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阳台照进客厅,落在地毯上。林软软在沙发上醒来,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厨房传来锅铲的声音。她坐起身,看见沈妄背对着她在灶台前煮粥。他卷着袖子,正用勺子搅动砂锅。
她没说话,就看着他尝了一口粥,皱了下眉,又加了点水。过了一会儿,他端来一碗小米南瓜粥,旁边还放着一小碟蒸蛋。
“今天换了做法。”他把碗放在茶几上,“南瓜打成泥放进粥里,不加糖。医生说怀孕早期要控糖。”
林软软低头看那碗粥,颜色有点发黄,闻起来有股清甜味。她舀了一勺吃,温度刚好。
“嗯,好喝。”她说。
沈妄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吃。他轻声说:“慢点,别噎着。”等她快吃完了,他又去厨房拿了一杯温水递过来。
“昨天看了孕妇饮食的资料。”他说,“早餐要有碳水和蛋白质。蛋羹我加了牛奶一起蒸,更嫩。”
林软软抬头看他一眼,笑了:“你还真学了?”
“不是临时学的。”他说,“以后每天都要做,得学会。”
她没再说话,把剩下的粥吃完。沈妄接过空碗站起来,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阳光照在他手腕上的表,闪了一下光。
中午过后,外面风小了些。林软软换上一件宽松的灰色针织裙,披了件开衫,准备下楼走走。沈妄已经在门口等她,手里拿着一把折叠伞,说怕突然起风。
小区花园里人不多。她走在石板路上,脚步比平时慢,腰也绷着。走了几步就觉得累,走得更慢了。
沈妄发现了,立刻放慢脚步,靠她近一点,一只手轻轻扶在她腰后,没有用力,只是跟着她的节奏。他们绕着花坛走了一圈,遇到一对遛狗的老夫妇。
“小沈?”老太太认出他,“今天陪爱人散步啊?”
沈妄点头:“她怀孕了。”
语气很平静,像早就想好了怎么说。林软软听见这句话,脚下一顿,嘴角慢慢往上扬。
老太太笑着说:“哎哟,恭喜恭喜!这是大好事!”又对林软软说,“你气色真好,一看就是好好养胎的。”
林软软轻声说谢谢。沈妄的手还在她身后,掌心有点热。
回去的路上,她走得轻松了些。到单元门口,沈妄拿出钥匙开门,让她先走。她抬脚跨门槛时,他伸手托了一下她的胳膊,动作很自然。
第二天上午九点,他们去医院产科检查。林软软进诊室做B超,沈妄坐在门外等。他坐在靠门的位置,手指放在腿上,指尖轻轻敲着。
走廊很安静,只有护士叫号的声音。他一直盯着诊室门,听到里面的仪器响,看到医生推机器出来,也没动一下。
十分钟后,门开了。林软软走出来,手里拿着病历和一张B超单。沈妄马上站起来,快步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他翻开病历,快速看了几眼:宫内妊娠、胎囊正常、有心管搏动。看完,肩膀松了下来。
“都好吗?”他问。
“医生说一切正常。”她答。
他点点头,把病历夹好,一半给她,一半自己留着。下楼时他走在她前面一点,一手扶着楼梯扶手,时不时回头看看她有没有跟稳。
车上,副驾的杯架里放着一杯豆浆,温度正好。沈妄递给她:“刚买的,温过了。医生说可以补点蛋白,但不要太油。”
林软软接过杯子,捧在手里暖手。车子开出医院,窗外树影一闪一闪,车里放着轻音乐。她侧头看他,发现他正从后视镜看她。
“你看我干嘛?”她笑。
“看你喝完没有。”他答,“喝不完就放下,别硬撑。”
她乖乖喝了两口,把杯子放回去。沈妄这才专心开车。
傍晚回家,饭后她靠在沙发上,胃有点胀,坐着不舒服,躺着也不舒服。沈妄关掉主灯,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很柔和。他打开手机,点了“孕期舒缓”歌单,钢琴曲慢慢响起。
然后他拿来一个小凳子,放在沙发前,让她把腿抬上去。林软软照做了。他蹲下来,双手托住她的小腿,拇指从脚踝往上慢慢按。
“酸吗?”他问。
“有一点。”她说。
他调整了力度,动作更轻。按完一条腿,换另一条。过程中他没说话,只偶尔问一句“这里疼不疼”“要不要翻身”。
她仰头看着天花板,茶几上压着一张便签,纸角写着“待定,但一定幸福”。她忽然小声说:“原来每天被人照顾,是这种感觉。”
沈妄抬头看她,眼睛亮亮的。
“以后都是这样。”他说。
她笑了,眼睛弯成一条线。他继续低头按摩,手很稳。外面天黑了,屋里只有音乐和呼吸声。
她闭上眼,身体慢慢放松,心里却很轻快。沈妄的手一直没停,就算她睡着了也没停下,只是动作更轻,像是怕吵醒她。
他最后帮她拉高毯子,盖住肩膀,关掉音乐,坐在小凳上看她一会儿。见她睡得安稳,才轻轻起身,把病历放进书房抽屉,设了明天的闹钟:七点,煮燕麦粥,加核桃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