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清晨,金郎独自向伊犁河畔走去。行至伊畔柳林,他缓缓的走进茂密的柳林深处。一阵花香飘逸,四处暗香浮动。金郎凝望着满树金黄的柳花,不禁心潮起伏。故地重游,不由得令人感慨万千。忽儿,一阵清风乍起,金黄色的柳花,随风摇曳,怡人的花香沁人心脾。金郎沉浸在醉人的芬芳里,不由得回想起初恋的情景。追昔抚今,他一声叹息,不禁喃喃的低吟:
(一)
一回首,
笑靥芳如兰。
脉脉明眸荡秋波,
春风花灿灿。
(二)
二回首,
翩翩石榴裙。
风卷如花似彩云,
唤哥系罗裙。
(三)
三回首,
倩影渐朦胧。
无限思念绕心头,
何日重相逢?
忽儿,身后传来一阵少女之声:长相思,痴痴迷迷,梦碎情依依。空幻想,重续鸳鸯梦,怎奈秋风吹落叶,枉付了寸寸柔肠,伤心梦一场......金郎蓦然回首,只见一个靓丽的小姑娘,正站在他的身后。小姑娘羞红着脸儿,朝着金郎莞尔一笑。小姑娘身穿蓝色衣裙,圆形的衣领,点缀着花瓣儿一样的花边,蓝色的花边,似波浪起伏。一条晶莹剔透的水晶项链,挂在嫩如蝤蛴的颈项上。一颗一颗的点缀在雪白的胸前,闪烁着灿灿的光芒。一条白嫩嫩酥润润的乳沟,由浅渐深的悄隐于花领中。一对高耸的玉峰,云缠雾绕,若隐若现。朦胧中,好似雾里看花,令人遐思万千。忽儿,一阵清风荡起,蓝蓝的裙子,翩翩起舞,长长的秀发,亦随风飘逸。真似仙女下凡一般,好不令人惊艳。小姑娘手持一束野花,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秋波荡漾。明亮闪烁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又笼罩着一缕淡淡的忧郁。少女柳叶眉儿杏儿眼,高挺的鼻梁儿,小小的樱桃嘴儿,红嫩润泽。粉红的小脸儿,白皙娇嫩,艳似桃李。窈窕纤细的柳腰儿,婀娜多姿,美仑美奂。小巧的玉足,穿着一双蝴蝶绣花鞋儿。一双玉足儿,小巧玲珑,让人意乱情迷。金郎默默的端祥着神仙一般的少女,一时间竟看痴了。忽儿,少女花容轻愠,她恼恼的瞪了金郎一眼,转过身儿,缓缓的离去。行至八九,少女停下了脚步,她蓦然回首,一双美丽的大眼晴,盈满了泪水。瞬间,晶莹剔透的泪儿,似珍珠般滴滴垂下,泪珠儿在少女粉颊上泊泊流淌。她任那泪儿,在脸儿上似小溪般流淌,不管不顾亦不拭,那梨花一枝春带雨的俏模样儿,让人怜,让人疼,让人爱。忽儿,少女的纤纤手儿,在高耸的玉峰之间,轻轻一合,拼成了一颗美丽的心儿,美丽的少女之心,点缀在玉峰之间,分外的美丽动人。金郎痴痴的望着美丽的少女,不禁暗中低吟:馨香芳如兰,馥郁沁心脾。一顾以倾心,不知花心意。少女见金郎在一旁发呆,不由得一阵怨恨,她泪儿潸潸的喃喃低语道:你这个呆子,几度春秋,还没有清醒吗?金郎不悦道:小姑娘,莫要信口胡言。堂堂金郎,七尺男儿,上通天文,下知地理,诗书琴画无一不晓,一身武功,笑傲江湖,哼,我哪儿呆?少女嗔怒的瞪了一眼,转身翩翩而去。望着少女渐行渐远的倩影,金郎悠悠一叹,转身而去。晨曦中,金郎伫立在伊犁河畔,望着火红的旭日,不禁轻声低吟:
(一)
往事袭,
僝僽思春迹。
思春迹,
梦乡犹甚,
叹曰愁难弃。
(二)
晓风里,
孑然凝晨曦。
凝晨曦,
欲托心事,
金龟不知意。
(三)
今日里,
踌躇寂寞里。
寂寞里,
别苦难敌,
叹曰愁难弃。
(四)
心难怡,
郁郁愁难抑。
愁难抑,
寻尽天地,
终日难寻觅。
金郎抽出宝剑,开始练武。只见他身儿一转,便消失无踪。绿茵的草滩上,几朵剑花儿翩翩飞舞。朵朵剑花儿,飘飘洒洒,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时儿似行云流水,时儿似风卷残云。好一个变幻莫测的剑法,这摧枯拉朽的剑法,就是梨花剑法。金郎练完梨花剑法,缓缓收式,他走到垂柳树下,将宝剑插入剑鞘,便习地而坐,开始练习九阳神功。练完神功,他一阵吐故纳新。尔后,缓缓的靠着树干休息。一阵倦意袭来,一会儿,他就进入了梦乡。金郎依树而眠,梦里,燕子走进了他的心田。她径直的走向了,那片馨香的玫瑰花儿。忽儿,她竟然辣手摧花。她残忍的摧毁了,金郎心田中的玫瑰。啊,金郎的心儿,一阵痛楚。痛苦中,他忍不住的呻吟。燕子的双手,沾满了玫瑰的血迹,她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擦拭着手上的血迹,顿时,洁白的手帕,沾满了血迹。她的脸上失去了往昔的温馨。冷漠无情的面容,令人不寒而栗。喔,她将金郎心中的玫瑰,狠狠的践踏在脚下,无情的转身离去。无情的足迹,浸染着玫瑰的血迹,让人痛不欲生。一个个沾满血迹的足迹,深深的印在心田。心田里,零乱的落满了乱红,一片凄惨的景象,令人痛楚,让人愤慨。金郎歇斯底里的大吼:刽子手,刽子手。金郎从梦中惊醒,回忆梦中的情景,不由得悠悠一叹。
金郎并不知晓,燕子回家后,立既向父母言明此事,并告之父母,她欲嫁金郎。其父听说金郎乃一凡夫俗子,焉能让燕子触犯天规?因恐女儿遭到天遣,燕子的父亲坚决反对女儿与金郎的婚事。燕子见父亲反对,她依理据争的质问道:董永与七仙女,牛郎与织女,皆是一凡一仙,他们能结合在一起,女儿与金郎为什么就不行?燕子的父亲大怒道:他们哪一个有好结果了?燕子不悦道:那是因为有人棒打鸳鸯,硬生生的拆散了他们,否则,他们怎么会分离?燕子的父亲,生恐女儿跟金郎私奔,就用法术将女儿困在仙界,并让十二只金孔雀,不分昼夜的监护。这十二只金孔雀,以羽化成仙,号称十二金钗,个个是沉鱼落雁,羞花闭月的美人儿。只因燕子的父亲,早年曾对她们有救命之恩。十二只金孔雀,得道成仙后,便追随着燕子的父亲,以报昔日救命之恩。燕子欲以死抗争,却发觉自己以经怀有了身孕,这是她与金郎爱的结晶,这是他们生命的延续。因此,燕子放弃了轻生的念头,她在仙界里,日日忍受着相思与分离的痛苦。一日,金孔雀告诉燕子,她喜怀了龙凤胎。一时间,令燕子倍感欣喜,她喃喃道:上苍对燕子不薄,赐与我一个小燕子,一个小金郎。尔后,她眺望着西域的方向,喃喃丝语道:郎呀,你知道吗?我们有了爱情的结晶,从此,我们的爱得以延续,我们的爱将生生不息,天长地久,直到永远。十月怀胎,一朝分勉,燕子生下一男一女。十二只金孔雀,见燕子对爱情坚贞不渝,她们对燕子非常尊敬。每日里,细心的照料着燕子的生活,她们对燕子生的双胞胎,更是视为己生,日日宠爱有佳,视为掌上明珠。十二金钗内心纯洁善良,善解人意,非常同情燕子,亦敬佩燕子对爱的执着,对爱的衷贞。唯有三八金钗,对金郎颇有微词,甚是鄙视。十二金钗,都是羽化成仙的仙女,她们能预知未来。三八金钗知道,金郎日后,风流倜傥,取妻无数。在三八金钗的眼里,金郎就是一个放荡不羁,不折不扣的色鬼,三八金钗对金郎特别的厌恶。金钗们欲当爱的信使,鸿雁传情,却被燕子婉言拒绝了。燕子深知,金郎爱情专一,她深恐金郎为爱所痴,为情所困,无依无靠,一生孤苦零丁。燕子宁愿被金郎误解,被金郎恨,亦不愿金郎孑然一身,孤独到老。所以,便托鸽仙,给金郎捎去了一封情断义绝的信。这一切,金郎却全然不知情。
一日,十二金钗的大姐告诉燕子,自她离别后,金郎伤心欲绝。在痛苦的深渊里,苦苦挣扎了六个多春秋。大姐困惑道:金郎通晓奇门遁甲之术,武艺超群,俊逸出尘,亦超凡脱俗,是少有的才俊。如此谦谦君子,不知何故,恩公竟棒打鸳鸯,横刀断爱。尔后,幽幽一叹道:只因恩公对我们有救命之恩,我们只能听命与恩公,忠义而行。听罢,燕子心疼道:唉,六个多春秋,金郎真是受苦了。这个呆子,他颜如冠玉,貌似潘安,他若是想找女人,不知有多少女人争先恐后的投怀送抱呢,何苦要寸寸肠断为情伤,天涯何处无芳草。大姐轻声低语道:燕子,金郎对你的情,多么深厚,对你的爱,多么坚贞,你怎么舍得让他难受。燕子悠悠一叹道:金郎对我用情至深,我岂能不知?岂能不心疼?又怎么舍得让他难受?我若直言相告,他一定会等我。如果那样的话,他岂不是要等一生一世,岂不是要打一辈子光棍吗?我怎么舍得,让他这么苦楚?所以,才狠下心来与他袂别。大姐悠悠一叹道:几度风雨,几度磨难,六载春秋,金郎承受的痛苦,数不尽道不完。如今终于走出了痛苦的深渊,一个感情专一,坚贞不渝的人儿,却性情突变,变成了狂蜂浪蝶一花痴。听罢,燕子安慰的笑了,她喃喃低语道:只要金郎开心,他就是花花公子,我亦快乐。大姐,十二金钗忠心侍主,可敬可佩,乃义仙也,我并没有责怪之意,也许这就是命吧。说罢,燕子心儿一酸,眼圈儿一红,泪儿欲潸。她酸楚的喃喃道:金郎,如今你我天各一方,不知哪一年,不知哪一月,不知哪一天,才能重相逢。燕子幽幽一叹,忧郁的低吟:
(一)
爱难守,
情难舍,
天涯海角难聚首。
难聚首,
几多愁,
伊畔一别痛心头。
(二)
痛心头,
忧心头,
追昔不觉伤心头。
伤心头,
相思愁,
几度苦楚酸心头。
(三)
酸心头,
绕心头,
重重相思缠心头。
缠心头,
闷心头,
一怀惆怅聚心头。
(四)
聚心头,
扰心头,
长夜漫漫无尽头。
无尽头,
苦心头,
不见情郎愁心头。
(五)
愁心头,
怨心头,
无限痛苦压心头。
压心头,
上眉头,
几多相思藏心头。
(六)
藏心头,
恼心头,
爱在心头恨心头。
恨心头,
郁心头,
亦忧亦愁念心头。
(七)
念心头,
爱心头。
几度相思挂心头。
挂心头,
恋心头,
欲倾欲诉郁心头。
(八)
郁心头,
苦心头,
残月如钩乱心头。
乱心头,
叹心头,
为伊憔悴为伊愁。
晨曦中,金郎独自徜徉伊犁河边,他信步走到一颗梨花树下。一阵阵梨花的芬芳,沁人心脾,令人心怡。忽儿,一阵清风荡起,一滴滴花露水,从梨花蕊中,飘然飞下,滴落在金郎的脸儿上。金郎轻轻的揽住花枝,抚慰着含露的梨花,喃喃低语道:开放的花蕊,你为何也流泪?凝望着片片花瓣儿,随风儿掠去,翩翩飘落在水面上,随波逐流。真是落花有意,而流水无情。金郎抽出宝剑,在飘飘荡荡的乱红中,近似痴癫的一阵狂舞。他伴花而舞,剑锋游离在飘逸的梨花之间。那疾如闪电的剑锋,追逐着朵朵飞舞的花瓣儿。瞬间,纷飞的乱红,被剑气聚集在一起,飞快的旋转起来,形成了一个色彩斑斓的花球儿。忽儿,只听得轰的一巨声,聚集在一起的花瓣儿,立刻四处纷飞。
金郎收起宝剑,伫立站在岸边,凝望着奔腾不息的伊犁河水发呆。故地重游,昔日的海誓山盟,仍余音绕耳,让人难以忘怀。伊人一去不复回,一场初恋,只落得痴情苦果,离恨情愁,令人离苦难咽。金郎难抑心中的惆怅,他手儿一拈,手中便拿着一个酒葫芦。他缓缓的坐在梨花树下,独自一阵狂饮。不觉中,渐渐的醉意阑珊,他醉意朦胧的喃喃低吟:
(一)
独自狂饮欲忘愁,
醉魂难舍不了情。
曾经伊河畔,
缠绵诉衷情。
芳草滩,
醉卧以忘情。
(二)
几度相思几度愁,
梦里失魂以断肠。
惊梦三更雨,
朦胧空惆怅。
苦相思,
无处诉衷肠。
吟罢,金郎的心中,一阵苦涩的酸楚,不由得一声叹息。忽儿,一阵娇柔妩媚的少女之声,从身后传来:
(一)
独饮相思黄莲酒,
却难忘昨日飞燕。
可怜多情郎,
痛苦不堪言。
心相许,
未语泪潸潸。
(二)
几度相逢人未识,
桃花怎不怨郎痴。
欲随多情郎,
彷徨意迟迟。
轻声唤,
问郎知不知。
金郎蓦然回首,只见昨日邂逅的小姑娘,正站在身后,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秋波荡漾撩人魂魄。少女身穿着一身雪白的衣裙,美丽的花瓣儿叠领,似水仙花儿一样娇洁典雅。纤细的柳腰间,系着一条洁白的裙带,一个漂亮的蝴蝶结,系在纤纤的柳腰儿的右侧。一阵清风荡起,洁白的裙带,随着风儿翩翩飘舞,甚是美丽动人,哦,她就象白雪公主一样,纯洁美丽超凡脱俗。金郎不禁暗忖道:多么可爱的小姑娘,一时间,金郎不觉看痴了。小姑娘羞涩的望着金郎,明亮的双眸流露着淡淡的忧郁。金郎见状,不禁轻声低语道:哦,眸倾天下的神仙妹妹,你为何如此忧郁?难道你也象我一样苦楚,一样迷惘惆怅吗?忽儿,少女的眼儿,盈满了泪水,瞬间,便潸然泪下。金郎心儿一疼,困惑的望着美丽的少女,醉意阑珊的低语道:开放的花蕾,你为何也流泪?少女欲言又止,她艾怨的望着金郎,忽儿,轻叹一声,纤纤兰花指儿,朝着金郎轻轻一指,泪眼婆娑的哽咽道:你这个呆子,还没有醒吗?说罢,便转身而去,她似如一缕清风,飘然掠去。靓丽的倩影,翩若惊鸿,仙姿绰约。瞬间,就隐没在伊犁河畔的柳丛中。一阵惆怅萦绕于怀,金郎不禁喃喃低吟:
十六岁,
开始求索爱。
十六岁,
开始相逢了愁。
十六岁,
咽下了酸楚的泪。
十六岁,
开始逆流的行。
十六岁,
走上了坎坷的路,
十六岁,
走进了风雨中。
一轮红日,从东方冉冉升起。金郎徜徉在伊犁河畔,幽静的小路上。一阵金风送爽,阵阵鸟语呢喃。三月的伊犁河畔,春意盎然,风光旖旎。河边绿草菁菁,丛丛的野花竞相开放。几只彩蝶,翩翩的飞翔在花丛中。彩蝶儿,时儿采花探蕊,时儿丛中追逐,好不逍遥自在。几只南来觅春的小燕子,落在岸边的绿柳枝上,一阵燕语呢喃,欢鸣如歌。婆娑的垂柳,随风摇曳,恰似一个美丽婀娜的少女,翩翩的轻柔曼舞。旖旎的春色,令人心旷神怡,不觉中,金郎深深的陶醉了。三月的伊犁河,春潮急荡,浪涛飞涌,一阵阵波浪涌向河岸,卷起朵朵浪花儿。忽儿,一阵甜美的歌声,随风飘荡。金郎寻声望去。只见一个小姑娘,身穿着一身金黄色的衣裙,正在伊犁河边,追逐着浪花儿,弄潮踏浪,好不逍遥快活。小姑娘荷袂蹁跹,彩衣飘舞。娇若春花,媚若秋月。婀娜窈窕的身姿,翩若惊鸿。暖暖的阳光下,好似一朵美丽的迎春花儿,灿灿绽放在绿茵的伊犁河畔。美丽的少女欢快的,在河边弄潮踏浪。一眼望去,真好似一只翩翩的彩蝶,轻柔的漫舞在旖旎的春色中。少女拎着一双蓝色的绣花鞋儿,赤着脚丫儿,在河边的沙滩上,快乐的嬉戏。长长的秀发随风儿飘逸,漂漂洒洒。黄色的裙儿,犹如祥云浮动,似花影摇红。少女一会儿戏水,一会儿翩翩踏浪,好不快活。她欢快的踏着浪花儿,一双小巧的玉足儿,白嫩似藕,如玉晶莹,飘然而行,翩若惊鸿。纤纤的柳腰儿,一步一摇,婀娜的倩影,仙姿绰约。一时间,金郎的心一阵悸动,幽幽的恋情,似春藤一般,千丝万缕的缠绕在心田。他凝望着河边的美少女,不觉中竟看痴了。少女转过身来,发现金郎在河岸上观望,白皙的脸儿,泛起一片潮红。少女妩媚的娇嗔道:呆子,你看什么?金郎嬉戏道:小姑娘,我哪儿呆呀?少女不悦道:你哪儿都呆,你傻呼呼的发什么痴呢?金郎欢颜道:我遇见了一个沉鱼落雁,羞花闭月的美少女,便一见倾心,一下便痴了。少女嗔怒的瞪了一眼,恨恨的哼了一声,尔后,柔声细语道:我美吗?我靓吗?我与燕子,又怎么比呢?也许在你心里,燕子才是最美的吧。金郎的心,一下被刺痛了,他不禁愠怒道:你......少女见状,自知失言,她噘着小嘴儿,慢慢的弯下腰身,穿上绣花鞋儿,翩翩而去。靓丽的倩影,渐行渐远,片刻,就消失在茂密的柳丛中。
第九章
三月的春风,清馨怡人。三月的伊犁河春潮澎湃,奔流不息。晨曦中,金郎练罢武功,便独自在河畔漫游起来,他走到一棵柳树下,缓缓而坐。一阵阵清风拂面,清爽怡人。柔和的微风中,婆娑的枝叶随风摇曳,哗哗作响。仿佛在细语呢喃,仿佛在温柔诉说缠绵的情愫。金郎一跃而起,缓缓走下河堤,踏着菁菁芳草,徜徉在伊犁河畔。金郎弯下腰儿,随手拾起一片,扁圆形的石片,细细的端祥,他心中暗自祈祷:待我将石片抛入水面,如点数成双,就会好运当头。金郎弯下身子,用力将石片抛向河面。石片从手中飞驰而去,在水面上翩翩飞荡。他凝神暗数:一,二,三,待数到六的时候,石片力竭,沉入了河水中。金郎心慰的笑了,心中亦感到轻松了许多。幽静的小路上,一个婀娜窈窕的美少女翩翩而来。金郎凝目一望,那个仙姿绰约的美少女,正是令他梦魂牵系的俏佳人。少女身穿一身粉红的衣裙儿,一个粉红的蝴蝶结,系在杨柳细腰儿的右侧。一阵清风荡漾,粉红的裙儿,随风飘荡,好似一朵彩云飘逸。金郎不禁动情的低吟道:啊,那是我心中,相思的云。也许是我的思念,感动了爱神,爱神赐给我了爱之缘,让我与她再次相逢。美丽的少女,翩若惊鸿般的迎面而来。窈窕的倩姿,仙姿绰约,美仑美奂。少女的眼儿,秋波荡漾,风情万种,好不令人痴迷。少女冲着金郎粲然一笑,迷人的笑靥,灿若春花,令人一顾倾心,魂不守舍。少女欲言又止,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流露着淡谈的幽怨。五百年的回眸,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金郎又岂能错过良缘。就在俩人擦肩而过之际,金郎壮着胆儿,在少女的芳臀上,轻轻的掐了一下。顿时,少女白皙的脸儿,泛起一片潮红。她蓦然回首,恼羞的娇斥道:好你个风流胚子,真是色胆包天,你竟敢非礼耶。金郎凝望着美丽的少女,喃喃低语道:五百年前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我怎么能不动心,又怎么能错过良缘。听罢,少女莞尔一笑道:冤家,何止五百年,我整整等了你一千年耶。尔后,又喃喃低语道:冤家,为了你,千年等一回,我心亦无悔。听罢,金郎暗忖道:小姑娘,好夸张哟,一千年?你是神仙呀。于是,他鼓足勇气,大胆的寻问道:请问姑娘芳名?花家何处?听罢,少女微微睃睁,忽儿,少女笑得花枝乱颤,真似一朵出水芙蓉,那般娇美,那么灿烂。片刻,少女收敛住笑容,轻声低语道:呆子,你醒了吗?尔后,幽幽的喃喃低吟:
(一)
晨曦中,
水潺潺
菁菁芳草玉露浓。
晓风里,
孑然行,
怅望山水雾朦朦。
(二)
长相思,
郁闷闷,
几度寂寞空惆怅。
忘不了,
理还乱,
玫瑰含蕾吐芬芳。
少女杏眼儿一瞪,幽幽的嗔怨道:冤家,你真不知道我是谁吗?我苦苦等了你一千年,一千年呀,我度过了多少不眠之夜。少女幽幽一叹道:寂寞空庭春欲晚,梨花满地不开门。你真是害人不浅呀,你害得我好苦哟。金郎困惑道:姑娘,你我相识不久,我哪儿能知晓,姑娘是哪个神仙妹妹,又何时害过你呢?少女娇嗔道:哼,你不知我是谁,我可知道你呢,你是金郎吧?金郎惊诧道:姑娘,你怎么知道我是金郎?少女笑靥如花道:本姑娘名叫桃花,你可曾还记得?金郎猛然醒悟道:莫非你就是邻家孟姨的侄女桃花吗?桃花柳眉轻皱,恨恨的娇嗔道:亏你还记得,我们曾经见了好几次面了,我故意不与你相认,看你这呆子,几时方能识得我。哼,儿时在一起的时侯,你说等桃花长大了,就和桃花永远在一起,还说要跟人家......你这呆子,难道你忘了不成?哼,一转眼儿,就把人家忘到九宵云外,整日里忙着谈情说爱去了。你这个负心郎,怎么还会记得桃花呢。金郎喃喃道:桃花,你一去几度春秋,杳无音讯,那句话又是儿时的一句戏言,谁知你会当真呢。桃花眼儿一瞪,恼恼的斥责道:哼,你还要强词夺理吗?戏言?你可知道什么是一喏千金吗?金郎闻言,顿时语塞,儿时的一句戏言,没想到小姑娘当了真,如今让她抓住了理,倒叫人理亏,亦无地自容。金郎怎么也没想到,在忧伤的失恋岁月里。恍恍几年之间,那个不起眼的小女孩,转昔之间,竟出落成了一个羞花闭月,美若天仙的美少女,真是女大十八变呀。桃花面带愠色,轻柔的问道:金郎,你唤我何事?金郎深情的凝视着桃花,他鼓起勇气,柔声低语道:桃花,我爱你。顿时,少女的脸儿,泛起一片潮红。忽儿,桃花水灵灵的大眼睛,盈满了泪水。那怨幽幽娇楚楚的俏模样儿,让人好不疼爱。桃花含着泪儿,轻声幽怨道:你这个呆子,为什么不去寻我?我若不来,你就要毁约吗?金郎欲言又止。一时间,桃花潸然泪下,她啜泣着哽咽道:郎呀,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金郎心头一热,将少女紧紧的拥抱在怀里。他喃喃低语道:桃花,我......桃花嗔怨道:郎呀,你真是我的冤家呀。见少女泪儿潸潸,金郎慌了,他连忙柔声抚慰道:桃花,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仿佛在一夜之间,你就.……桃花幽幽的嗔怨道:仿佛?你是不是仿佛还爱着她?郎呀,你醒了吗?你真让我心痛。我真没有想到,你这个呆子,在痛苦的深渊里,迷茫了六个多春秋,她哽咽的说不下去了。金郎困惑道:桃花,你怎么知道我失恋的事情呢。桃花怨声道:你以为我不在你的身边,你做了什么,我都不知晓吗?桃花抚慰着金郎的脸儿,喃喃低吟:初恋的爱,坠入了深渊,浓浓的雾霾,吞噬了灿烂的阳光。六载春秋,承载了,多少苦与痛,多少爱和愁。诉不完,多少凄楚,道不尽,几许惆怅。桃花幽幽一叹道:你这个冤家哟,真让人心疼,让我甘愿为了你,付出我所有。花痴,一个水性杨花,无情无义的女子,却让你这般痴情痛苦,值得吗?金郎低声道:燕子并非是水性扬花,也许她有什么苦衷,也许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变故。桃花不悦道:你这呆子,到现在还要为她辩护,为她开脱。金郎轻叹一声:谁都有权利选择爱,这是无可非议的。也许是我不够优秀,不配做她的伴侣。听罢,桃花嗔怒道:冤家,你为何对我不理不睬,为何拒人之千里之外。金郎温柔的抚慰道:桃花,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冷落你。桃花轻声低语道:郎呀,我想和你在一起,为了这一天,我以经等了一千年了。尔后,又怨恨道:郎呀,你好坏,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冷漠,为什么你无视我的存在,我恨你。说罢,小巧玲珑的粉拳儿,雨点一般的,击打在金郎的胸膛。金郎柔声低语道:桃花,我亲爱的宝贝。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唯一,我的最爱,我的所有。桃花含着泪儿,娇楚楚的喃喃低语道:郎呀,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不会骗我吧。金郎柔声低语道:天长地久有时尽,此爱绵绵无绝期。一对热恋的情侣,你侬我侬,卿卿我,好不温馨。桃花娇柔的丝语道:郎呀,这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金郎轻声低语道:不,不是梦。说罢,在少女的粉颊上,深情的一吻。金郎方欲亲昵,桃花却将他推开了。金郎困惑道:桃花,你......桃花羞涩的丝语道:郎呀,那边有人来了。金郎扭头望去,果然有人一路行来,金郎的心中,好不烦恼。桃花轻声低语道:郎呀,别烦恼了。桃花一生一世永远和你在一起,你又何必为这一时烦恼呢?金郎无奈的一声叹息,他牵着少女的手儿,伫立在伊犁河畔。望着渐行渐近的行人,他不悦的低语道:我真想将这些没眼色的蠢货,全都踹进伊犁河里去。桃花嫣然一笑道:哟,这伊犁河又不是你家的,你能来别人就不能来吗?金郎傲气凛然道:哼,我只是不想那么张扬霸道,如果我想拥有,莫说这条河,这沿岸的土地,全都可以属于我。桃花惊讶道:哟,好大的口气呀,莫说这伊犁河,这附近沿岸的土地,至少有成千上万亩地吧,你能买得起吗?真会吹牛皮呀。金郎淡淡一笑道:若是买,我也能买得起。我想拥有这片土地,还用买吗?只须一句话,这片土地就会属于我。桃花不解道:真是天方夜潭,这怎么可能呢?金郎微微一笑道:怎么不可能?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尔后,轻声低语道:几年前,我去喀什旅游,可汗的小公主,因误食毒花中毒,生命危在旦夕,王府群医无策,可汗情急之下,公榜招医,并鸣锣告民。于是,我便接了王榜,去了王宫,医治好了小公主。西域之大,莫非王土,只要我向可汗开口,这点事儿,毛毛雨的啦。桃花惊讶道:真没想到,你这一介武夫,还精通医术呢。金郎微笑道:金郎文武双全,诗书琴画,无一不晓。上通天文,下知地理,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桃花莞尔一笑道:郎呀,你刚才说,这片土地,若是买,你也买得起,你一介武夫,你们家里只有十多亩薄田,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小地主,哪里能出得起,这么多的银子呀。金郎微笑道:你未来的夫君,富可敌国。这点银子,如同九牛一毛。桃花娇嗔道:哼,你就会吹牛皮,哄人家开心。金郎淡淡的一笑,亦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