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习惯
柳知重与夫人住在老宅里，宅子横匾上雕刻着四个大字：“日月同辉”。宅子是四合院结构，柳知重夫妇二人住在里面显得很是空荡，柳知重为官清廉没什么积蓄，自然也请不起佣人，所以若大的四合院里便显得如此空荡。
院子里种植有翠竹，梅花，还有未开的菊花与兰花，合为“梅兰竹菊”四君子。柳知重在院子的角落里开垦出了一块菜园，种有绿悠悠的白菜，韭菜、大葱等，乡村上空的空气很新鲜，柳知重在梅花树下舞着太极拳，身形飘逸，长袖善舞，衣袂飘飘。
柳如眉端着空碗与筷子走出来了，想要放到厨房里，在看到父亲打太极拳后不禁笑道：“爹爹，这回归田园的生活很惬意嘛！”
柳知重此时已经打完一轮了，便站住身子看着柳如眉，然后又朝里面瞟了一眼，点点头说道：“他们起来了？”
柳如眉点点头：“是的，爹。张素素还吃了娘给做的早生贵子面条。”
柳知重笑道：“女儿，我看你这身子就是早生贵子的样子了，甚好甚好！”
董轩书从里面走出来，给柳知重行跪拜大礼，柳知重摆摆手：“以后免了这套俗人之礼！挺直了腰杆说话！”
董轩书脸上讪讪笑着，低声说道：“岳父大人，无论如何这礼节还是要尊崇的嘛！”
柳知重没有再接他这个话题，而是问道：“女婿，准备什么时候启程？”
董轩书愣了下，马上反应过来：“听从岳父大人的安排！”
柳知重“嗯”了一声后说道：“收拾完毕即可启程，二夫人离开福州已经月余，她爷爷必定担忧！速速归去吧！”说罢，也不再理会董轩书，转身朝堂屋里走去。
董轩书看着柳如眉，低声问道：“夫人，岳父大人为何如此？”
柳如眉此时已将碗筷放在厨房里了，她娘在厨房里弄着早饭。柳如眉低声说道：“夫君速去福州，免得二夫人的爷爷心里着急，此其一。其二，夫君与素素已完成合卺之礼，自是张家人，看看张者空爷爷如何用你。这才是主要的嘛！”
董轩书握着柳如眉的手，目光之中全是愧疚神色，却听柳如眉再次低声说道：“夫君此去，可不能贪恋二夫人的温柔乡，你肩负着振兴家族的重任呢，知道么？”
董轩书点着头，正要张嘴表达心中的愧疚之情，却听柳如眉的目光越过了他的肩膀，同时笑道：“妹妹，收拾好了？”
张素素“嗯呢”回应着，疾步走过来说道：“姐姐，我刚才听到知府大人的吩咐了，妹妹立即携夫君启程回福州去。”
柳如眉含笑点头：“好，我与你们先回董家大院，你和夫君走了就剩下娘一个人，我必须回去才行嘛！”
张素素轻声问道：“不与知府大人告别吗？”
柳如眉摇着头：“爹爹不喜欢这些俗套之礼，一会吃完我娘做的早饭就出发！”
然而，在他们刚要动身启程的时候，已在外候着的董大看到了疾驰而来的花瑞，便拉住缰绳站在原地候着花瑞下马。
花瑞翻身下马后看着董大喊道：“董大哥哥，我家小姐可在这里？”
董大不明就里，眼神里充满了疑问之色。“就是素素小姐嘛！”花瑞补充道，“哥哥快带我去见她！”
董大看着马车车厢，笑道：“二夫人与少爷就在车厢里嘛！”说话间，张素素已经掀开了帘子看着花瑞。
花瑞对素素躬身行礼后说道：“小姐，堂主有令，让你速归！”
张素素微笑着点点头：“你且先回去给爷爷汇报，就说公子已是素素夫君，明日返回！”
花瑞心里顿时冰点一样地冰凉，董轩书已经从帘子下伸出头来，听完两人的对话后才笑道：“妹妹，怎么来了？”
花瑞盯着董轩书：“少爷，你已经是张家的孙女婿了嘛？！”她的语音里含着一种疑问，同时也有一种难过，而且眼神复杂。
不等董轩书出声，花瑞翻身上马，对着张素素再次拱手作揖：“小姐，花瑞先走一步！”说罢，一声高亢的“驾”，马儿疾驰而去。
张素素看着花瑞消失的背影，转头看着董轩书笑道：“夫君，素素心中有你嘛！”
董轩书的脸蛋顿时通红，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从黄州府到黄安县需要走一天的路程，等他们回到董家大院后，已经是晚上了。陈娥看到儿子携着两位夫人回来了，特别是看到柳如眉与张素素相处甚欢的样子，心里顿时欢喜非常。
董大系好马儿缰绳之后，又去到厨房里给董轩书与两位夫人做晚饭，董轩书与陈娥还有柳如眉和张素素都坐在堂屋里说话。
“明天一早就出发。”董轩书讲述完了在柳家与张素素成亲的过程后，看着陈娥继续说道，“娘，接下来的日子就由如眉陪着您了嘛！”
陈娥听着董轩书的讲述，脸上顿时眉飞色舞，觉着这柳知府真是厉害，竟然轻而易举地就让柳如眉应承了儿子娶张素素，忍不住说道：“柳知府真是有远见嘛！如眉怀有身孕，过不了多时就需要人伺候，娘来伺候不正好嘛！你与素素安心去福州即可，不必担心娘！”
董轩书点点头，坐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地，感觉到睡意来袭，才忽然想起该与谁睡，且在哪个房间里睡的事情。陈娥一看儿子的脸就明白他在想什么了，便笑道：“让如眉陪着娘睡，你和素素一起睡。如眉，你应允吗？”
柳如眉娇笑着点点头：“夫君与妹妹新婚燕尔，娘这么安排合情合理！”
早上，董轩书是被董大轻轻叫醒的，这是多年来形成的习惯。为了不让董轩书养成睡懒觉的习惯，董基文便指令董大在天刚亮时叫醒董轩书。董大一直执行着这个指令，哪怕董基文已经离世了，董大还是习惯性地执行着。
张素素卧在董轩书的怀里不愿松开，董轩书已经习惯了被董大一叫便起床，因此，他将张素素白嫩的手臂挪开，下床穿衣。
出来后，董大低垂着眼帘站在一边低声说道：“少爷，夫人吩咐，董大跟随少爷去福州，还问愿不愿意让大江也一起去？！”
董轩书愣住了，让大江跟随着一起去福州是他没有想到的，倒是娘想到了。他想了想后说道：“兄长留下伺候娘，让大江陪我去福州吧！娘身边不能少了兄长嘛！”
董大“嗯”了一声，低声说道：“那我这就喊大江过来！”说罢转身而去。董轩书看着董大出院子的背影，又回转身回到房间里。张素素还在懒床，董轩书把她摇醒后低声说道：“夫人，起床，该启程了！”
张素素娇声问道：“夫君，这合卺之礼实在是太好了，妾身还想要一回。”
董轩书脸上露出笑意，低声说道：“可不行的，夫人。天都亮了，都起来了，这合卺之礼是有动静的，让家人听到了可不好！”
张素素听他这么说，满脸娇羞，然后想要穿衣，却想到自己赤裸着身子，更是满脸娇红。“夫君，背转身子，妾身身上未着半缕。”
董轩书呵呵一笑：“都行合卺大礼了，夫人还在乎这个？”
张素素“唔”了一声，娇声道：“妾身还不习惯夫君在侧，你背过身去！”说罢，两只玉臂伸出来将董轩书赶下了床。
却听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儿，起来了，大江都来了嘛！”
董轩书急忙应道：“好的，娘。”说罢溜下床去，本就已经穿好了衣服，拉开房门后便看到了大江与娘站在院子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