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这些字,心像被刀割一样。想起大学时,林淼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学费全靠贷款,我经常省下生活费分她一半;她失恋时,我陪她在操场坐到天亮,她哭湿了我的肩膀。现在,她居然为了钱,背叛了十几年的友情。
第二天早上8点,警察在火车站候车室抓到了林淼。她见到我时,泪如雨下,扑通跪在地上:「晓晓,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张涛威胁我,说只要我帮他做这些事,他就给我十万块,让我弟弟减刑。我弟弟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能眼睁睁看他死在监狱里。」
我扶起她,声音发颤:「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报警,或者借钱帮你弟弟。你怎么能帮张涛害我?他差点毁了我的人生!」
林淼低下头,指甲掐进手心:「我怕你看不起我,嫌我家穷,也怕张涛对你下毒手。他说如果你知道了真相,会报警抓我,到时候我们俩都得坐牢,我弟弟就彻底没救了。」
就在这时,王警官的手机响了,是公司保洁阿姨李婶打来的。李婶的声音带着哭腔:「王警官,我有话要说,张涛办公室的三明治和咖啡是我放的,是张涛逼我放的,他说这样能让警察误以为不是自杀,是谋杀现场。」
我们火速赶到公司保洁室。李婶蜷缩在椅子上,手里捏着一个信封,里面是张涛写的欠条:「我儿子欠了张涛五万块赌债,张涛说只要我帮他放好那些东西,就把债免了。我一个扫地的,哪敢反抗?他就我一个儿子啊。」
原来张涛的网撒得这么大,从保洁阿姨到林淼,从清道夫08到清道夫12,每个人都成了他棋盘上的棋子,被他用恐惧和贪婪操控着。
下午2点,我的手机突然震动,清道夫03发来一条微信:「我在派出所门口,我有张涛的新线索。」
我冲出去,看到一个穿蓝色旧外套的男人蹲在墙角,他就是清道夫03。他紧张地环顾四周,掏出手机给我看聊天记录:「张涛是我表哥,他让我帮他建『净化计划』群,找那些讨厌他的人入群,我照做了,但没想到他会杀人。上周四,他让我去火车站接他的同伙,可等我到了,他雇的人想杀我灭口,我拼命逃跑,躲在我朋友家的阁楼里。」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张涛在国内还有个秘密情人,在一家旅行社工作,叫小美。她帮张涛订了去泰国的机票和酒店,用的是假名。张涛还计划等风头过了,回国杀了你和李建军,因为你们知道太多内幕,他怕你们翻案。」
王警官立刻行动,派人去旅行社抓捕小美。下午5点,小美在办公室被抓获,她交代了张涛在曼谷的藏身地址。国际刑警火速出击,晚上10点,传来捷报:张涛在酒店房间被当场抓获,正打包行李准备潜逃。
张涛落网后,审讯室里他一脸狞笑,交代了一切。他说三年前,我匿名写的那篇揭露广告行业黑幕的文章,虽然没署名,但他通过内部渠道查到了是我。那篇文章让他损失了一个千万级项目,他一直怀恨在心。这次假死计划,不光是为逃脱,更是精心设计的报复——他想让我背黑锅,身败名裂。
现在,张涛因故意杀人罪、挪用公款罪和教唆罪,被引渡回国,等待他的是无期徒刑。李建军因挪用公款罪,但考虑到他为救女儿自首并配合调查,法院从轻判决: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两年——他女儿的手术顺利完成,生命保住了。
林淼和清道夫08作为胁从犯,被判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保洁阿姨李婶和清道夫03主动认罪,情节较轻,免于刑事处罚,但须接受一年社区矫正,定期报告行踪。
周强的葬礼在一个阴雨天举行,我独自去了墓园。雨水打在脸上,分不清是泪还是雨。我把一束白菊放在他的墓碑前,想起小时候他教我骑自行车,我摔倒了,他一边笑一边扶我起来。如果我早点找到他,提醒他小心张涛,是不是就能救他一命?
我辞了广告公司的工作,搬到了另一座城市。临走前,我去监狱探望林淼。她剪了短发,穿着囚服,隔着玻璃窗,眼神空洞:「晓晓,等我出去了,我会找你,还你钱,好好道歉。」
我摇摇头,话筒贴在耳边:「不用了,你好好改造,照顾好你弟弟。我们之间,就这样吧。」声音平静,但心在滴血。
现在,我在一家小公司做文案,日子按部就班:每天按时上下班,周末去公园散步,看老人下棋,或者窝在家看书。那个「净化计划」群,我早就删了,但夜深人静时,我总梦见张涛扭曲的脸,还有周强从天台坠落的瞬间,惊醒时一身冷汗。
我终于明白,人性的恶可以深不见底,也终于懂得,有些选择就像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如果那天我没好奇点进那个群,如果我早点报警揭发张涛,如果我能帮周强摆脱流浪,是不是结局会不同?
但人生没有如果。最后提醒大家:如果遇到陌生的匿名群,别犹豫,第一时间退群并报警——好奇心会害死猫,你永远不知道群里藏着多少张涛这样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