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落在床头柜上。林软软睁开眼，手还没抬起来，就听见手机在响。她拿过手机，屏幕亮了，弹出好多条消息。最上面一条写着：“#林软软短剧首日破亿#”挂在热搜第三位。她点开微博，粉丝数显示“58.3万”，比昨天多了五十万。评论区一直在刷新，有人说她演得好，像真的生活一样，也有人问这真是新人导演的第一部作品？还有人质疑：“是不是营销号？怎么突然就火了？”
她停下手指，没再往下看。
这时床边有动静，沈妄起来了，端着早餐走进来。他穿着深灰色家居服，袖子卷到小臂，手里是一杯温牛奶和两片烤好的吐司。看到她盯着手机，他把托盘放下，在床边坐下。
“害怕？”他问。
她摇头，声音有点哑：“不是怕，是……感觉不真实。”她把手机翻过来，面朝下放在枕头上，“以前写的东西没人看，现在一下子这么多人关注，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没说话，把牛奶推到她手边。她低头喝了一口，暖暖的，慢慢流进喉咙，心跳也稳了些。
“你值得被大家看见。”他说。
她抬头看他一眼，笑了，然后拿起面包咬了一口。
客厅电视开着，正在播财经新闻。主持人说：“软糖记甜品连锁品牌今天开了扩张发布会。”她吃完最后一口吐司，擦了嘴，起身去换衣服。
发布会现场很简单。白色背景板上写着“软糖记·城市之味”，下面是二十家门店的位置图。林软软站在台上，灯光照下来，额头有点出汗。记者们举着手里的话筒，一个接一个提问。
“林小姐，‘软糖记’一年开了二十家店，大家都觉得背后有大资本支持，你能说一下投资人是谁吗？”
台下有人偷偷看向沈妄坐的地方。他坐在后排靠墙的位置，穿一身黑西装，双手放在膝盖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软软笑了笑，握紧话筒：“第一个顾客是我自己，第一笔钱是写稿攒下的八万元。为什么能开这么快？因为每一份甜点都用心做了。顾客愿意再来，加盟商自然就来了。这不是靠资本，是靠味道。”
台下安静了一下，接着响起掌声。有人开始拍照，闪光灯一闪一闪。她站在光里，没有躲。
发布会结束已经是下午。她上车后靠在座椅上，长长呼出一口气。沈妄递来一瓶水，她拧开喝了两口，忽然转头问他：“我刚才话说多了吧？”
“你说的是实话。”他帮她把安全带往下拉了拉，“他们想听故事，你给了他们真相。”
她点点头，闭上眼睛休息。车子在路上走，外面高楼一排排过去，阳光一道道扫过她的脸。
晚上回到家，她打开电脑，坐在书房里。邮箱里有一封加急邮件，标题是《漫画版权签约确认函》。她点开合同，看到金额那一栏时，手指猛地缩了一下。
“这个数字……”她小声说，“我是不是看错了？”
沈妄走进来，顺手关了灯，只留一盏台灯亮着。他走到她身后看了一眼屏幕，语气平静：“低了。不过对方态度诚恳，可以签。”
她没动，眼睛还盯着那个数字。“你说，我能一直这么顺利下去吗？”
他绕到桌前，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暖，掌心干干的，手指修长。
“不是顺利。”他说，“是你本来就很优秀。”
她终于笑了，点开电子签名页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后，她靠在椅背上，松了一口气。窗外天黑了，楼下街道很安静，只有偶尔有车灯闪过天花板。她看着那道光移动，觉得这一切像做梦。
但手还在，温度也在。
沈妄去厨房倒水，回来见她还坐着，就把杯子放在她手边。她伸手去拿，指尖碰到了他的手腕。
“明天还要录新一集短剧。”她说，“我想用老城区街角那家修车铺当拍摄地。”
“嗯。”他答应一声，“要安排安保吗？”
“不用。”她摇头，“就是个小铺子，老板认识我，说可以借半天。”
他点头，没再多问。
她抬头看他，发现他今天特别安静，不像平时那样虽然话少但总能说到心里。但她知道他在听，也知道他一直都在。
就像昨晚地库里那堵墙，不说话，却让人安心。
她想起奶奶昨天说的话：“你们俩站在一起，真像一对。”
当时她没回应，只是低头笑了。
现在她又笑了。
“沈妄。”她轻声叫他。
他低头看她。
“谢谢你。”她说，“不只是因为刚才那句话。是因为……你从来没让我觉得自己不行。”
他没说话，抬手轻轻把她耳边的碎发别到后面。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电梯镜子里映出两个人的身影，她总是靠着他那边站；现在书房台灯下，她也偏头望着他。位置一样，距离一样，只是心不一样了。
她不再怕被人看见。
也不再怕成功来得太快。
因为她知道是谁陪她走到这里的。
外面天完全黑了，楼道的灯亮起来，光线很柔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