生两个体系，教育根本看不起这边，表面上生死存亡好好配合，实际上鸟都不鸟你，还有招生大厅那水都是要登记的，不准备交钱的别喝，天气凉的别给，小零食（杂牌的）那都是记账的，就这咋没见老总来扶持一下呢，直接把老总卖了身价几个亿呢还填不上这个窟窿了？

再说生意人长脑子的我给你投资了，你没有产出要咋办，资源降级啊，设备扶持？有就完了还敢要新的？资金扶持？能产金蛋的鸡才有投资价值，你这就是无底洞。至于真办不下去，降级啊，成技校不完了么，再不成名字一换，人一迁，改头换面，你看嘿门面又来了，有啥啊。本身能力就不强，老总再牛逼又不是扶贫的，真把自己卖了能不能砸出水花还是进个人口袋都难说好吧。”

“但是ai查说去的人不少啊，水分难说啊。”

“反正我知道留的那几个招够了甚至还多，嘛命中有此一劫别人也没办法。”

“都是？”

“都是…其实说没有动摇过纯假，想过如果真有一个或者两个就转一圈就完，别报，就转就好，交差就完，害怕真被那些玩意忽悠瘸了，那种其实蛮煎熬的。”

“其实你当时手里有资源吧。”

“嗯，有一个，还是两个大概，人家说要来，但我没催啥时候，毕竟人大老远外地来的，办事儿顺便看一下学校，你这催多了人也烦。可惜了呗，那个傻逼主任非得催我，意思要么现在滚，要么15号给结果，我能怎么办，又不是神，所以啊，自己走喽。”

“威胁手段？”

“我知道，有可能，那些老人也说过嘛，拿这种方式心理战要业绩，反催你努力，不过我心理脆弱，容易当真啦，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不走岂不是不给面子。我算算，当时培训我半个月，总共呆了两个月，临学生成绩出来前把我开了，别说工资白嫖了，业绩一个没干，我手里资源全扔了，一个不管也不交接，所以就算有几个潜在可能别人也没时间管，再加上领导自己肯定也不接所以哈哈，按照他的说法，一条资源100，大概2万出去了，还不算工资，我一个人也没捞来，还有潜在资源损失，但是我感觉哈，他要真的买资源，怎么不得来个量大优惠，再来点人情，明面价格那些，暗地里跟买白菜一样啦。”

“外加一点，买卖他人信息违法。”

“yes,所以嘛，你给别人资源的时候，资源的来源也是别人拿捏你的把柄啊，一捏一个准，只要有意识存证据，能用好，达摩克利斯之剑——可以压迫别人的同时也能插进你的胸膛。”

作者有话说：

“其实我本来想加的，比如为什么我认为她是领导暗探，但实际上也没有意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当我确定这个想法的时候其余的理由只是论据为了论证罢了。

动摇也是真的，一边思考自己是不是阴暗了，哪里有这么夸张啊，明明都还好啊，一边感觉告诉我表面平和下问题很多啊，甚至理智还在不断分析，你看这块这块都有问题。

当所有人都认为她很好，是你多心，是你想多了？她很正常，怎么整，感觉有点李火旺的意味了，什么是真，什么是揣测，我真的分不清。”

“不爽是真，八百年前翻旧账也是真，以及群都删完了还是真，工资都花的差不多了更是，今天还有一两个小时，上份工作结算奖励要收尾了哦。”

“嘻嘻，看热闹吃瓜的心也是真，给你说哈，我刚看群里，好家伙昨晚她们十二点才拍的照片，你知道这代表啥不。”

“连轴转啊，今天早班，昨天晚上十二点才结束，就算有加班工资，这熬夜损伤啧啧，你说躺医院一回能抵平账吗？”

“我脆皮，我可不知道，反正我记得上次四五万？大概吧，还是加了医保的情况，嗯也和啥病有关其实。”

“按照这个算，还有生活开销，孩子开销，要废啊。”

“┐(´(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