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二章.匹夫之勇

张朋笑着说：“还是杰哥懂我们，我早就想回家睡一觉了，上次在上海住的酒店，床太硬，睡得我腰酸背痛。” 雷刚赶紧接话：“我也要回家，我妈说今天给我做武昌鱼，让我早点回去。” 萧兴祥和王芳也纷纷表示要回家休息，办公室里顿时热闹起来。

欧阳俊杰看着众人的背影，嘴角露出了笑容。他掏出手机，给张茜打了个电话：“茜茜，今天下班早，晚上我们去吃你最爱吃的火锅吧？” 电话里传来张茜的笑声：“好啊，不过你得早点来接我，我今天要加班到六点，别让我等太久。”

“放心，我肯定准时到。” 欧阳俊杰挂了电话，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夕阳洒在红色砖楼上，给整栋楼镀上了一层金色。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满是紫阳湖公园的荷叶香，还有街边早点摊残留的油香。“‘生活就像一场推理，有平淡，有惊喜，也有意外’…… 就像阿加莎说的，只要用心观察，总能发现藏在平凡背后的真相。” 他喃喃自语，慢慢向地铁站走去，长卷发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温柔。

傍晚的武汉街头，霓虹灯刚亮起，欧阳俊杰就把车停在了张茜工作的银行门口。他靠在驾驶座上，掏出烟盒，刚点燃一根，就看见张茜背着包从银行里走出来。她穿着藏青色的职业套装，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看到欧阳俊杰的车，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等很久了吧？” 张茜拉开车门坐进来，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混着银行里特有的油墨味飘过来。欧阳俊杰把烟掐灭，扔进车载烟灰缸：“没多久，刚到一会儿…… 你今天加班怎么这么晚？上次不是说这个月不忙吗？”

“还不是因为月底对账，有几笔账对不上，害得我们加了两个小时班。” 张茜揉了揉肩膀，“对了，你上次说的案子怎么样了？抓到凶手了吗？” 欧阳俊杰发动汽车，慢悠悠地说：“‘案子就像一团乱麻，得慢慢理’…… 抓到了几个嫌疑人，但还有些细节没弄清楚，比如海外账户的资金到底怎么转出去的，还有两个同伙没抓到。”

张茜点点头，看向窗外：“那你可得小心点，别太累了。上次你去上海，回来瘦了一圈，我妈还说让你多吃点好的补补。” 欧阳俊杰笑了笑：“知道了，这不今天就带你去吃火锅嘛，你不是说想吃很久了吗？”

两人开车来到 “老重庆火锅” 店，店里已经坐满了人，热气腾腾的火锅蒸汽弥漫在空气中，混着牛油的香味。服务员热情地迎上来：“两位里面请，还是要鸳鸯锅吗？” 张茜点点头：“对，微辣，再要一份毛肚、鸭肠、肥牛，还有蔬菜拼盘。”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欧阳俊杰掏出烟盒，刚想点烟，就被张茜瞪了一眼：“店里不能抽烟，你忘了上次在李师傅的早点摊，被人家说了一顿？” 欧阳俊杰只好把烟塞回去，无奈地笑了笑：“知道了，我的大小姐，你比警察管得还严。”

没过多久，火锅就端了上来，红汤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白汤锅底飘着葱段和姜片。张茜夹起一片毛肚，放进红汤里涮了涮：“你上次在上海，有没有吃上海菜？我听说上海的本帮菜很甜，你肯定吃不惯。”

“可不是嘛，上次杨宏才请我们吃上海菜，一道红烧肉甜得发腻，我吃了一口就不想吃了。” 欧阳俊杰夹起一片肥牛，放进白汤里，“还是武汉的火锅好吃，够辣够味，吃着过瘾。” 他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在银行上班，有没有见过‘鑫源商贸有限公司’的账户？我们查了这家公司，是个空壳公司，法人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张茜皱了皱眉，想了想：“‘鑫源商贸有限公司’？我好像有点印象，上个月我们银行有笔五十万的转账，收款方就是这家公司，当时我还觉得奇怪，因为这家公司的账户很少有资金往来，突然有这么大笔转账，有点不正常。”

欧阳俊杰眼睛一亮：“你还记得转账方是谁吗？” 张茜夹起一根鸭肠，慢悠悠地说：“好像是一家叫‘经纬混凝土’的公司，我当时看了一眼，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后来才想起来，这家公司之前在我们银行贷过款。”

“‘经纬混凝土’就是姜小瑜的公司！” 欧阳俊杰放下筷子，掏出手机想给张朋打电话，又想起在店里打电话不太方便，只好作罢，“没想到这么巧，你竟然见过他们的转账记录。‘有时候真相就藏在不经意的小事里’…… 波洛说过，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都可能成为破案的关键。”

张茜笑了笑：“你啊，吃饭的时候也不忘案子。不过我可提醒你，别因为案子忽略了身体，上次你感冒了还硬撑着去上海，结果回来烧到三十八度，还是我陪你去的医院。” 欧阳俊杰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吃完火锅，欧阳俊杰送张茜回家。到了张茜家楼下，张茜下车前，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这是我妈给你熬的排骨汤，让你带回去喝，补补身体。她说你总是吃外卖，对身体不好。” 欧阳俊杰接过保温杯，心里暖暖的：“替我谢谢你妈，下次有空我请你们吃饭。”

张茜笑了笑：“不用谢，你早点回去休息，别又熬夜查案子。” 欧阳俊杰点点头，看着张茜走进楼道，才开车离开。路上，他给张朋打了个电话：“俊杰，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我都准备睡觉了。” 张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你还记得‘鑫源商贸有限公司’吗？张茜今天说，她上个月在银行见过一笔五十万的转账，转账方是经纬混凝土公司，收款方就是鑫源商贸有限公司。” 欧阳俊杰一边开车，一边说，“这说明姜小瑜他们确实通过鑫源商贸有限公司转移资金，而且张茜还说，鑫源商贸有限公司的账户很少有资金往来，这更能证明这家公司是个空壳公司，专门用来洗钱的。”

张朋在电话里叹了口气：“没想到这么巧，张茜竟然见过他们的转账记录。那我们明天是不是要去银行查一下这笔转账的详细信息？比如转账的时间、用途，还有经办人是谁。” 欧阳俊杰点点头：“对，明天一早我们就去银行，找张茜帮忙查一下，说不定还能找到其他线索。”

挂了电话，欧阳俊杰开车回事务所。路上，他想起张茜说的话，觉得这个案子越来越复杂了。“‘每一个新线索，都可能引出更多的疑点’…… 就像阿加莎笔下的案子，看似接近真相，实则还有很多未知的秘密。” 他喃喃自语，加快了车速。

回到事务所，红色砖楼里一片漆黑，只有门口的路灯亮着。欧阳俊杰掏出钥匙打开门，走进办公室，把张茜给的排骨汤放在桌上，然后打开电脑，调出经纬混凝土公司的资料。他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着，试图找到更多线索。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汪洋打来的。“杰哥，不好了！姜小瑜在医院里不见了！” 汪洋的声音里满是焦急，“刚才值班的警察去查房，发现病房里没人，窗户是开着的，我们怀疑她是从窗户逃跑的。”

欧阳俊杰皱了皱眉：“怎么会这样？不是让你们派人在病房门口守着吗？怎么还会让她跑了？” 汪洋叹了口气：“刚才有个病人突发心脏病，值班的警察去帮忙了，回来就发现姜小瑜不见了。我们已经派人去追了，但还没找到她的踪迹。”

“‘姜小瑜果然不简单，竟然能找到机会逃跑’…… 看来她早就计划好了，之前闹绝食、说有线索要交代，都是为了麻痹我们。” 欧阳俊杰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外套，“我现在就去医院，你们在医院附近布控，注意排查各个路口，别让她跑远了。”

挂了电话，欧阳俊杰拿起保温杯，想把排骨汤带回家，又觉得现在去医院更重要，只好把保温杯放在桌上，匆匆离开办公室。路上，他给张朋打了个电话，告诉张朋姜小瑜逃跑的事，让张朋也去医院帮忙。

到了医院，警车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夜空，警察们正在医院附近排查。汪洋看到欧阳俊杰来了，赶紧跑过来：“杰哥，我们已经查了医院附近的监控，发现姜小瑜是从病房窗户爬下去的，然后坐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往东边跑了。我们已经联系了交警，让他们帮忙拦截。”

欧阳俊杰点点头，掏出烟盒点燃一根烟：“有没有看清轿车的车牌号？” 汪洋摇摇头：“监控角度不太好，没看清车牌号，只知道是一辆黑色的大众轿车。” 欧阳俊杰吸了口烟，吐出烟圈：“‘黑色大众轿车，东边方向’…… 我们现在兵分两路，你带一队人往东边追，我带一队人去查医院附近的租车行，看看有没有人租过黑色大众轿车。”

汪洋点点头，赶紧安排人手。张朋也赶到了医院，看到欧阳俊杰，赶紧跑过来：“俊杰，姜小瑜怎么会跑了？不是有人看守吗？” 欧阳俊杰把烟蒂扔进垃圾桶：“刚才有病人突发心脏病，看守的警察去帮忙了，姜小瑜就趁机逃跑了。‘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她’…… 她肯定早就计划好了，说不定还有同伙在外面接应。”

两人开车去医院附近的租车行排查。路上，张朋掏出烟盒，给欧阳俊杰递了一根，自己也点了一根：“你说姜小瑜会去哪里？会不会去上海找陈曼？” 欧阳俊杰吸了口烟，慢悠悠地说：“‘陈曼已经被警方控制了，姜小瑜应该不会去上海自投罗网’…… 我觉得她可能会去天津找侯庆祥，因为侯庆祥是她的软肋，也是她唯一的依靠。”

张朋点点头：“有道理，那我们要不要通知天津警方，让他们留意侯庆祥的动向？” 欧阳俊杰掏出手机，给天津警方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姜小瑜逃跑的事，让他们帮忙盯着侯庆祥。

两人排查了几家租车行，都没有发现线索。就在他们准备去下一家租车行的时候，欧阳俊杰的手机响了，是汪洋打来的：“杰哥，我们找到那辆黑色大众轿车了，在东边的一个废弃工厂里，车里没人，只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想要找姜小瑜，就来上海静安区的东方明珠花园’。”

欧阳俊杰皱了皱眉：“东方明珠花园？就是上次侯兴为躲的地方！‘这肯定是个陷阱’…… 姜小瑜知道我们在找她，故意引我们去上海，想趁机逃跑。” 张朋也点点头：“我觉得也是，她肯定没那么傻，会在东方明珠花园等我们。”

欧阳俊杰思考了一会儿，说：“不管是不是陷阱，我们都得去看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说不定能找到其他线索。我们现在就去上海，联系杨宏才，让他在东方明珠花园附近布控。”

两人开车去高铁站，路上，欧阳俊杰给张茜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要去上海，让她照顾好自己。张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心：“你一定要小心，别出什么事。” 欧阳俊杰笑了笑：“放心，我不会有事的，等我回来给你带上海的特产。”

到了高铁站，两人买了最早一班去上海的高铁票。在候车室里，张朋靠在椅子上打盹，欧阳俊杰则掏出手机，看着经纬混凝土公司的资料，试图找到姜小瑜可能藏身的地方。“‘姜小瑜虽然狡猾，但她肯定会留下痕迹’…… 就像波洛说的，只要仔细观察，总能找到罪犯的破绽。” 他喃喃自语，眼睛紧紧盯着手机屏幕。

高铁很快就到了上海。两人走出高铁站，杨宏才已经派了警车来接他们。到了东方明珠花园附近，警察们已经在周围布控好了。杨宏才看到欧阳俊杰和张朋，赶紧跑过来：“俊杰、张朋，你们来了！我们已经查了东方明珠花园的监控，没发现姜小瑜的踪迹，不过我们在小区门口的垃圾桶里，发现了一张经纬混凝土公司的工作证，上面是姜小瑜的照片。”

欧阳俊杰接过工作证，仔细看了看：“这肯定是姜小瑜故意留下的，想引我们进小区，然后趁机逃跑。‘她以为这样就能骗过我们’…… 其实我们早就想到了，已经在小区周围布控好了，她只要一出现，就别想跑。”

就在这时，一名警察跑过来：“杨警官、杰哥，我们在小区的一栋居民楼里，发现了一个可疑的女人，长得跟姜小瑜很像，现在就在三楼的一个房间里。” 杨宏才眼睛一亮：“太好了！我们现在就过去，注意别打草惊蛇。”

众人悄悄来到那栋居民楼，杨宏才安排几名警察在楼下守着，防止姜小瑜逃跑，然后带着欧阳俊杰、张朋和其他警察，悄悄往三楼走。到了三楼，可疑女人所在的房间门是虚掩着的，杨宏才示意大家小声点，然后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杯还没喝完的咖啡。欧阳俊杰走进房间，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突然发现桌子底下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们还是来晚了，想找我，就去经纬混凝土公司的仓库，那里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又是一个陷阱’…… 姜小瑜肯定在仓库里等着我们，想跟我们做个了断。” 欧阳俊杰拿起纸条，对杨宏才说，“我们现在就去经纬混凝土公司的仓库，不过要小心，别中了她的圈套。”

杨宏才点点头，安排人手去经纬混凝土公司的仓库。路上，张朋掏出烟盒，点燃一根烟：“俊杰，你说姜小瑜在仓库里会有什么阴谋？会不会有同伙在那里等着我们？” 欧阳俊杰吸了口烟，慢悠悠地说：“‘不管她有什么阴谋，我们都得去面对’…… 波洛说过，越是危险的地方，越能找到真相。”

到了经纬混凝土公司的仓库，仓库里一片漆黑，只有门口的一盏路灯亮着。杨宏才安排警察在仓库周围布控，然后带着欧阳俊杰、张朋走进仓库。仓库里堆满了水泥和钢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灰尘味。

“姜小瑜，我们知道你在这里，出来吧！” 杨宏才大喊一声，声音在仓库里回荡。过了一会儿，仓库的角落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没想到你们真的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不敢来呢。” 姜小瑜从角落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眼神里满是疯狂。

“姜小瑜，放下刀，投降吧！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欧阳俊杰往前走了一步，慢悠悠地说，“你以为你能跑掉吗？我们已经在仓库周围布控好了，你根本跑不出去。”

姜小瑜冷笑一声：“跑？我根本就没想跑！我今天找你们来，是想跟你们做个了断。王建军是我让成文彬杀的，资产也是我转移的，跟侯兴为没关系，你们别再找他的麻烦了！”

“‘你以为这样就能替侯兴为顶罪吗？’…… 侯兴为已经承认了参与犯罪的事实，而且我们还有证据，证明他跟你一起转移资产，杀害王建军。” 欧阳俊杰掏出手机，播放了一段侯兴为的录音，里面是侯兴为承认犯罪的内容。

姜小瑜听到录音，身体晃了晃，手里的水果刀掉在了地上：“不可能…… 侯兴为怎么会承认？他明明说过，会跟我一起承担的……” 她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杨宏才示意警察过去，把姜小瑜铐起来。姜小瑜没有反抗，只是不停地哭着：“我对不起庆祥…… 我没能保护好他……” 欧阳俊杰叹了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你要是早点醒悟，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就在警察押着姜小瑜走出仓库的时候，欧阳俊杰突然发现仓库的角落里，有一个暗门。他走过去，打开暗门，里面是一个小房间，房间里放着一个保险柜。“杨警官，这里有个保险柜，说不定里面有重要线索。” 欧阳俊杰喊道。

杨宏才赶紧走过来，让警察打开保险柜。保险柜里放着一叠账本和几张银行卡。欧阳俊杰拿起账本，仔细看了看，发现里面记录着经纬混凝土公司的资金往来，还有几笔大额的转账记录，收款方都是海外账户。

“‘这些账本就是最好的证据’…… 有了这些证据，就能证明姜小瑜和侯兴为他们洗钱、转移资产的事实。” 欧阳俊杰把账本递给杨宏才，“我们现在可以把姜小瑜带回警局，让她交代清楚这些海外账户的情况，还有张伟和李娜的下落。”

杨宏才点点头，让警察把姜小瑜押上警车。欧阳俊杰和张朋也跟着上了警车。路上，张朋掏出烟盒，点燃一根烟：“俊杰，没想到这么快就抓到姜小瑜了，不过张伟和李娜还没找到，这个案子还没结束。”

欧阳俊杰吸了口烟，慢悠悠地说：“‘案子确实还没结束，不过我们已经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只要姜小瑜交代清楚张伟和李娜的下落，我们就能很快抓到他们，到时候这个案子就能水落石出了。”

警车驶在上海的街头，夜色渐深，路灯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城市。欧阳俊杰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想着，这个案子虽然复杂，但只要坚持下去，总能找到真相。“‘生活就像一场漫长的推理，有困难，有挫折，但只要不放弃，总能找到答案’…… 就像阿加莎说的，真相永远不会被埋没，只是需要时间去发现。” 他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坚定。

清晨的武昌区，紫阳路的早点摊刚支起来，煤气灶的蓝色火焰舔着锅底，滋滋作响。欧阳俊杰踩着晨光走到 “李记” 摊前时，张朋已经坐在塑料桌旁，面前摆着一碗没动筷的热干面，手里夹着根烟，烟雾袅袅绕着他的夹克领口。

“你今天倒来得早，平时不都要等太阳晒到后脑勺才起吗？” 张朋把烟蒂摁在一次性烟灰缸里，冲李师傅喊了声，“再来一碗热干面，多放芝麻酱，加个面窝！”

欧阳俊杰拉过椅子坐下，长卷发垂在肩头，随手拨了拨：“‘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侦探… 说不定能从热干面里吃出线索’…… 昨天从上海回来太晚，没来得及看张茜给的排骨汤，今早打开一看，都结冻了，只好来你这儿蹭早点。”

李师傅端着热干面过来，塑料碗边缘还冒着热气：“杰哥，你这头发该剪剪了，都快到腰了，不像个侦探，倒像个搞艺术的。” 欧阳俊杰挑起一筷子面，芝麻酱裹着面条，香气扑鼻：“‘头发长不影响脑子转，就像波洛的胡子再翘，也不耽误他破案’…… 再说了，剪短了，风一吹就乱，哪有现在舒服。”

正说着，汪洋骑着电动车过来，娃娃脸上沾了点灰尘，小眼睛眯成一条缝：“杰哥、朋哥，可算找到你们了！昨天姜小瑜被押回警局后，嘴硬得很，问她张伟和李娜的下落，她就说不知道，还说要见律师。”

张朋喝了口豆浆：“她这是想拖延时间，说不定张伟和李娜已经跑了。” 欧阳俊杰放下筷子，掏出烟盒，刚想点烟，就被李师傅敲了敲桌子：“杰哥，说了多少次，我这摊儿不能抽烟，要抽去马路对面！”

欧阳俊杰只好把烟塞回去，无奈地笑了笑：“知道了，李师傅，您比我妈还管得多。” 汪洋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对了，杰哥，这是昨天从经纬混凝土公司仓库保险柜里找到的账本复印件，上面有几笔转账记录，收款方是‘上海诚信物流有限公司’，我们查了，这家公司的法人是张伟，而且跟远景工程监理公司有过合作。”

欧阳俊杰接过复印件，仔细看了看：“‘诚信物流？名字倒挺好听，说不定干的都是不诚信的事’…… 张伟是空壳公司的负责人，又跟远景工程监理公司合作，看来他跟姜小瑜的关系不一般。” 他顿了顿，又说，“你有没有查这家物流公司的地址？”

汪洋点点头：“查了，在上海浦东新区的一个物流园里，不过我们联系了上海警方，他们去查的时候，发现公司早就人去楼空了，只留下几个空箱子，上面还印着‘经纬混凝土’的 logo。”

张朋皱了皱眉：“看来他们早就计划好了，知道我们会查过来。” 欧阳俊杰挑起一筷子面，慢悠悠地说：“‘计划再周密，也会留下痕迹，就像阿加莎笔下的凶手，再小心，也会漏出破绽’…… 空箱子上有 logo，说明他们之前肯定用这家物流公司运过东西，说不定是混凝土，或者是其他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这时，牛祥骑着自行车过来，嘴里还哼着歌：“哟，杰哥、朋哥、汪警官，都在呢！我刚才路过‘王记’炒粉摊，听老板说，昨天晚上有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在他那儿吃炒粉，还问去上海的大巴车在哪儿，长得跟通缉令上的张伟有点像。”

欧阳俊杰眼睛一亮：“你确定？他有没有说要去上海哪个地方？” 牛祥挠了挠头：“老板说他没听清，只知道那男人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还不停地看手机，好像在等什么人。”

张朋掏出手机：“我现在就联系上海警方，让他们留意去上海的大巴车。” 欧阳俊杰摇摇头：“‘不用急，他既然问去上海的大巴车，说明他还没走，说不定还在武汉’…… 而且他手里提着行李箱，肯定有重要东西，不会轻易离开。”

汪洋赶紧说：“那我们现在就去‘王记’炒粉摊问问，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 欧阳俊杰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先吃完早点，急什么，炒粉摊又不会跑’…… 波洛办案的时候，从来不会饿着肚子，因为饿着肚子会影响思考。”

吃完早点，几人往 “王记” 炒粉摊走。路上，欧阳俊杰掏出烟盒，点燃一根烟：“汪洋，你有没有查姜小瑜的银行账户？她转移的资产，除了海外账户，说不定还有国内的账户，藏在别人名下。”

汪洋点点头：“查了，她的个人账户里没多少钱，不过她女儿侯庆祥的账户里，上个月有一笔二十万的转账，转账方是‘上海诚信物流有限公司’，也就是张伟的公司。”

“‘侯庆祥？他不是在天津吗？怎么会有上海公司的转账’…… 看来张伟和侯庆祥也有联系，说不定侯庆祥知道张伟和李娜的下落。” 欧阳俊杰吸了口烟，吐出烟圈，“我们得联系天津警方，让他们好好问问侯庆祥，别放过任何细节。”

到了 “王记” 炒粉摊，老板正在收拾桌子。看到汪洋，他赶紧迎上来：“汪警官，你怎么来了？是不是为了昨天那个男人的事？” 汪洋点点头：“对，你再仔细想想，那个男人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或者有什么特别的特征？”

老板想了想：“他好像戴了个黑色的帽子，还戴了副墨镜，说话声音有点沙哑，好像感冒了。对了，他吃完炒粉后，还在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一瓶矿泉水，付账的时候，我看到他的钱包里有一张照片，好像是个女人，长得跟姜小瑜有点像。”

欧阳俊杰眼睛一亮：“照片？你确定长得跟姜小瑜像？” 老板点点头：“差不多，不过比姜小瑜年轻点，可能是她女儿吧？” 汪洋补充道：“侯庆祥是姜小瑜的儿子，不是女儿，可能是李娜？”

欧阳俊杰掏出手机，调出李娜的照片：“你看，是不是这个人？” 老板凑过来看了看：“有点像，不过我不敢确定，当时他钱包拿得太快，我没看太清楚。”

张朋拍了拍老板的肩膀：“谢谢你，如果再看到那个男人，一定要及时联系我们。” 老板点点头：“放心，我肯定联系你们，你们可是为我们老百姓办事的。”

离开炒粉摊，几人往 “睿智律师事务所” 走。路上，欧阳俊杰掏出烟盒，又点燃一根烟：“‘张伟钱包里有李娜的照片，说明他们关系不一般，说不定是情侣’…… 而且张伟要去上海，李娜很可能跟他在一起，他们去上海，说不定是想找陈曼，因为陈曼在加拿大有海外账户，能帮他们转移资产。”

汪洋点点头：“有道理，我们现在就联系上海警方，让他们在上海的机场、火车站、汽车站布控，一定要抓住张伟和李娜。” 张朋皱了皱眉：“可是上海那么大，他们要是藏起来，我们怎么找？”

欧阳俊杰吸了口烟，慢悠悠地说：“‘他们肯定不会藏太久，因为他们手里有从姜小瑜那里拿到的钱，需要找地方花，而且他们跟陈曼有联系，只要盯着陈曼，就能找到他们’…… 波洛说过，只要抓住一条线索，就能顺藤摸瓜，找到真相。”

回到事务所，红色砖楼的大门敞开着，雷刚、萧兴祥、王芳已经在办公室里等着了。雷刚看到他们进来，赶紧迎上来：“杰哥、朋哥、汪警官，你们回来了！我们刚才整理从上海带回来的资料，发现远景工程监理公司在去年，有一笔一百万的支出，用途写的是‘工程监理费’，但我们查了，当时他们根本没有在建工程，这笔钱很可能是给张伟和李娜的好处费。”

萧兴祥补充道：“而且我们还发现，这笔钱的转账时间，跟王建军发现公司账目有问题的时间差不多，说不定王建军就是因为发现了这笔异常支出，才被姜小瑜和侯兴为灭口的。”

王芳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对了，杰哥，我们还在经纬混凝土公司的档案柜里，找到一张老照片，上面有姜小瑜、侯兴为、张伟、李娜，还有一个陌生男人，我们查了，这个男人是上海诚信物流有限公司的前法人，叫赵强，去年因为车祸去世了，而且车祸很可疑，警方当时定为意外，但现在看来，说不定是被人谋杀的。”