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七章.凡夫俗子
姜小瑜盯着手中的茶杯，眼神复杂。她轻轻吹了口气，茶水泛起一圈涟漪。
“我从来就不相信任何人。”她低声说，“包括我自己。”
欧阳俊杰再次来到经纬混凝土公司。这一次，他没有去食堂，而是直接走进了财务部。
“请问，夏秀慧在吗？”他问前台。
“她在开会。”前台小姐看了看表，“大概还要半小时。”
“谢谢。”欧阳俊杰点点头，转身走到角落的休息区坐下。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录音笔，轻轻放在桌角，然后翻开一本《红楼梦》，假装阅读。
十五分钟后，夏秀慧出来了。她穿着一身职业套装，妆容精致，走路带风。
“你是谁？”她警惕地看着欧阳俊杰。
“我是来谈合作的。”欧阳俊杰抬起头，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听说贵公司最近在搞‘内部审计’？”
夏秀慧一愣：“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在‘睿智事务所’工作。”欧阳俊杰说，“专门处理这类案子。”
夏秀慧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镇定：“那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欧阳俊杰轻笑，“我只需要一个问题——你去年生日，侯兴为送你的那条金项链，去哪儿了？”
夏秀慧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条项链，”欧阳俊杰缓缓说道，“刻着一个字——‘慧’。而就在你生日那天，有人匿名举报，称你在金店刷卡消费超过五十万，但账单上却没有记录。”
夏秀慧嘴唇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欧阳俊杰站起身，收起录音笔，淡淡道：“有些人，以为藏得好，就能永远安全。可他们忘了——真相，从来不会被埋葬，它只会等待合适的时机，重新浮出水面。”
夜幕降临，欧阳俊杰站在黄浦江边，望着对岸的东方明珠塔，灯光璀璨，宛如星辰。
“这城市，真是美得让人心碎。”他低声说。
张朋走过来，递给他一根烟：“你到底在找什么？”
“我在找一个答案。”欧阳俊杰吸了一口烟，目光深远，“关于金钱、权力、背叛，还有……人性。”
“你太理想主义了。”张朋摇头。
“或许吧。”欧阳俊杰笑了，“但如果没有理想，我们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风吹起他的长发，拂过脸颊，像是命运的手指轻轻划过。
“这盘棋，”他轻声说，“我一定要赢。”
飞机缓缓降落在上海虹桥国际机场，晨雾还未完全散去，整个城市笼罩在一层薄纱般的朦胧中。欧阳俊杰和张朋走出机场，迎面而来的是湿润的空气和淡淡的花香，这和武汉的干燥截然不同。
“上海的空气，总是带着点湿润的诗意。”欧阳俊杰轻轻吸了一口气，漫不经心地说道，他那长至胸前的卷发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张朋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递给欧阳俊杰一根烟，两人点燃后，深吸了一口，烟雾在空气中缓缓散开。
“诗意归诗意，但这里的案子可一点也不诗意。”张朋调侃道。
“是啊，不过，越是复杂的案子，越能激发我的兴趣。”欧阳俊杰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在平凡中发现不平凡，才是真正的侦探。’福尔摩斯说过的话，我一直铭记于心。”
两人乘坐出租车前往市区，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从现代化的高楼大厦到充满历史感的老洋房，上海这座城市仿佛是一本厚重的书，每一页都写满了故事。
“我们先去‘睿智律师事务所’上海联络点，和雷刚他们碰个头，了解一下最新的情况。”张朋说道。
“好主意。”欧阳俊杰点点头，“不过，在这之前，我觉得我们可以先去吃点早餐。上海的早餐，可是别有一番风味。”
张朋无奈地笑了笑，他知道欧阳俊杰对美食的热爱，几乎和破案一样执着。
出租车在一处老弄堂前停下，两人走进一家小店，店里弥漫着豆浆和油条的香气。欧阳俊杰点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浆，几根金黄的油条，还有一份粢饭团。
“在上海，早餐可是不能马虎的。”欧阳俊杰一边吃一边说道，“就像破案一样，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张朋笑着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这位搭档总是能在最不经意的时候，说出一些富有哲理的话。
吃完早餐，两人来到“睿智律师事务所”上海联络点。雷刚和萧兴祥早已等候多时，看到欧阳俊杰和张朋进来，连忙迎了上去。
“俊杰，张经理，你们可算来了。”雷刚说道，“这边的情况有点复杂，我们正需要你们的帮助。”
“别急，慢慢说。”欧阳俊杰找了个位置坐下，翘起二郎腿，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旧皮笔记本，准备记录。
“程芳华今天一早去了医院，说是身体不舒服，要做个全面检查。”萧兴祥说道，“我们按照你的吩咐，没有跟得太紧，只是在她家附近和医院门口‘不经意’地出现了一下。”
“很好。”欧阳俊杰点点头，“她有什么异常的反应吗？”
“没有，看起来很正常。”雷刚说道，“不过，我们注意到她去医院之前，先去了一个地方——开济仓库。”
“开济仓库？”欧阳俊杰的眼睛微微眯起，闪过一丝精光，“那个仓库和侯兴为有什么关系吗？”
“我们查了一下，开济仓库的老板是侯兴为的一个远房亲戚。”萧兴祥说道，“不过，这个仓库最近似乎有些问题，听说有几次货物失踪的情况。”
“哦？这就有意思了。”欧阳俊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看来，这个仓库可能是个关键点。”
“我们还需要继续盯紧程芳华吗？”雷刚问道。
“当然，不过，不要打草惊蛇。”欧阳俊杰说道，“另外，你们再去查一下开济仓库的详细情况，包括最近的货物进出记录，还有和侯兴为之间的资金往来。”
“好的，我们马上去办。”雷刚和萧兴祥点头答应，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欧阳俊杰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陷入了沉思。他知道，这起案子远比他想象的复杂，每一个细节都可能隐藏着关键的线索。
“张朋，你觉得程芳华去医院，真的是身体不舒服吗？”欧阳俊杰突然问道。
“不太像。”张朋摇摇头，“她可能是去转移什么东西，或者和什么人见面。”
“我也是这么想的。”欧阳俊杰转过身，眼神深邃而坚定，“‘在看似平常的举动中，往往隐藏着最不寻常的秘密。’阿加莎·克里斯蒂的话，总是那么有道理。”
两人相视一笑，他们知道，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而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下午，欧阳俊杰和张朋来到了姜小瑜的经纬混凝土公司。公司位于上海市郊，占地面积很大，周围是一片繁忙的工业区。
“俊杰，我们真的要进去吗？”张朋有些犹豫地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