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家长被女老师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其中一个妇女猛地嗷一嗓子:“我撕烂你的嘴!”
说着就张牙舞爪直奔女老师。
旁边一位男老师眼急手快,立刻上前一步,牢牢挡在她身前。
另外几个孩子的爹也跟着撸起袖子、攥紧拳头,眼看就要动手。
教导主任急得朝场外大喊:“来人!快来人!有人在学校闹事!”
几位年轻力壮的校工立刻冲了过来,连看门的大爷也拎着根木棍赶了过来,一群人上前把几位家长围了起来。
几位家长一看对方人多势众,又听着要喊警察、报公安,嚣张气焰顿时泄了大半。
他们恨恨撂下几句狠话,灰溜溜地转身离开。
经闹事家长这么一搅和,全校师生家长大会只能草草收场。
学校当天便下发通知,原定内容改到下月一号,由各班自行召开小型家长会,由班主任单独跟家长沟通学生纪律与安全教育问题。
几户犯事孩子的家长不死心,四处托人打听、反复找人咨询,终于摸到一条关键消息——
只要严教授的孩子肯改口,推翻之前被抢劫的口供,他们的孩子就能从轻处理。
几位家长凑到一块一合计,便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来到严教授家登门拜访。
严教授这段时间一直在大学忙着备课,对上中学的孩子在学校的情况了解得并不详细。几人突然登门时,他还一脸茫然,直到对方说明来意,又低声下气地恳求,严教授还是有些懵,一时没反应过来。
严教授便叫来了自己的孩子询问情况,而孩子的回答非常简单。
他们打我,打完之后抢钱。
不论严教授再如何询问详情,孩子的回答都是那么简单:他们打人抢劫,我报警了。
严教授先客气地将人送走,说要先了解情况,并表示理解他们父母的苦心,愿意谅解。
严教授把人送走后,又把孩子叫到身边,细细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不管他怎么问,孩子都只有那几句:他们半路拦住我,打我,打完抢钱,我报警了。
但严教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前些日子,孩子天天找家里要零花钱,一次比一次要得多,他本就留了心。如今想再问细些,孩子却始终只有这几句简单回答。
没办法,严教授只能对妻子叹了口气:我不管了,你的孩子你看着办吧。
严教授的妻子便带着孩子回了卧室。
卧室里很快响起母亲的唠叨、孩子的低语,中间还夹着几声抽泣与轻声安慰,一直没停。
直到深夜两点,严教授起夜上厕所,才发现身边妻子不在。
孩子卧室的灯还亮着,屋里仍有低低的说话声。
严教授从厕所回来就再也没睡着,一直睁着眼到天蒙蒙亮,妻子才轻手轻脚回到主卧。
严教授压低声音问:“怎么跟孩子聊了一整夜?到底出什么事了?”
妻子苏兰什么也没说,抄起枕头就往严教授身上打。
严教授连忙抬手去挡,压低声音急道:“你个疯婆娘,你疯啦?你打我干什么?”
严教授的妻子苏兰把手里的枕头往旁边一扔,扯过被子斜靠在床头,压低声音红着眼瞪他:“严科,这些年你管过孩子吗?你知道他在学校过的是什么日子、都经历了什么吗?我打你,都是你活该!”
严科却撇撇嘴:“疯婆娘,孩子不一直都是你管的吗?我哪有时间管孩子。现在孩子有事了,你倒怪到我头上了。”
苏兰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再说一遍?咋的,孩子不是你的,是我一个人的?”
严科撇了撇嘴,没再应声。又追问:“到底咋了?你跟孩子聊了一宿,到底出啥事了?还有今天那些人说,让我们孩子改口供,放他们家一马。到底出啥事了?你问清楚了没有?”
一说到这,苏兰的眼睛瞬间就红了,跟严科说起了孩子这些年在学校受的委屈,还有身上藏着的伤。
严科越听越急,忍不住骂道:“这小王八蛋,咋不回家跟我说呢?”
苏兰气道:“咋没说?每次孩子跟你说学校的事,你都是咋回应的?
‘你别理他们,离他们远点,别给他们玩在学校别惹事。’‘你打架还有理了?’”
苏兰把一切原原本本告诉了严科,孩子在学校长期被人欺负、霸凌,身上还有伤。之前找家里要的钱,被对方殴打时,故意把钱扔在地上让对方抢走,随后便去派出所报警,告他们抢劫,把这些人送进了局子。
严科一听就急了:“这小子居然用阴招,故意坑人,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说着就要起身,却被苏兰一脚踹下了床。
苏兰拎起严科的衣领,把他拽到跟前:“你儿子要是有那本事就不会天天被人欺负了。”
严科:“你啥意思?”
苏兰:“啥意思?这都不明白,你还是大学教授呢。”
严科:“那到底啥意思呀?你越说我咋越迷糊呢?”
苏兰:“那还啥意思?有高人在你儿子背后出谋划策。”
严科:“你的意思是,这损招是有人教这臭小子的?”
苏兰:“啥损招啊?我觉得就不错,这帮小王八蛋天天欺负我儿子,活该他们进监狱。”
之后的几天,那帮被抓孩子的父母隔三差五就上门来。刚开始还拎着礼品低声下气地求情,见没什么结果,便直接在门口叫骂,甚至还丢砖头砸玻璃。
其实在这之前,严科也找过孩子,想带他去派出所改口。可平日里一向软弱听话的儿子,这一次却彻底一反常态。
严科也想让妻子帮忙劝劝孩子,可妻子压根不站在他这一边。
这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严科用手碰了碰妻子苏兰。
“我说苏大小姐,你帮忙劝劝儿子呗。”
苏兰没理他。
“你帮忙劝劝儿子呗。”
苏兰还是没有理他。
严科嘿嘿一笑,又用手拱了拱苏兰。
苏兰猛地翻过身,把他的手打掉,瞪着他:
“严大教授,到底谁才是你亲儿子?
你儿子在学校被欺负的时候,咋没见你这么上心?
现在欺负你儿子的那几个小王八蛋要进监狱了,你咋这么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