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阳光照进书店，落在签售台前的地毯上。林软软刚给一个扎马尾的女孩签完名，笑着提醒她：“别熬夜看漫画，对眼睛不好。”女孩脸红了，抱着书走开。
人群外有点骚动，有人让出一条路。林软软没注意，低头翻开下一本书，手指刚碰到笔，就听见一声轻唤：“软软。”
她抬头。
沈妄站在面前，穿一身深灰色西装，袖口扣得很紧。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丝绒盒子。他看着她，没说话。
她愣住了，笔掉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
“你怎么来了？”她小声问。
他没回答，直接单膝跪下，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钻戒，在阳光下一闪，光点落在她的手背上。
全场安静了几秒，接着有人吸气，手机全都举了起来，没人说话。
林软软心跳停了一拍。她看着他低着头，看着那枚戒指，看到内圈刻着一行字：From my silence to your smile。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他抬头看她。
她眼眶红了，嘴微微抖，但还在笑。“我以为……你会选别的时候。”
“没有别的时候。”他说，“我等很久了。”
她看着戒指，看着他跪在自己面前。这个男人从不低头，连开会被人围攻都不怕，现在却为了她跪下。
她想起自己刚穿来那天，在甜品店后厨啃冷面包；想起他在会议室门口拦住别人，说“她归我管”；想起他半夜端热牛奶给她，说“喝完再睡”；想起她第一次做玫瑰酥，他吃完默默收走盘子，第二天就送了一整箱原料到店里。
原来他早就把她当家人了。
“你总说自己是炮灰命。”他看着她，“可你是唯一能让我笑的人。这戒指刻了句话——From my silence to your smile。我想用一辈子，换你一句‘愿意’。”
她眼泪掉了下来。
她没马上答应，而是弯腰扶住他的肩膀，把他拉起来一点。他站起来，但没合上盒子，依旧举着。
她看着他，眼泪滑到他手背上。
“我愿意。”她说，声音发抖，但很清楚。
下一秒，他一把抱住她，力气很大，让她脚都离了地。她抱住他的背，听见他心跳很快。
掌声响起来，闪光灯闪成一片。有人哭了，有人录像手都在抖。后排一个小姑娘小声说：“我也想要这样的爱情……”
他们没松手。
沈妄抱得很紧，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他下巴靠在她头上，闭着眼，呼吸在她耳边。她贴在他胸口，听见他说了什么，太轻，听不清。
但她知道是什么。
她抱得更紧了。
大家还在鼓掌，工作人员悄悄退开，没人打扰。花束歪了，书散在地上，也没人捡。阳光慢慢移过来，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林软软把脸埋在他肩上，终于笑了。
她想起昨天睡前还在想今天要带多少张签名卡，要不要多带一支笔；想起早上出门时他递保温杯，说“别喝凉的”；想起路上堵车，她还抱怨粉丝太多。
她没想到，他会来，会在她最普通的一天，把一生最重要的事带来。
她不是主角，也不是天命之女。她只是个穿书而来的小编辑，贪财、怕事、爱偷懒，连喜欢都不敢说出口。
可他选了她。
在所有人面前，在她签完第一百零三本书的时候，在阳光最好的午后。
她抬头，在他耳边小声说：“你吓到我了。”
他笑了，松开一点，但手还搂着她腰。他看她哭花的脸，用拇指擦她眼角，然后把戒指拿出来，慢慢戴进她左手无名指。
刚刚好。
她低头看戒指，银色的圈闪着光，内侧那行字贴着皮肤，有点痒，也有点烫。
“From my silence to your smile。”她念出来，“中文是？”
“从我的沉默，到你的微笑。”他替她说，眼神很温柔。
她踮脚，在他嘴上亲了一下。
很快，像怕被看见，又像忍不住。
周围一下子欢呼起来。
她缩脖子，脸红透了。他却笑得更深，眼角有细纹，嘴角扬得高高的。他拉着她的手举起来，朝四周点头，像谢幕。
她由着他牵着，站在台前，被很多人看着，却觉得安心。
她不再是那个躲在后面的女配。
她是沈妄要娶的人。
阳光洒满书店，签售会还没结束。粉丝继续排队，有人拿书，有人拍照，还有个小朋友举着一张手画的卡片，上面写着：“姐姐新婚快乐！”
林软软看见了，笑着挥手。
沈妄一直站在她身边，一手插口袋，另一只手紧紧握着她。他不说话，只是时不时低头看她一眼，确认她在。
她也看他一眼，确认这不是梦。
墙上的钟指向四点二十三分，阳光移到书架边。她的手指上戴着那枚戒指，暖的，沉的，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