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臻,你听我说!这个事情听起来很荒谬,但它真的发生了啊!”
虽然已经是深夜3:15分,马麟思索再三还是给亲亲闺蜜顾棠臻打了电话。电话那头的顾棠臻困得一塌糊涂,机械地重复着:“哦、对、嗯。”主打一个困得听不懂,情绪价值和陪伴一定到位。
吐槽结束,马麟终于冷静了下来。
她将那件夹棉外衫挂入衣柜,打开豆包输入:民国二十一年十二月一日。她一时不知道从何问起,好在豆包十分的善解人意,立刻给出了一段信息:
民国二十一年十二月一日 = 公历 1932 年 12 月 1 日(星期四)。
一、日期换算
民国纪年:民国二十一年 = 1912 + 21 - 1 = 1932 年
公历:1932 年 12 月 1 日
农历:壬申年 冬月初四(十一月初四)
二、当天重要历史事件
国民政府迁回南京
自 “一・二八事变” 后,国民政府曾暂迁洛阳办公。当日正式从洛阳迁回南京,标志着首都中枢运作恢复常态。
红军发布军事政治教育训令
朱德、周恩来签发训令,要求在反 “围剿” 间隙,加强红军军事技能与政治动员,以应对国民党军的大规模进攻。
伪满通讯社成立
日本扶植的伪满洲国在当日成立官方通讯社,并在齐齐哈尔设立支社,强化对东北沦陷区的舆论控制。
三、时代背景(1932 年底)
国内:蒋介石推行 “攘外必先安内” 政策,集中兵力 “围剿” 红军;全国抗日救亡运动高涨。
国际:日本已侵占中国东北,并加紧策划华北侵略;国际联盟对日本侵略行为采取绥靖态度。
看着几行浓缩成文字的历史,想到刚刚经历的一切。马麟再次庆幸她回到了和平的2025,回到了新中国的怀抱中。
尽管当时来去匆匆,连穿越到的地点都没搞清楚。
马麟还是快速地整理状态,忘掉了那场不太愉快的经历,准备继续与设计稿奋战去。
可伸手去拿手绘笔的时候,才发现手绘笔大概和外衫的命运一样。
一个被留在了1939年的冬天,一个被带回了2025的夏天,留在了不属于它们的时空。
没办法,只能启动退休的“手绘笔”了。
退休的是一支黑色的手绘笔,接触尖有些小毛病,总是在人画到畅快淋漓时失灵,要重新把笔尖拔出再安回去才能恢复正常。
本该在两小时内完成的稿子,因为手绘笔失灵,因为客户的修改要求等种种因素,直到晚上的10点才总算敲定。
马麟的大脑此时早就一片空白,完全是凭着本能把设计稿发给工作室制作。
窗外月光与灯光交织照入屋中,马麟直起身舒展了一下肩膀,看时间已经是晚上10:30分,她整整工作了19 小时 15 分钟!
她随意的冲了个澡,一头栽在床上时,民国二十一年的人随着她的胡思乱想一同浮起。
柳思浔可真帅啊,极品衣冠禽兽风,这要是穿过来拍个视频得多火啊……
卢易之这人真不好相处,不过人也还行……
但他们生活的时代真的好危险啊,可大家怎么还是照常吃饭睡觉呢?不害怕吗?
她想着想着,睡意渐浓,不一会就入了梦乡。
在她睡着后,那串暗红的珠串泛起如星河一般的银色光芒。
光芒渐渐将她包裹其中,熟睡的马麟就柔和银色光芒中渐渐消失……
而在民国二十一年的卢易之,正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所住的地方位于上海的公共租界内,是为数不多,还算太平的地方。
可即使是在公共租界,也早就有了宵禁。
尽管夜总会等繁华地带仍是夜夜笙歌,把夜上海这个称呼表达的淋漓尽致,但在普通人家居住的街道和里弄,灯早就熄灭了。
晚上十点,多福里的马路上早已空无一人。
卢易之今日下班晚了些,好在良民证在身,这里又向来少有巡查,他也就不疾不徐的往多福里走着。
他步伐稳定有节奏,就像他的生活一样,早餐吃饭上班,下班回家睡觉。他待人客气却不亲近,三十几岁的人至今未婚,甚至连恋爱或是喜欢谁都没有过。
身处动荡的年代,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更何况是他这个孤儿。
所以他选择不成家,也打算按照现在的节奏过完余生。
但在三天前,他的节奏被打乱了。
那个叫马麟的女孩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他租住的房间里,又以怪异奇妙的方式匆匆消失。
不仅打破了他的节奏,更激起了他的探究心。
她是怎么出现的?又因何离开?是障眼法还是民间戏法,或是真的如她所说是所谓的穿越?这听起来太过匪夷所思,哪怕卢易之曾听到商场里的洋人谈起过类似的话题,上映的电影里也有类似的幻想。
但这离他太远了,远得像是一场怪诞的梦境。
可口袋里那支白色的笔又时时刻刻提醒着这件事是真实发生过的。
而在马麟消失后,卢易之问遍了认识的人,连见多识广的顾小姐也说没见过。
为了不陷在一件弄不清楚的事情离,这几天他总是过得很繁忙,忙到没有空闲去思考和推理马麟出现的种种情况。
可现在他踩在老旧的木制楼梯一节一节往上走,四周静悄悄地,他又禁不住地想了起来:如果她还在,我就可以知道更多了。
他租住的多福里12号,是所有房屋中最小又最吵的一间。
卢易之本来可以租住更安静更舒适的屋子,但他喜欢在叫卖声和人们谈话的声音中醒来。便以每个月五块钱的价格租下了。转动钥匙开门,拉亮钨丝灯。
卢易之的瞳孔瞬时一缩,他看到床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孩四肢裸露,穿着一套蓝色小猪的短袖短裤正抱着他的被子睡得香甜。
突然亮起的灯光,令她蹙眉嘟了嘟嘴,把头往被子里拱了拱继续睡了。
事出突然,卢易之本能地又把灯关上,避免看见她裸露的四肢。
他坐在黑暗中,等眼睛适应了后盯着床上的女孩愣了好一会,才从衣柜里取出来衣服和拖鞋,一一放置妥当。又在地板上铺了被褥,胡乱地用毛巾抹了抹脸和衣而睡。
“啧,又来了。”他面上淡定,心里微微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